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人潮漸退,北周士兵漸漸從圍困中殺出。

王奎等人見目的達到,也不再戀戰,立時將趙子成李子玉帶來的北周士兵包裹在隊伍中心,快速向著邊境退去。

而大越士兵此時一片潰亂,眼睜睜看著北周士兵退去,卻絲毫沒有去追擊的心思,經過這一戰,他們連拿武器的力氣都沒有了,再追下去,顯然只會送命。

......

一口氣跑出十多公里,見沒有追兵追來,方才酣戰一場的眾人這才倒在了地上大口喘著氣。

“怪不得元帥說我們不得戀戰,原來二十萬人就是累,也能累死我們。”

李子玉心有餘悸,今日若不是趙將軍前來相救,自已怕是就要折在這裡了。

“二位將軍辛苦,我們還是速速回營才是。”

王奎看著遠方大越大營,若不是大越士兵混亂不堪,今日就憑他們帶著區區北周將士,實在是很難將人救出來。

“好。”

李子玉從地上一躍而起,不顧身上破爛的盔甲,快速向前奔去。

等天色大亮,一行人也到了邊境大營。

唐琣高立於馬上,遠遠看到人回來,心中這才一鬆,唐琣身後的北周將士們,則面露喜色,紛紛上前迎接。

“諸位辛苦了。”

唐琣翻身下馬,幾步來到眾人身前,扶住正要跪拜的趙李二人。

“此戰不負大元帥所託,給大越造成重傷,但同時,我們也人數也傷亡慘重。”

李子玉往身後看了一眼,眼中湧上濃濃的愧疚之色,作為將軍,他沒有將這些信任他計程車兵帶回來,便是他的失職。

“先不說這些,進去吧。”

隨後便有人上前來扶著他們進入大營中包紮傷口。

之前在廝殺時沒有發現,現在回到大營中割開衣物才發現,李子玉傷的有多重。

一道劍傷,自肩頭貫穿腹部,若是這劍再砍的深點兒,怕是要肚破腸流,縱使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了。

就連逐施,也是一改往日嬉笑神色,嚴肅的仔細縫合著每一道傷口。

反觀趙子成,則傷勢輕微了許多,只是幾道表皮傷,上了藥便去了唐琣的大營。

“李將軍如何?”

方一進入,眾人便紛紛看了過來,只見趙將軍,不見李將軍。

“軍醫還在為李將軍縫合傷口,瑞士劍再切的深點兒,便有性命之憂。”

嘶~

聽見此話,帳中響起了一片吸氣聲。

趙子成走到自已的位置坐下。

帳中一片肅穆,隨後便軍中的百夫長進來稟報人員傷亡情況。

“稟大元帥,此次我軍傷亡人數兩千二百人,敵方傷亡人數不詳。”

......

帳中靜的可怕,即使大越大軍已經好幾天沒有糧食吃,可一次小小的偷襲,卻還是能給他們造成如此嚴重的人員損失。

隨後,趙子成將偷襲的過程仔細的說了一遍,聽的眾人唏噓不已,若不是大越士兵飢餓無力,此次還不知道要多兇險。

唐琣坐於上座,神色肅穆,許久才開口問道

“援軍可快到了?”

“回大元帥,援軍尚無訊息。”

......

唐琣心中一沉,已過去數日,援軍就算未到,也不至於沒有絲毫絲毫訊息才是,難不成是出了什麼事?

“大元帥,今日一戰我方雖然損失慘重,但也看清了大越士兵也缺糧導致的戰力下降,下部該如何,還請大元帥定奪。”

就在唐琣憂慮援軍之事時,突的底下有人開口道。

“對啊大元帥,大越人多勢眾,若不趁著此次機會給予他們重創,等他們給緩過來,怕是我們......”

帳中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機會難得的道理。唐琣怎會不明白,若是等大越找到了軍糧,那隻靠他們區區七萬士兵要如何對陣大越近二十萬人?只是......

唐琣沉默的掃過底下一眾將士們。

若是公然對陣大越,那北周只有七萬士兵的事也藏不住了,等大越緩過勁來,怕是這七萬士兵將遭此劫難......

“大元帥,時機難得,若是錯過了,怕是我北周將遭此大劫......”

人群中,不乏是面色焦急者,然而唐琣不得不承認他們說的不無道理,只是唐琣最為此次征戰的大元帥,勢必要對身後北周的安慰與七萬將士的性命負責,慎之又慎,容不得絲毫差錯。

......

北周的大營討論的熱火朝天,而大越的大營中,同樣也是一片憂色。

大越主帥看著大營中上下一片狼狽,士兵個個面帶菜色,絲毫沒有戰意可言,不禁臉色鐵青。

“尋糧隊可有訊息了?”

“回主帥,按理說尋糧隊昨日就該回營,可不知為何遲遲沒有訊息。”

軍糧御史面露惶恐,自已前幾日就惹這位鐵血手腕的主帥生了不滿,眼下尋糧的隊伍遲遲沒有訊息,他心中更是恐慌不已。

“砰......”

大越主帥雙眉倒豎,將桌案上的茶壺一掃而下,重重砸在帳中的地上,茶水四濺,燙的在場眾人都一驚。

“主帥,屬下有個猜測不知該不該說。”

這時,角落裡走出來一個面色陰鬱的漢子,一雙小眼睛中閃著精明的光。

“尋糧隊遲遲不歸,北周今夜又突襲,倒像是在掩蓋什麼,若是屬下猜的不錯,我們的後方已然潛入了北周的人。”

聽見此話,在場眾人眼中皆射出詫異神色,大越主帥更是神色陰沉,不待片刻,大越五千人馬便被派了出去,方向正是吳河等人隱匿之地。

......

吳河等眾人剛剛絞殺完一批運糧車隊,此刻臉上頭上皆是血汙不堪,眾人神色疲憊不已。

自從來到這裡,他們已然截殺了數不清多少的運糧車隊,由於這些車隊皆是後勤士兵,所以應付起來也並不是很吃力,不過來的人多了,眾人還是有些力不從心起來。

“吳副將,眼下看著暫時已沒有車隊過來了,不如我們稍事休息,再往裡去去如何?”

另一副將擦著臉上的血,一面說道。

“不可。”

吳河抬頭淡淡看了眼夜色的方向,心中湧上些不安。

“我們截殺大越運糧車隊,最晚明日他們也該發現了,若是有追兵,我們沿著這條山脈,或許還可有一線生機,但若是深入......”

說著吳河搖了搖頭,臉上尚未被擦去的血汙隨著他的動作,被甩到了衣襟上。

眾人心中暗歎惋惜,不再說話,都開始認真清理身上的血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