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穆有紅不信任的眼光,宋江有點灰心,他不是一個輕言放棄的人,可是這一次,他卻心生退意。

他只不過是想讓當地老百姓富起來,他有錯嗎,書記對他雖然沒有批評,可是她那小肚雞腸的眼光,真是對他莫大的傷害。他又一次堅定了自己的看法:這個人只是為了做官而做官。對於當地老百姓的生活,她沒有出發點。

那自己在她的手下也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這次這麼迅速的被清理出縣委,讓他感到有點意外,可是卻並沒有把她想得多麼反面,可是他現在明白了,在人生的角色串演中,這絕對是一個反派的角色。

想想正直的陳少雲,豁達的高明,有計謀卻正直的司馬會柏,給這些人共事,他的心理負擔會小很多。

現在想這些有點多,我還是好好地思考下怎樣把這當地的資源用好,讓老百姓早點過上好日子吧。

他跟錢至純打了電話,介紹了下這裡的情況,他對當地的天然水有著高度的敏感,宋江相信,他會很感興趣,他第一次和錢至純在酒桌上的交流,他就感覺這是個能做事的人,而且對於水有著天然的感覺。

錢至純想不到宋江會給打電話,他對於宋江的提出的建議很感興趣,老是充當經銷商不是長久之計,他這一陣總想著出發點,想來想去離不開一個水字。

看來這上輩子要給水較上勁了。

正巧,宋江的提議也是水,這很合他的胃口。

尤其是天然水,這可是他早就盯上的行業。

他立即買上了飛往文華的機票,他要親自考察,不僅考察水質還有當地的政府,以及當地的經濟環境,地理生態這都是在他的考察範圍之內。

他沒有帶旁人,只有他一人就足夠了。他現在雖然是有點家底,可是比起陳志和張有涼來,卻實在不是一個檔次,人家那才叫老闆級的人物,自己這一檔充其量也不過是高階點的打工仔。

現在一個巨大的機會擺在自己的面前,自己能不心動嗎。

飛機上的他心情很是不平靜,他努力回憶著和宋江在一起時的情景,他所能想起的這個年輕人的的行為和語言,對每一個細節進行充分的分析,他想知道這個人的品質,辦事,世界觀,價值觀所有的一切,他有一種直覺,這個人如果不出他的所料,會成為他的永生的夥伴。

他想來想去,所有的分析結果都指向一點:這是一個靠譜的人,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目前還沒有對他的負面的評價。雖然這樣,他還要進一步對他進行了解。

錢至純是一個極為謹慎的人,但是一旦做出決定也是一個敢想敢做敢下賭注的人!

宋江就是看中他這一點,這個人將來定會有所成就,甚至若干年後會登頂中國首富。

到了東方縣,宋江並沒有先帶著他去拜訪***,要是陳少雲在這,他會毫不猶豫的帶著他去見***。畢竟來縣裡投資首先要取得縣一把手的支援。可是,對於穆有紅的陰影如鬼魅般在他心裡久久不散。他怕她難錢至純帶來負面的影響。要是那樣的話,錢至純很可能就不去考察什麼清泉的水了,會直接回去,他那一攤子事也並不少。

他的這個想法在後來被證明是無比正確的。

錢至純並沒有想到宋江的心裡面已經過了那麼多彎彎繞,他來到大山裡面,用雙手捧起流淌的泉水,先用舌頭舔了舔:不錯,這水質很好。“

他讚歎道。繼而他又猛喝了二口,細細地嚥下。

他衝宋江點點頭,水是沒有問題了。可是還有一個最大的關鍵是這裡的道路。

望著泥濘的路,他的眉頭皺了皺:”這水是不錯,可是這路也太成問題了吧。這樣的路,怎麼能把水運出去,要是運不出去,再好的水也沒有用的。

“要是有一條大路在這,你覺得這水還是你的嗎?多少人早已經搶著開發了,還等著你坐飛機過來?”宋江將早就想好的話說了出來。

這句話卻一下子打到了錢至純的痛處,他認同地點了點頭:“你說的也是,不過要修路的話,費用也是不少的,要是我修了路,別人卻跟著開發了,這個陪本的生意我是不會做的。”

“對,這才象一個生意人,才象一個能做成大事的生意人。要是這一點意見也提不出來的人,我也不會讓他來開發。這個我也想好了。我們下一步就是要去見我們縣的一把手,把這件事往細處談。能談好,你就做。要是不滿意,我也不會勉強。總之,這要看你自己的分析和見地。“

”行啊,於主任。想不到你還真有二下子。你這個朋友我交了,要是你喜歡結拜的話,我們也結為兄弟如何。“

錢至純早就聽說了這個於宏飛和陳志已經拜為兄弟了,他原來還想不通,一個不是多大官的一個小縣的普通幹部,陳志這個這麼精明的人,這次腦袋怎麼進水了,竟然找一個這樣的人結拜。

可是剛才宋江的一番話讓他認識到這個人了不得。讓他覺得陳志這個人也當真是了不得。

於是他就想出這一出。

對於結拜為兄弟,現在的社會早不興這一套了,可是宋江卻非常喜歡。

當錢至純提出來後,他就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等以後見了陳志大哥,我們三人再重新結拜一次。這次我們是弟兄三人了。“

這次的結拜儀式比上次還要簡單,二人就在清泉邊,面對面的跪了下來,向蒼天禱告,對大地起誓。

完成這個簡易的儀式後,二人的膝蓋處各有一個圓圓的泥印,那個泥印象四個圓圓的章一樣,宋江笑笑說:”這是蒼天和大地給咱們兄弟蓋的結拜兄弟許可章。

錢至純想了想可不是麼——地上的泥土是印泥,天空中細雨是墨水,而人的恥辱最為關鍵的部位是膝蓋。

這兄弟就是共進退,同恥辱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