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伴隨著期待與緊張,南大的大一新生正式開始了校園生活。

首當其衝的自然就是誰也躲不過去的軍訓,除非身體實在不允許,否則基本上每個人都得到場,這也算是彼此仍然陌生的學生們相互認識的一個好途徑。

305四位早早已經穿好衣服,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出寢室樓。

一路來到要求集合的操場,時間尚早,但已經有不少人在等了,三個貨嗷嗷激動,一個個就跟沒見過世面一樣看來看去,眼睛跟個雷達一樣搜尋著漂亮女孩。

“出息。”白清鄙夷一聲,總覺得他們可真是一點矜持沒有,見到女生口水快把褲襠淌溼了,自已在305簡直就是淤泥中的一朵清蓮。

把目光從一個女生剛剛露出來的腿上收回來,白清席地而坐,靠在陸俊身後,用他寬厚的背擋住太陽。

“老陸老陸!有美女!!”

“哪?哪?”

羅文濤湊到他身邊小聲又急促的清喊:“南邊,南邊!”

“哪邊是南!?”

“六點鐘方向!!”

“那他媽什麼意思啊?”陸俊顯得比他還急,整個人快急的跳起來了。

“你身後!”

羅文濤都快無語了,長這麼大沒見過這麼蠢的人,全他媽不認識,這智商怎麼考上的南大啊?

陸俊興奮的回頭看看兩眼,滿臉嬌羞,縮到羅文濤懷裡嘎嘎傻樂。

“確實好看啊,嘿嘿嘿,你小子有眼光。”

重新挨曬的白清略微不滿,抬頭擋了擋太陽,起身站在彭志遠身邊。

隨著人越來越多,一直到集合時間臨近,遠遠就見數十位衣著明顯與他們不同的教官趕來,個個衣容整齊,一絲不苟。

“集合!”

一嗓子,瞬間就開始了南大新生入學的軍訓旅程。

開局站軍姿是標配,頂著三四十度的天,還穿的嚴嚴實實的,汗跟不要錢一樣流下來,大約站了能用半小時左右,這才解散。

此時的羅文濤已經是汗如雨下,整個人不停喘著粗氣,狠狠灌了口水。

“熱死我了,熱死我了。”

白清拿著瓶冰水,悄咪咪已經摸到了阮若憐方隊旁邊,看著還在站軍姿的阮若憐,有些焦急。

怎麼還沒解散?一會曬成人幹個屁的了。

他摘下帽子,充當扇子扇了一會兒,隨後就聽到解散的命令。

他們班的男生快步散開,吵的吵,鬧的鬧,最後相互堆擠著,含羞帶怯的拿著水往有意無意向著阮若憐附近靠。

“我去,咱班那女生太好看了吧?我這輩子就沒見長這樣的!”

“確實,長的真牛逼。”

“好可愛啊,好喜歡......”

此時的阮若憐完全沒注意到白清的到來,伸手遮擋著陽光,嘴裡一時有些口乾舌燥。

忘了買水,軍訓可就要受苦了啊。

由於不知道下一次什麼時候集合,她也不敢亂走,就呆在操場上,儘量找個涼快地方坐著。

“那個,你是叫阮若憐吧?”

阮若憐跟個受驚的兔子一樣被嚇了一跳,轉頭看向身後自已完全不認識的男生。

“是。”

“給你水,我看你沒有,怕你渴了。”

男生害羞的撓著後腦勺,目光不敢與她對視。

事實上除了白清,男生很少有敢跟阮若憐接觸的,都以為這是仙女級別的人物,自已癩蛤蟆完全不敢去觸碰,但總會有那麼幾個膽大的。

“謝謝你,但我不能要。”

“拿著唄,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怕你渴。”

“不,不要......”她雙手不停晃動,表示自已不能接受。

此時的穆林語找到阮若憐,也沒注意還有人跟他講話,一把拍了一下她的屁股,笑嘻嘻道:“若憐,你男人來了哦。”

“林語,你又瞎說......”

嘴裡這麼說著,但她眼神已經開始四處張望了,很快看到拿帽子扇風的白清,正假笑的看著這邊。

少女當即輕快的小跑過去,留下送水男生一臉呆滯。

這下呆滯的不只是他,法學一班的所有男生心都跟著碎了一地,阮若憐每跑一步就掉一塊,一直到她乖順的湊到白清身邊,被揉了揉頭後徹底碎成粉末了。

“誒呀呀,我們家若憐長大了啊,有男生追了,真好。”

“沒有......他想給我水喝,我沒要......”

“嗯?你傻不傻?給你你就收著唄,渴死怎麼辦?”

“道士哥哥告訴過我不許亂收別人打東西。”

白清一琢磨,是有這麼回事。

“他還說不許我亂喝陌生人送的水,不許亂吃陌生人送的東西。”

白清一摸下巴,自已確實說過。

“他還讓我離別的男生遠點,說他們都是壞蛋,要騙我東西的。”

聽到這話白清下意識就想反駁,結果猛然發現,這還真是自已告訴的。

什麼情況?我什麼時候不讓她跟男生接觸了?

“咳咳,那是為了你好,不過上了大學了,跟男孩子接觸接觸不是什麼壞事。”

幻想著阮若憐有一天出嫁的樣子,自已哭的稀里嘩啦鼻涕流一身,白清不由有些惡寒:“那什麼,但是得在我稽核之後才行。”

“嗯嗯,知道了。”

這一定是老父親對於閨女的不捨,誰家好人願意讓白菜被豬拱啊?反正我不願意!

正常正常,根本就不可能是什麼情啊愛啊有關的玩意兒,一定是自已愛女心切,對,就是這樣。

伸手遞過冰水,阮若憐喝了一口,臉色愉悅:“好涼快。”

“下回機靈點,我怎麼生出...咳,帶出你這麼個傻蛋,這大熱天不買水等死啊?”

“我忘了嘛......”

“行行行,快集合了,我就先撤了。”

“等一下道士哥哥。”

阮若憐湊過前去,甜滋滋的膩乎一聲:“謝謝哥哥~”

白清如遭雷擊,體內胰島素含量直接爆表。

“林語說這樣你會開心的。”

女孩無辜的一攤手,鬆開了剛剛伸手搖晃的衣角。

“我會開心?開玩笑!哈哈哈,我,我根本一點都不高興!”已經被擊中心巴的老道士直接人都飄了,步履輕浮,臉上洋溢的“痛苦”的神色。

那是真叫一個痛苦,痛到嘴都他喵的咧到姥姥家裡。

“好了好了,真是的,以後不許亂放大招,瞎搞,嘿嘿嘿。”

白清一揮手,帶著滿心的滿足回到佇列,阮若憐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欣慰一笑:“他真的很開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