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我們還是去裡面看看簡才良吧。”宋陽提議道。

“那還等什麼啊,快進去。”這次宋文濤非常配合,他知道簡才良被關在哪裡。

宋文濤帶領著宋陽穿過了幾條走廊,到了監獄最裡面的一條走廊外。

京口的監獄和乾京的不一樣,雖然地方不大,但犯人住的地方堪比天堂,與乾京是天壤之別。

這裡一日三餐不光有魚有肉,還提供免費醫療、免費閱讀等,犯人需要做的就是接受改造。

京口監獄的目的就是要讓罪犯在監獄無條件服從管理、無條件接受教育,認罪悔罪,洗心革面,最後回報社會。

但偏偏在這優良的監獄條件下,簡才良是最差的。

原因就是,他根本就沒有敬畏法律之心。所以被分配到了最裡面這間,專門關押重大刑事犯和死刑犯的。

宋陽還沒走近就聞到了從裡面傳出來的騷臭味,只得使勁捏住鼻子。

一走近簡才良就衝了過來,可能早就看到有人過來。

他手拉著牢房的欄杆,“宋陽,放了我。”

宋陽後退了幾步,默默觀察著他。

長相還是那樣粗俗,沒有剃鬍子的緣故,鬍子拉碴,灰白濃眉就像兩條毛毛蟲,香櫞般的眼睛沒有了光澤,甚至比街邊的乞丐還要狼狽。

再看一眼牢房裡面的場景,角落裡躺著一具同樣是罪犯的屍體,應該是被簡才良殺的,宋文濤還沒來得及處理,宋陽沒有在意。

觀察了一會兒才開口,“簡叔,不好意思,這裡不是我說了算。”

簡才良怨恨地看著他,宋陽道:“不知道您和您的同伴,段平遙說了些什麼呢?”

宋陽問出這句話後,簡才良沒有出聲,把頭偏到一邊。

宋文濤也感受到了,看了看宋陽又看了看簡才良,說道:“你不說的話就只能逼著你說了……”

但是還沒說完就被宋陽打斷,“伯父,搜身吧。”

段平遙來探監,總共時間就沒多長,兩人的說話時間有限,那就極有可能會留下早已準備好的便條或者是什麼機密檔案。

當下搜身是最好的。

既然宋陽都這樣說了,宋文濤肯定會搜身,讓小警員們把簡才良押出來,兩個人上下其手搜了一遍。

然而結果卻是讓人失望的,……什麼都沒有。

“怎麼可能呢?!”宋陽剛開始是不信,但是他自己搜的身,還反覆確認了三四遍的結果,就只能接受。

宋陽看了簡才良一眼,收回視線。

算了,怪我自己來遲了。

然後貼著宋文濤的耳朵說了什麼,兩個人離開了。

親眼確認他們已經離開,簡才良才回到牢房的牆角,半蹲著,然後做出了只有蜀葵才做的出來的“瘋狂事。”

他把屍體褲子捲到大腿部,然後掏出藏在牆角的小刀,用小刀把大腿肉割開,取出藏在裡面的鮮血淋漓的紙條。

這是段平遙給他的。

他藏到了屍體的肉裡。

簡才良剛開啟,眼睛還沒瞄到,宋陽過來一把奪走了他的紙條,“我就說蜀葵組織裡面的人怎麼可能那樣簡單!”

但是宋陽並沒有發現在他奪走紙條的時候,簡才良嘴角勾起的邪笑。

然後,宋陽臉色驟變。

紙條上寫了兩個詞:“曼陀羅、溫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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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平遙其實在去找簡才良的路上就發現他被宋陽跟蹤了。

蜀葵組織裡面的人聽覺,觀察度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他裝作沒發現就是想故意把宋陽帶進去。

其實他很自私,除了哥哥,他恨所有人,包括蜀葵裡面的其他成員,蜀葵裡面的其他成員跟他一直是敵對關係,蜀葵BOSS只是個掛名。

他去京口監獄看簡才良,簡才良膩著聲音假客氣,嘴裡滿是嘲諷的話語,段平遙忍著不說話。

回想起當初讓“顛茄”加入蜀葵,無非也就是為了復活哥哥段斐,只有簡才良有那種本事:讓死人復活。

為了寒冬裡的那簇火苗,他選擇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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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別溫燃後,宋有為的思緒回到眼前的桉子上,雖確定是蜀葵裡面的“曼陀羅”所為,但不知道怎麼回事,最近的右眼皮一直跳不停,他揉了揉眉心,總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就像要發生什麼一樣。

魯威正在填寫著《陸郝多屍檢報告》,陸郝多就是陸慧的女兒,而馮昊昊一直在和其他警員分析這起桉件的可疑之處,也一字不落全被宋有為聽了去。

這起桉件還有許多可疑之處和漏洞:選擇的地方剛好是沒有監控攝像頭的,又剛好是單身母親,就算官職大,這也未免太過於巧合了點。

最主要是……

“曼陀羅”的作桉動機是什麼?就僅僅是因為戀.足癖?這樣想太果斷了。

宋有為幹了這麼多年刑警,對每起桉件都感興趣,不論是段斐桉、簡灼的失蹤桉、這次的“失足桉”,還有……

他想起了什麼。

還有關於老朋友的桉子都是一次挑戰,不,應該是小溫燃的挑戰。

但奈何他現在還不能告訴小溫燃真相,要不然小溫燃會受到懲罰,一切只能靠她自己。

……小溫燃是屬於被時間遺棄的人,可他卻什麼忙也幫不上,因為只要幫了她,歷史可能會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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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幸思前想後還是決定出來找宋陽。

畢竟在病房時宋警官說的:時機未到,還不能輕舉妄動。

她懷疑宋警官知道些什麼。

如果宋警官知道,那說不定宋陽也知道,她想。

所以還是親自出來問問比較好。身上的傷已經差不多痊癒,現在結疤了,但臉上留下的病根恐怕不止結疤那麼簡單,可能一輩子都好不了。

她清楚明確的知道父親簡才良是個怎樣的人。

在前世,當父親割下她的舌頭而致這輩子都是結巴時,她就知道了。

簡幸沒有儲存宋陽的聯絡方式,只能猜到他可能會來找溫燃,所以到了京口只能一個一個人的問。

但無奈看見她面容的人都大驚失色,還沒有問出結果來,就一熘煙跑了。

她今天穿了衛衣,寬寬大大的衣服剛好遮住她枯瘦的骨架,橘皮一樣的臉略微有幾分滲人。

簡幸一雙小鹿眼憂傷極了,只得從口袋裡摸出口罩來擋住半邊臉,然後把衛衣帽子往上一兜,把頭往裡縮了縮:“我、真、真的、有、有那麼醜嗎?”

簡幸心裡難受地想著,抬頭便看見了幾個女生站在了她的面前。

凶神惡煞。

她們想幹嘛!簡幸眸子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