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恩妃還在他身邊鬧,張賀將釣魚竿交給了她,隨後站起身來接了個電話。

“喂.”

這時,一旁的妍雨看起來發現了魚漂不正常的抖動,她立刻將魚竿拉起,然後快速的收線。

卻發現魚鉤很容易的收了回來,看來河裡的魚還是很狡猾,魚餌被吃掉就逃走了。

“賀哥,打擾了?”

“正經一點.”

張賀有些無奈,許文毅總是會變著花樣打電話過來。

“這不是你要過生日了麼,我就想給你個驚喜什麼的,所以我打算這週末就過去,怎麼樣!”

你這提前說出來還算什麼驚喜。

“挺好,來吧.”

張賀對於這個也不知道說點什麼好。

“那好啊,但是賀哥,我……可能要先做點調查.”

“什麼調查?”

張賀沒搞懂他的意思。

“就是有關你,有關公司最近的事情麼,你知道,畢竟公司是我們一起的,而你……國內這邊我也有責任的.”

張賀想起了這傢伙總在橫店泡著,自己家裡人找不到他,自然會找到許文毅,看來又是家裡面日常的催促了?有這個閒心不如去澳洲找他那個姐姐。

“那就調查吧,等你來再說.”

“好的,那我就來了再說,對了賀哥,你先回來一趟,然後我們再一起回去吧.”

“原因?”

難得許文毅今天沒有廢話。

“寶格麗在灘城有一場sho我一個人參加有點單薄,你不回來我很慌啊,畢竟灘城算是你的地盤.”

對於許文毅的誇大,張賀很習慣,他只是隨便選了個方便的城市開公司,又不是打算當上什麼海賊王。

“幾號?”

“週六的時候,剛好週末我們一起回去,到時候順便給你準備個歡迎儀式.”

“在首爾不應該是我給你準備麼?”

“賀哥,就當是生日禮物了,這個你總不能和我搶吧?”

張賀結束通話了電話,隨後打給了全寶藍,麻煩她幫著自己定了一張最近回灘城的機票。

之後的事情一如既往,送這群姑娘們回家,隨後答應了權恩妃要在月末的時候和她一同看電影,張賀便回家睡覺,等待明早的飛機。

回到灘城之後的時間裡也比較無聊,許文毅要週六前才能回到這邊,張賀只好安心的再度當個上班族,去了一趟快要一年沒回的公司,見了見如今的ceo,當面交接了一些無聊的工作,一週的時間倒是很快的過去了。

雖然沒有首爾時的插曲,但他晚上睡得卻很好,或許是這片熟悉土地的原因。

週六。

張賀深呼吸,隨後等著司機給自己開啟車門。

這輛賓利在今晚算不上豪車,不過也不會顯得主人掉價就是了,他在上海沒有什麼超級跑車,只有一輛充門面用的16款慕尚。

他本身也不是灘城車圈的人,只是個外來戶。

這場寶格麗的晚宴在灘城的展覽中心舉辦,豪華佈置的正門還鋪就了紅毯,不過這和他沒什麼關係,張賀也不是什麼明星和當紅小生,作為被邀請的一員,他的請帖就和別人不同。

明星的請帖看似不失奢華,他的請帖樸素卻充滿內涵。

畢竟一個是紙質,一個是手工製作,用製作珠寶的工藝鑲嵌出的藝術品一樣的一次性用品。

這場晚宴,不同人的眼裡看到的是不同的,常人眼中看到的都是媒體提供的內容,例如來了多少個有名的品牌代言人明星,以及多少內娛頂流的演員和歌手,他們共同和寶格麗展開了一段充滿驚喜的奇蹟之旅,帶著寶格麗家奢華的珠寶與服飾,坐在晚宴最前方的位置,看著最精彩的展出與表演。

但是實際上,張賀的位置就像坐在百老匯的二層露臺位置的“人”一般,看著臺下所有的人在表演,是的,就是表演,寶格麗請了無數的明星,並不是相得益彰的用代言人和自家的珠寶互相映襯,而是單純的為了討好坐在二樓的“大人”們,順便面子也保留著,畢竟不能直接表現的那麼俗套。

有些現實的就是,不管包裝的多麼精美,實際上坐上二樓的椅子的時候,低於自己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取悅處於高層的自我而已。

“賀哥,知道你不喜歡參加這個,但是我一個人來豈不是更無聊,而且人家不推薦你帶女伴,你懂的,我也不能和一群中年人坐在一起,也不想和那些女人有聯絡,只能找你搭伴是不是.”

