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葭雖然能動,但也僅限手指和腳趾。

“大膽奴才,連你們家主子都看不住,幹什麼吃的,來人啊!拉出去杖斃!”皇后見狀趕緊裝模作樣,以此來彰顯自已的威嚴和地位。

“茸兒!”皇帝看見倒在血泊裡的趙黛茸,完全沒有了先前的泰然自若,幾乎兩步便走了過去將人抱起來放在了床上。

“還不趕緊給朕把太醫都叫過來!”皇帝看著手上鮮紅的血液,捻了捻手指,咬牙切齒,猩紅的眼睛瞪了一眼最近的婢女。

“已經去過了!可——可——太醫院今晚無人當差!”那個婢女被嚇的聲音都在發抖。

皇帝幾乎第一時間就將這事歸咎到了宸貴妃身上,他轉身坐在床邊抬頭看著宸貴妃:“是你!朕說呢!秦將軍怎會如此勤勉。”

宸貴妃一聽,就知道皇帝誤會這是她乾的,天地可鑑啊!她是對這個趙黛茸恨之入骨,但她也不至於把太醫院的太醫全部叫走吧!

這萬一皇帝有事,那豈不成了欺君之罪。

“皇上!這不關臣妾的事啊!”雖說跟她沒關係,但此刻被皇帝懷疑,她就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臣妾父親進宮,臣妾也是剛知曉!”宸貴妃已然跪在地上,一副被冤枉委屈可憐的模樣。

“你讓朕如何信你!”皇帝俯身用力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盯著自已的眼睛。

此前宸貴妃曾多次設計陷害趙黛茸,若不是都被查出來了,她定會抵死不認的!

其他人包括皇后在內,都沒人出口幫她

說一句話。

“太醫來了,趕緊讓開。”直到一位婢女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皇帝這才鬆開手。

太醫看見皇帝和幾位妃嬪剛想俯身行禮,被皇帝制止了。

跟在太醫後面的婢女見狀也不再上前,而是默默地站在最後面。

躺在床上還沒恢復過來的林葭忍不住吐槽。

生氣!不是你有什麼資格生氣啊!你不也是等人嚥氣了才來的!真會推卸責任啊!

太醫過來先是給趙黛茸把脈,然後給她包紮那隻血液已經凝固的手腕,這時林葭才真切的感受到從手腕處傳來的疼痛。

“稟皇上,娘娘暫時無大礙,只是失血過多昏過去了,現在血已經止住了。”這太醫是祥妃娘娘宮裡安胎的太醫,跪地稟報的時候,手都在發抖。

這後宮誰不知道皇帝對這位良妃娘娘寵愛有加,但凡剛才他摸不到脈象,杖斃的就是他了。

皇帝這才舒了一口氣,些許妃嬪雖然不甘心,但此刻也不好表現出來,個個都裝模作樣的捂著胸口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祥妃還好嗎!”皇帝這才將視線轉移到沾著血液的手上,他嫌棄的用手帕去擦,語氣冷冽的問。

“祥妃娘娘的胎象很穩,就是情緒有些差,對胎兒還是有些影響的!”太醫斟酌了一會兒還是如實說了。

皇帝聽完悶不吭聲,伸手輕輕的拂過趙黛茸蒼白的臉,一直到嘴唇他才停下來。

“來人啊!去給朕好好查查,今晚誰膽子這麼大把太醫院給朕搬空了!”他轉頭無差別的瞪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皇后在內。

“皇上別在這裡動怒,良妃還沒醒呢!再嚇到良妃就不好了!”皇后知道皇帝對良妃一直有惻隱之心,雖然每次都會跟他哭訴若不是趙陳國送來平息戰亂的,他絕對將她打入冷宮。

皇帝聽了這才緩和了幾分,但對著跪了一地的奴才,他還是覺得心煩。

“趕緊給朕全部滾出去!”

話音一落,一群人趕緊站起來彎腰退了下去。

而此刻跟在皇后身後的泠妃已經開始瑟瑟發抖了,她心裡已經開始責怪自已父親了。

什麼時候叫空太醫院都行,怎麼就在良妃自殺的時候啊!怎麼會這麼巧,雖說她比誰都希望良妃趕緊死,但是她也不想自已受到牽連啊!

於是她搶在了皇帝叫她們退下之前主動認罪。

“皇上!臣妾有罪!”泠妃從人群裡衝出來,眼含淚花的跪在皇帝面前。

皇帝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動了動手指,示意她繼續說。

“臣妾額娘今晚突發惡疾,臣妾父親憂心則亂,不得已才把太醫院的太醫全部叫了過去,臣妾也才剛知道,臣妾有罪,任憑皇上處置。”此刻她已經哭的梨花帶雨了!那小臉本來安靜的時候就惹人憐惜,此刻更加讓人捨不得責怪她了。

夏泠是篤定了皇帝不會重罰她,所以才敢當著這麼多人認罪的。

果然皇帝猶豫了,嘴張了第三次這才簡簡單單的罰了兩個月的月例,然後遣散眾人,讓王太醫留下,去了椒徉宮。

床上的林葭聽到腳步聲消失,門被輕輕關上的聲音才緩緩的睜開眼睛。

本以為已經沒人了,結果一睜眼就看到了兩個哭的眼睛紅腫的女孩,四隻眼睛看著她。

“我去!”林葭慌亂中趕緊坐起來用被子保護自已。

本來還在憂傷過度中的兩位婢女此刻也有些糊塗了,兩個人面面相覷。

此前就算她們公主不懂永鄴國的規矩,也不會這麼失禮數的亂叫啊!

她們是良妃的陪嫁,兩個人都很忠心。

良妃除了她們,整個皇宮誰都不信,皇帝也一樣。

三對眼睛就這麼相互看著對方,誰也沒開口。

直到林葭有些累了,她盤腿坐下來,警惕的詢問:“我是誰啊!”

見她們面露驚訝之色,林葭轉換了一下思路問:“這裡是什麼地方。”

此刻兩個婢女還沒反應過來,她們那個楚楚動人,遵守禮數,語氣溫柔的公主去哪兒了。

林葭覺得她們可能是啞巴,剛好她有些口渴了,繞開兩人自已跑去倒了一杯水一口氣喝完了,依舊不解渴,連著倒了四五杯,將水壺裡的水喝完了,才勉強好了。

“公主!您……”其中一個婢女見鬼一樣的指著水壺。

這還是她們那個優雅知性的公主嗎!怎麼感覺有點像鄉野村夫。

“啊!這水不能喝嗎!”林葭眨巴著大眼睛說。

誰懂她的苦啊!剛要擺爛,結果下一秒穿越到皇宮,還要宮鬥,就她那不能憋屈的性格,這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