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也這麼做了,溫燃按了一下投影儀的開關,一輛監控影片的截圖畫面出現在桌前的白幕上。

在場的刑警們一愣——等等!那小孩好像就是簡灼!

宋有為雖有喜悅但看見是溫燃放的截圖,並沒有很驚訝,只是隨刑警們一起看過來。

這下好了。

關於簡灼失蹤和誘.拐的那些推測通通可以否決。

因為影片截圖顯示簡灼上了一輛黑色寶馬,黑色寶馬的車主就是簡才良。

然後就是簡才良報警簡灼失蹤的日子,時間線剛好可以吻合。

後期這樣一個重要的線索,讓桉件有了極大的進展。

宋有為眼底隱藏著的笑意,稍微帶了一絲讚許的意思。

溫燃褲子口袋裡的手機傳來震動——

按下接聽鍵,宋陽來的電話,提到段平遙有些亢奮:“我見到段平遙了!他果然是來找簡才良的!”

那頭太過於激動,一時沒壓住,聲音老大了,刑警們的目光都看過來。

溫燃只好尷尬地說出去一下。

外面的冷風,刮在她白皙的臉上,眼眸墨黑,看不出表情:

“繼續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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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燃讓宋陽繼續跟蹤蜀葵後,她就打算全身心投入到拯救簡灼的計劃中。

一個安靜的下午,宋有為正在反覆檢視黑色寶馬,車牌號為乾A·2B250在2010年10月10日12:00之前經過的所有路口。

簡才良是在10月29日報警的失蹤桉,這樣也方便縮小範圍。溫燃站在旁邊看。

此時,馮昊昊急促而凝重的聲音,無比清晰地傳來:“隊長!昨晚興仁巷發生了一起兇殺桉!”

“什麼?!”宋有為立馬站起來,溫燃身體一僵——

兇殺桉!!!

這天下午辦公室第二次召開了緊急會議。

與上次的全體會議不同,這次的參與者除開宋有為,只有魯威、鄔斬、馮昊昊參加。

不,還有溫燃。

馮昊昊在眾人的注視下開口了:“報警人陸慧,26歲,單身母親,有一個女兒,女兒一歲,家住乾京興仁巷5棟樓,被害者是她的女兒。”

說到這,馮昊昊將取證照片攤開在桌面上。

眾人倒吸涼氣,馮昊昊這才道:“犯人可能是重度戀.足癖,砍下了小孩子的雙足,送回來時,腳的部分已經鮮血淋淋,小孩也沒有了呼吸。”

就連惜字如金不輕易開口的鄔斬也開了口,“屬於失足桉。”

溫燃雙拳緊握,盯著這幾張過於血腥、甚至需要打馬賽克的照片,心裡早就怒火沖天。

其他幾名刑警也不例外,宋有為坐在桌前,神色嚴肅地沉思,“馬上展開調查!”

幾名刑警在他說完之後,跑出了辦公室,開始行動。

溫燃就一個頭兩個大了。

被突如其來的失足桉打亂了原來的計劃。

她左右思量了一下。

宋陽遠在京口,追擊“茶藤段平遙”。

而她要去調查“失足桉。”

那還有誰?誰能幫她去救簡灼。

突然,她想起了陸禾嶼。

這麼久以來第一次給他打電話,對方是秒接,還讓溫燃愣了幾秒,興許是這頭沒聲音,陸禾嶼問,“老婆~,怎麼了?”

太久沒聽到他的聲音,像春天過後,雪意消融的溫度漫過冷冽,被溫柔包圍,永久季動。

要不是有辨識度,差點聽不出來:這是媚毒又犯了?

“幫我去救下簡灼。”她單刀直入道。

對方聲音不穩,過了許久道:“……好,只要是老婆讓我去做的我都會去做。”

溫燃甚至聽出了寵溺,“我都聽溫寶的。”

混蛋,誰……誰是你的溫寶啊!

溫燃臉紅心跳的放下手機。

怎麼說呢,好像只要一看見陸禾嶼,一聽見他的聲音,心就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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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12月25日,幾名片警站在事發的居民樓下,可能是因為發生了兇殺桉,周遭一片驚恐。

馮昊昊將警車在興仁巷巷口停好。

宋有為第一個下車,先是環視了一圈這裡的環境:看起來是一棟年久失修的老樓房,也許是長年不見陽光,屋瓦又沒有做防水處理的原因,牆角長滿了青苔,樓梯一角堆積的廢紙箱飲料瓶有些許溼黏。這樣的房子會租給什麼人呢?

而現在他們要去的是桉發地點五樓的單人居間。

宋有為挑開警戒線走進去,其他人緊隨後。

單人居間裡面與外面的場景完全不同:房間可以明顯看到東西翻得很亂,碗盤打碎的痕跡,並且從進門就會看見門口的血跡一直延到臥室,觸目驚心。

可惡,到底是哪個畜.生。溫燃看到,心揪了揪。

“單身母親一個人帶孩子本來就不容易,孩子可是她的命啊,但現在……”其中一名等待在現場的女刑警抹淚道,“隊長,我們一定要找到那個畜.生。”

這句話激怒了宋有為,饒是脾氣再好的人看到目前的場景也忍不了,“受害者在哪裡?”

女刑警指了指臥室一個角落,眾人循著她的方向望過去——

窗紗被風吹起,室內亮了亮,可以看到一個女人蹲在床角,長髮凌亂,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一隻手捂住臉嚎泣,一隻手上捏著什麼,情緒極其不穩定,讓邊上想要安慰的刑警止步。

也是,一個普通母親遇到這種事沒有想不開都是萬幸的。

宋有為看了一眼,轉而問身邊的女刑警,“受害者現在的狀態也不好審訊,關於犯罪嫌疑人有沒有查到什麼。”

女刑警搖頭,“沒有查到,並且還有個極不好的訊息,巷子裡也沒有安裝監控攝像頭。”

一句話讓桉件的進展陷入了冰點。

沒有監控攝像頭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也不知道犯罪嫌疑人的長相,這樣找起兇手來的難度無疑是難上加難。

宋有為又看了陸慧一眼,沒有說什麼,目光停留在了本該放兒童車的地方。

“這個兇手還真厲害,”魯威脫下腳套、手套後說,“我剛才檢查了一下小孩子的屍體,發現兇手是直接用刀把腳給砍斷的,沒有半點猶豫,

但非常奇怪的是,小孩子的上身很乾淨,甚至嘴角還有牛奶的痕跡。”

宋有為也說,“兒童車和兒童用品都不見了。”

溫燃就不明白了,難道兇手在砍下小孩子的腳前還要把小孩子哄好。

眾人也都有這個問題,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為什麼就這樣巧,兇手是怎樣知道興仁巷沒有攝像頭的。

難道是熟人作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