梓壽形單影隻地徘徊在門廣市那宛如迷宮般錯綜複雜的街巷中,目光急切地搜尋著張維西與張傑倫的身影。

他眉頭緊蹙,眼神中流露出的無奈與焦慮如陰霾般濃重。每走過一條蜿蜒的街道,每穿過一個幽深的衚衕,心中那微弱的希望之火便黯淡一分。

黑暗恰似厚重的帷幕,嚴嚴實實地將整個城市籠罩其中,那原本就微弱的月光也被陰沉的烏雲無情地遮蔽,僅存的幾盞路燈散發著昏黃且不穩定的光芒,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熄滅。

狂風呼嘯肆虐,捲起地上的塵土和廢紙,無情地抽打在他的臉上。然而,這絲毫未能減緩他急促的步伐。

他的衣衫在狂風中烈烈作響,身形在這黑暗的城市之間不停地穿梭,猶如一隻在天空之上急切尋找獵物的老鷹。可惜,這隻“老鷹”卻迷失在了這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不知何時才能找到自已追尋的目標。

李梓壽或許已經苦苦尋找了許久,身心俱疲,但那股倔強的意志讓他始終不願放棄。

此時,天空開始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雨滴打溼了他的衣衫,路面變得溼滑泥濘,這無疑增加了他尋找的難度。又或者是突然傳來的一陣怪異的聲響,打破了原本的寂靜,讓他本就緊繃的神經更加緊張,但他依然堅定地繼續尋找著。

此前的他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戰鬥,又毫不猶豫、傾盡全力地將吳雪凝送往摩天國際大廈。如今,他又在城市的樓頂之間如風般穿梭。

最終,在他奮力跳躍的一瞬間,極度的疲憊與虛弱讓他眼前一黑,暈倒了過去,整個人從樓頂上直直地跌落。就在他即將觸碰地面的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迅疾的身影如閃電般將他抱住,避免了他掉落至地面的悲劇,隨後便帶著他迅速離去。

在摩天國際大廈的一間雙層公寓內,第二層的床上躺著一名男子,其身旁還有一名女子坐在他的身旁,不知何時已沉沉睡去。

“雪凝”。這名男子無意識地喊了一聲後悠悠醒來,看來只是在說夢話。

其旁邊凳子上的女子也被這聲輕喚驚醒,她望著男子,臉上掛滿了無盡的悲傷。

李梓壽有氣無力地問向歐陽素晴:“我這在哪?我不應該在找張維西跟張傑倫麼。”

“這是我的房間,你在尋找的時候耗盡了身上所有的能量和體力,暈倒了。從大樓摔下去的時候我把你救了,然後我把你帶了回來。”歐陽素晴耐心地解釋道。

“你一直跟著我?”

“昨天你那狀態,我怕你會出事,只好跟著你了。”

“雪凝呢,她怎麼樣了。”

“彩靈姐將她的屍體轉交給了她的家人,現在估計在殯儀館了。”

“是嗎。”

“你不去看她最後一眼嗎?”

“看最後一眼又能如何,看最後一眼就能活過來麼。”

歐陽素晴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對方的問題,兩人之間陷入了令人壓抑的沉默。

片刻之後,李梓壽再次有氣無力地問道:“你說,神能將人復活麼。”

歐陽素晴猶豫了片刻,緩緩說道:“不清楚,因為我沒有見過真正的神,不過以前看電視上的那些神仙可以將人輕易復活。”

聽到這句話後,李梓壽的眼中彷彿亮起了一束光,透露出堅毅的目光,彷彿找到了方向一般:“既然這個世界上的神都沒了,那我就成為這個世界上的神吧。”

歐陽素晴滿臉疑惑地看向對方:“成神?你要成為神嗎?”

“沒錯,我要成為神,然後將雪凝復活。”李梓壽的回答毫不猶豫,斬釘截鐵。

歐陽素晴默默站了起來,往公寓的一層走去。

“你去哪?”

“下去喝水。”

隨後,李梓壽便離開了歐陽素晴的房間,離開了摩天國際大廈,來到了一間房屋的樓頂之上,痴痴地對著對面的殯儀館發呆。

他並非不想去看吳雪凝最後一眼,只是他害怕自已再次見到對方後,無法面對內心深深的愧疚,害怕面對她的爸爸媽媽,害怕面對她的家人親戚,害怕面對在場的兒時玩伴。沒錯,在這一刻,他變得懦弱了。

但同時,他現在需要更堅定的決心,他要成為神,衝破一切艱難險阻,成為這個世界上的神。

就這樣,他靜靜地看著殯儀館,直至吳雪凝的遺體被火化,直至她的家人親戚朋友悲傷離場,直至第二天的清晨曙光初現,他才緩緩離開,回到了摩天國際大廈自已的公寓內。

李梓壽緊緊握著那顆散發著幽藍光芒的藍靈果,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決絕與渴望。因為自已的弱小,他失去了最好的朋友,那慘痛的一幕在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成為了永遠無法抹去的傷痛。

他深吸一口氣,毅然將藍靈果放入口中,用力嚥下。瞬間,一股狂暴無比的力量在他體內猛然炸開。

藍靈果的藥力好似無數條燃燒的火龍,瘋狂地衝擊著他的經脈。每一寸經脈都像是被燒得熾熱通紅的烙鐵狠狠燙過,那種深入骨髓的痛苦幾乎讓他窒息。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劇烈顫抖起來,額頭的青筋根根暴起,豆大的汗珠如暴雨般滾滾而落。

他咬緊牙關,拼盡全力試圖抑制住那幾乎要衝破喉嚨的痛苦呻吟。從他的喉嚨裡發出低沉的悶哼聲,彷彿一隻受傷的野獸在獨自承受著這巨大的折磨。

疼痛如洶湧的波濤,一波接著一波,不斷加劇。他感覺自已的身體彷彿要被這股強大到極致的藥力生生撕裂,五臟六腑都在瘋狂地翻騰扭曲。他的面板開始泛起詭異的藍光,凸顯的血管如同青色的蚯蚓在皮下瘋狂地蠕動。

李梓壽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瘋狂抽搐著,骨骼發出令人膽寒的咔咔聲響,似乎在承受著難以想象的巨大壓力,彷彿隨時都會斷裂。他的身體時而急劇膨脹,時而急劇收縮,就像一個被不斷肆意揉捏的麵糰。

他的雙眼佈滿了血絲,眼神逐漸變得迷離恍惚,但內心那強烈的執念卻讓他始終保持著一絲清明。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彷彿有千萬斤的巨石重重地壓在胸口。

比如說,他的身體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鮮血從裂痕中汩汩滲出,卻又在藍靈果神奇力量的作用下迅速癒合,如此反覆,讓他所承受的痛苦成倍增加。又或者,他的頭髮根根豎起,如同被強大的電流狠狠擊中,而他的身體周圍也散發出一股強大無比的能量波動。

最終,在這無盡的痛苦與煎熬中,李梓壽成功從石境後期晉升到了山境初期。

“小子,恭喜你成功晉升山境,真正踏上了強者之路。”心臟傳來了真誠的祝福聲音。

李梓壽緊緊握著拳頭,凝視著手中的拳頭,堅定地說道:“還不夠,我還要變得更強。”

“張維西,無論如何我都要找到你,還有你背後的大人物,我都將你們盡數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