除了張賀和許文毅這種少數的人以外,二樓還有很多漂亮的女生。

實際上這種晚宴,她們才是主力。

男人某些時候異常的冷靜,尤其是冷靜下來涉及到金錢的時候,一部分是標準的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而女生就會更加感性。

這些二樓的女人們,她們對於物質已經沒有追求,反而對於精神生活會付出更多的物質代價。

畢竟對她們來講,確實做到了只把物質當數字的程度。

珠寶,偶爾也會給女人一些不一樣的觀感。

晚宴分為兩場,第一場是演給大家看的,張賀和許文毅坐在展廳的二樓,無聊的互相說了說最近的情況。

至於寶格麗都帶來了什麼精美的全新飾品,他們兩個人是一點興趣也沒有。

平時沒有女伴就會閒不住找一個的許文毅,此時乖巧的不像他,對同樣在二樓的漂亮女人們一點興趣也沒有的樣子。

主要是大家都知根知底,除非是為了聯姻的問題,否則來這裡的誰不是想趁著年輕再多玩一玩,而且大家都目的明確,許文毅是為了臺下某個當紅的小花來的,這群女人也亦然。

不多時,樓下的晚宴結束,真實的夜宴也開始了。

樓上的晚宴是圓桌的配置,寶格麗的總裁與董事之流的各種頭銜加身的人們,此時一個個失去了在樓下時的那種驕傲與矜持,開始主動地帶領二樓的賓客們前往各自的座位。

明星們也變臉一般,瞬間變得親“民”了起來,彷彿每個人都是你鄰家的友人,對於二樓的“哥哥姐姐”們一個個態度和藹,甚至有些低下。

絲毫看不出那份日常能見到的高貴的感覺。

就像魚子醬該如何吃,桌上的剩菜直接倒掉,冰箱裡只有昂貴的有機食品與保健品似的。

以及不把自己當“民”。

他們其實明白自己不應該高貴,但是走到這個位置,不嘲諷一下過去的自己,豈不是白付出了這麼多年。

如今就是付出的時候。

就像一位不知道是哪個職位的外國友人走了過來,給許文毅介紹了一位女明星,其實許文毅當然認識對方,他目的本就很明確。

然後那個電視鏡頭裡高高在上,甚至有些冰冷不近人情的女生此時帶著親切的笑意,拉著許文毅的手臂走向了某個圓桌的座位。

張賀看著如今有名的當紅小生,此時一臉討好的和某個看著就貴氣的女人在耳邊說著悄悄話,隨後那個女人高興地表示一會買三套首飾,全部算在他的身上。

就……挺讓人無趣的。

曾經的張賀經歷過這些,只不過底端了很多,那個時候他還是開著畫廊的獨立畫家,老闆領著他參加的宴會,也是這樣,只不過那時推銷的商品是他自己而已。

而如今。

“先生,這位是……啊,您應該認識吧,那麼就由她帶您去您的座位.”

