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定睛一看,正是大營中的將軍。

“沒有啊將軍,小的們徹夜盯在這裡,沒有任何人經過。”

領頭哨兵腰間挎著劍,作出一副正在巡邏的樣子。

這將軍疑惑的看了一眼他們,並不像是說謊的樣子,眼睛通紅,看著是一晚沒睡。

“那你跟我走一趟吧,其餘人守在這裡,仔細著北周的動向。”

說罷,那年輕將軍將手一伸,作勢要拉領頭哨兵上馬。

領頭哨兵瞳孔猛縮,連連擺手道。

“使不得使不得,小人不敢以下犯上,將軍騎馬先走,小人跑的快,隨後便來。”

這年輕將軍看他堅持如此 ,便不再理他,調轉馬頭,雙腳一夾馬腹,快速向大營方向而去。

見人遠去,領頭哨兵才長出了口氣,又將自已的衣襟拎起聞了聞,果然一陣濃重的酒氣。

“還好還好。”

領頭哨兵劫後餘生的拍了拍自已胸口,提步往大營方向快速奔去。

......

大越大營中,眾人還圍聚在一起,只是現在不再是圍觀,而是處理著地上的血跡,有的則小心翼翼翻著早已燒成灰燼的糧草。

見方才出去尋人的將軍騎馬回來,大越主帥開口問道。

“人呢,怎麼只有你自已回來了?”

騎在馬上的將軍勒住馬頭,抬手遙遙一指,順著看去,只見一道人影在平原上飛速奔跑,速度之快,直叫眾人咋舌。

大越主帥眯眼看著,眨眼間,這人便跑到了眾人眼前,雙膝一軟,重重跪在大越主帥面前。

“拜,拜見主帥。”

領頭哨兵一張臉漲成豬肝色,渾身冒著熱氣。

“你怎的不與鄭將軍共乘一騎?”

大越主帥眼神奇怪的看著眼前冒著熱氣的漢子問道。

“小的,小的身上太,太臭,怕燻到將軍。”

聽到此話,圍觀的眾人皆都忍俊不禁,看著領頭哨兵的眼神和善了不少。

“你昨夜可見到什麼人?”

大越主帥盯著領頭哨兵沉聲問道。

領頭哨兵心中咯噔一聲,但還是裝出一副無辜模樣說道。

“小的昨夜與兄弟們分別徹夜守在山中,並未見什麼人路過。”

大越主帥未再說話,只是直勾勾的盯著領頭哨兵。

領頭哨兵挺直了身子,身上的冷汗熱汗一起順著脊背流淌而下,好在領頭哨兵剛才因跑動而通紅的臉替他遮掩了些。

大越主帥看了一會,不禁抬起頭嗤笑了一聲。

“我一向討厭蠢人,不過你倒是討我喜歡。”

領頭哨兵心中一驚,心中暗暗猜測主帥這是什麼意思時,被方才騎馬來找的將軍一把從地上撈起。

“還傻站著幹什麼?主帥賞識你,還不知道感謝主帥。”

領頭哨兵腦中一熱,又重重跪在地上,朝著遠去的大越主帥高聲連喊三聲道。

“謝謝主帥,謝謝主帥,謝謝主帥。”

大越主帥身體一僵,隨後快速的消失在了營帳之中。

見大雨主帥徹底消失,領頭哨兵這長呼一口氣,從地上爬起。

“敢問各位兄弟,營中可是出了什麼大事?”

領頭哨兵看今日這架勢,隱隱覺得事情不一般。

“你說呢?”

一旁計程車兵臉色奇怪的看著他,隨後,人群紛紛讓開,領頭哨兵看到了不遠處已經燒成灰燼的糧草。

“這?”

領頭士兵臉色大變,迅速在心中盤算事情的來龍去脈,等盤算的差不多了,臉色不由得更加蒼白起來。

“兄弟,我們不會餓死的,你不至於這樣吧。”

看到領頭哨兵這副樣子,旁計程車兵還以為他是擔心沒飯吃,嚇成這個樣子,但只有領頭哨兵才知道,自已的處境剛剛是多麼危險......

“兄弟,那些又是?”

領頭哨兵目光一轉,停在了地上的黑紅土地上,這怎麼看都不像是土地該有的顏色......

“你說呢?”

一旁計程車兵又身子一轉,大家紛紛讓開,不遠處摞在一起的三十二具屍體呈現在領頭哨兵眼前。

領頭哨兵猛然眼睛睜大,下一秒,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而大越大營中,此時已聚集了大大小小的大越將軍足足有好幾十位。

大越主帥眸光掃過底下一眾人,威嚴開口道。

“諸位將軍對今日之事怎麼看?”

“主帥。”

方才年輕的將軍率先站出來抱拳說道。

“屬下認為今日之事有些蹊蹺。”

“你說說看。”

“昨夜看守糧草共三十二人,皆都昏睡過去,無一人發現糧草失火之事,其中,還有幾人曾聞道一股異香,隨後便失去了印象,屬下覺得像是有人用迷香故意為之,從而達到燒我大越糧草的目的。”

“你說的不錯,本主帥也是這麼想的。”

大越主帥點點頭,肯定了年輕將軍的想法。

“可屬下還有一事不明。”

見大越主帥肯定了自已的想法之後,年輕小將繼續說道。

“大營附近並未發現馬蹄印跡,且大營中士兵安好,無一人被殺害,尤其是看守糧草的三十二人,若是為了燒我軍糧草,直接將糧草守兵直接殺害不是更為方便,但這一切並未發生......”

聽著年輕小將的話,在場眾人神色都漸漸嚴肅起來,尤其是大越主帥,更是神色一凜,隨即說道。

“邊境哨兵可有發現北周大軍的跡象?”

“回主帥,駐守在邊境的哨兵今日午時都回營覆命,並未發現北周大軍的身影。”

人群中另一人開口說道。

“那昨日晚間,北周邊境守軍可有異動?”

“回主帥,並無異動。”

此話一出,大營中頓時啞然,眾人面面相覷,心下疑惑不已,燒糧草這事,按理來說是北周做的,可現在邊境並沒有北周大軍的訊息,邊境守軍也沒有異常,此事,倒是有些奇怪......

“眼下,我們在大越與北周相接的地方,其他國家按理來說,不可能跑到我朝與北周境內來燒糧草才是......”

人群中不知是誰,弱弱的提了一句。

大越主帥神色嚴肅,沉思過後,緩緩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