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哈哈大笑道:“兄弟,好反應。”
明王世子朱乾聖走上前來,他之前雖被朱薇所傷,可在華光寺諸多靈丹妙藥的滋養下,一日一夜間便已經恢復如常,今夜乃是相約杜繭在此地切磋武藝,也就沒帶旁人來。
他走到杜繭面前,從懷裡拿出一個瓷瓶遞給杜繭道:“這是華光寺的療傷聖藥十戒丸,專治療各種舊傷隱疾,那日看你運功後神色痛苦,想來是舊傷未愈,我特意向我靈風師兄求來的,你每三日服下一丸,或可對你的隱疾有效。”
杜繭接過瓷瓶拔開木塞頓覺檀香撲鼻,只這輕輕一聞,就覺身心安寧,拂去心中陰霾,此等靈藥確實少有,杜繭收了瓷瓶對朱乾聖道:“多謝大哥。”
朱乾聖揮手道:“兄弟之間不用言謝,你若身體無礙,我們這便不用靈力比劃比劃。”
朱乾聖見過杜繭武技之後一直頗為推崇,他是愛武之人,早就安耐不住與杜繭切磋的心思。
杜繭對大梁皇族武技和華光寺的絕學也有好奇之心,猿臂長展,身體骨骼發出如炒豆子一般的聲響,向朱乾聖道:“大哥有命,小弟豈敢不從?”
朱乾聖叫道:”小心了!”
他衝步上前一拳打向杜繭,這拳上並無靈力附著,質樸無華,好似平平淡淡的一拳落在杜繭眼裡彷彿卻覺得此拳如山嶽壓頂,勢大力沉,猛勁十足卻又暗含七八種後手變化配合上小明王的步伐倒是讓人難以琢磨。
小明王武技雖高,杜繭卻也不差,流火步滑地而走,在夜裡望之是鬼非人,兩條猿臂長伸橫搬架上,圈住朱乾聖的胳膊,一腳以滴水勁向朱乾聖下盤踢去。
朱乾聖應變極快,那條被圈住的胳膊陡然間反轉三道勁力一浪蓋過一浪的撼動杜繭的胳膊,餘勁不減,杜繭雙手猛然盪開,身子向後仰去。
朱乾聖掙脫束縛,腳下一腿抬起後發先至一腳對上杜繭的一腳,杜繭只感覺對方腳上勁力如金鐘般結實堅固,自己的勁力在其上晃動幾下不能透入其身體內,不過滴水勁畢竟聚力成殿,勁力十足反震之力也把朱乾聖逼退數步。
杜繭也退後幾步才穩住身子,二人方才一個回合的交手雖都未用靈力,可都感覺出來對方運勁的法門獨特都是一種高明的武技,互生好奇之意。
朱乾聖雖痴迷武技,可心想這等高超的武技乃是一門派一家族安身立命之本,斷然不可輕易教授於人,自己雖和徐三是結拜兄弟可也難以張開這口,欲言又止,神色有些尷尬。
杜繭看朱乾聖表情忽喜忽愁就猜出朱乾聖的心思,朱乾聖方才的三浪勁力和那如同金鐘般聚力的法門也讓杜繭眼前一亮,杜繭出言道:“大哥,你這武技高明,小弟有個不情之請可否你我二人互換武技?”
此言正中朱乾聖下懷,先是一喜,隨即臉上又是一憂露愁色。
杜繭問道:“大哥有何難處不妨明言?”
朱乾聖嘆息道:“兄弟這武技高明,我確實有心交換互補,可我方才用的這兩樣武技是華光寺的絕學,絕不能傳於外人的,所以這……”
杜繭對這華光寺武技極為感興趣,豈能白白放過?他深知朱乾聖性子,重義輕利,出言道:“我這武技雖也是家傳絕學,不過大哥也不是外人,也不用談什麼交換像是做買賣一樣,大哥你要學我便教你,只是大哥需答應我,莫要傳於他人,就是自己的兒子也別傳授,這樣也算是我對我家族有個交代。”
朱乾聖本就覺得欠了杜繭一條性命,又聽杜繭這般說辭,心中大為感動,豪言道:“兄弟這般大方,我又豈能小氣了,就依兄弟之言,我也將這武技傳授於你,你也別再傳給外人了,這也算是你我君子相交。”
杜繭心中暗喜,果然如他所料,當下將流火步和滴水勁兩種武技的技巧和運勁法門告知朱乾聖,又演練一陣。
朱乾聖悟性雖佳,可卻不如杜繭,這兩樣武技又極為高明,朱乾聖短時間內只初略記了個大概,不等自己記完便急於回報杜繭,言道:“兄弟莫急,你這兩樣我先學個大概,現在我將我這兩門武技給你說說,這些武技都是前人智慧凝結而成,你我短短一夜斷然是掌握不了的,日後還要多多交流才是。”
杜繭言道:“大哥看得透徹。”
朱乾聖平攤手掌伸到杜繭面前,言道:“兄弟,你把手放在上面,感受一下。”
杜繭聞言,伸手握在朱乾聖手上,朱乾聖也不扭動手掌,只是靜靜的握著,杜繭感覺對方手上又是連續三道勁力,綿長連續如海浪拍擊一般。
朱乾聖鬆開手掌,向杜繭解釋道:“這招叫安禪制龍掌!名字雖然叫掌,可沒有任何招式,只是運勁的法門,用在拳腳也可,這招內含多重勁力,一道攻擊起來如大江東去,浩瀚無比連綿不絕,我功力不純只能發出三道勁力,我師父慧方是此道的高手,可發出近百道勁力,那可當真是無可匹敵!”
杜繭心想這安禪制龍掌和段海藏所傳的萬木手有相通之處,但也不盡相同,萬木手可發多種不同的勁力可那是一時而發,絕無後繼之力,安禪制龍掌發的多重勁力實際是上一道道勁力接踵而來。
這二者若是相碰,短時間內萬木手爆發力強,可若沒有在短時間內傷到對方,則安禪制龍掌連綿不斷的勁力則會逐漸佔據上風。
朱乾聖紮了個馬步,深吸一口氣,臉上似有金光,對杜繭道:“兄弟,你用全身勁力打在我百會穴上試試!”
百匯穴位於頭頂,是人身大穴,若被外力擊打輕則昏迷,重則身死,朱乾聖卻讓杜繭擊打,顯然是對自己接下來傳授的這門武技也著絕對的自信。
杜繭臂力生猛,揮拳劈下,喝道:“當心了。”
那拳結結實實打在朱乾聖的頭頂,只覺得朱乾聖渾身肌肉凝聚成一塊鐵板,無懈可擊,杜繭卻感自己手腕被這反震之力震得痠疼,可朱乾聖臉上毫無痛苦之色,站直身子道:“這叫《大金剛霸氣》是華光寺最為高明的橫煉武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