張賀和這位身材很好,雖然不是最好的年紀,但如今孤身一人卻依舊如少女時漂亮的女人笑了笑,不著痕跡的讓開了她打算抱著自己手臂的手。

對方一點也不尷尬,就像朋友一樣的給張賀指出了位置,隨後帶著張賀一同走向了圓桌。

雖然和許文毅分開了,但是張賀也沒想打擾他,畢竟今晚兩個人估計是見不到面了,明天的時候也不知道能不能準時的趕上飛機。

為了不給娛樂圈搞出大新聞,張賀覺得許文毅應該會很謹慎,而且娛樂圈自己也不想搞事情,畢竟有些東西可以碰,例如兩個同是娛樂圈的人交往,這種故事發到網上問題不大。

但是你突然搞出一個其他層面的新聞,就容易從上到下都被堵住嘴巴。

讓你瞎說。

和對方坐下,看著小了很多的舞臺上,某位張賀不知道但是依舊名頭很大的總裁開始介紹今天的珠寶,張賀發現自己和剛才的那個當紅小生坐在了一桌。

果然,姐姐會疼人,弟弟也會討好,年下的優勢展露無疑,他身邊的兩個姐姐一人都買下了足以在灘城買房首付價格的珠寶,然後笑著和年下的“弟弟”說這點錢就當請他喝杯奶茶。

其實深究數字,也很離譜。

而張賀也是這離譜人士中的一員。

就像被譽為“民”的人們想象不到這種事情,只能預見鋤頭都是金子做的,卻不知道,有的時候金子已經失去了代表的意義,人家追求的是開心這麼簡單的事情而已。

這群姐姐們就很開心,她們知道這位弟弟在變著花樣的討好自己是為了什麼,畢竟她們的身家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但是誰不喜歡漂亮的人呢。

就像帥氣的男人在她們面前,叫著姐姐,說著貼心的話語,只是為了能夠多一份“小小”的提成,這簡直微不足道麼。

張賀為了不讓身邊的女人難做,想了想還是和她聊了聊。

“你不喜歡這裡面的哪一套呢?”

“啊?我覺得剛才的那套伊甸風格的就挺好看的.”

她說完了才反應過來張賀說的是不喜歡。

“那就是都喜歡?”

張賀掃了一眼幾個臺上模特的樣子和身上搭配的的珠寶,“算了,之後你不喜歡的自然可以賣掉,剩下的你回家自己選吧.”

女人還沒有反應,他抬起手。

一名不知道是總裁還是經理的男人像是服務生一樣立刻走了過來。

“先生,您有什麼需求麼?”

“這裡應該不限制什麼吧?”

“我們的珠寶都是純手工製作的,不過為了您,我們早就準備了充足的貨源.”

絲毫沒有高奢商鋪內排隊的問題。

“那就麻煩臺上的款式都來一套吧,對了,記在她身上.”

張賀指了一下身邊的女人,“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麻煩!應該是我們感謝您的支援才對!”

經理帶著喜意離開了這邊,身邊的女人看似平靜,但是呼吸的頻率卻改變了。

張賀說的是都來一套,但是女人知道如果自己剛才沒聽錯的話,這些東西在最終都會是自己的,對這個人彷彿採購玻璃一樣的行為,她沒有貶低和瞧不起暴發戶的感覺。

有的只是心裡不知何時出現的悸動,這種情感被物質附加了之後。

和戀愛的心動一般讓人混淆,甚至絲毫不亞於一場高潮。

臉頰微紅,她有些不敢確認,然後看著張賀的無動於衷,彷彿剛才的事情都沒發生過的樣子一般,忍不住的還是問了一句,“那些都是……”“對,結束後會有人打包好,你放心的都拿走就可以了,提成會記在你身上的.”

張賀看了看許文毅那邊,發現他也舉起了手示意一旁站著服務的男人。

看來今晚他是有的忙了,對比張賀自己,張賀覺得許文毅或許更擅長這種場合,甚至用最小的代價達成自己的目的。

張賀自己和自己打賭,他覺得許文毅只用一套首飾就能完成他來的目標。

驗證的事情就要等到明天飛機上了。

晚宴剩下的時間裡,兩個人吃的都心不在焉。

張賀是在思考許文毅和自己去了首爾會有怎麼樣的驚喜,身旁的女人是在努力的平復自己的情緒。

“我知道一家不錯的酒店,不知道……”耳畔的女聲中帶著一絲期待和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