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衝出去,將瓦剌首領也先的頭顱給你們提來!”

“只怕是瓦剌不敢來啊,我估計皇帝親征那五十萬大軍,已經把瓦剌嚇得早跑回草原去了!”

“哈哈哈!”

朱勇說完,又是哈哈大笑,眼淚都快笑出來了!于謙見跟朱勇說此事,就像秀才遇到兵,更本就說不清楚。

既然談練新軍談不到攏,于謙眼珠一轉,於是,換了一個話題切入。

于謙道:“瓦剌不來,但如果有一天,我大明軍隊要主動出擊,長驅直入進攻瓦剌呢?”

“總不能到時候現上轎子先扎耳朵眼吧!”

“所以,有道是練兵千日,用兵一時,國公爺,您還是按照郕王的意思,先選拔一批.”沒等於謙說完,朱勇就蠻橫的打斷了于謙的話。

“於閣老,軍務上的事情,還用郕王來教我麼?”

“如果要打瓦剌,我朱勇現在就可以出發,我來個千里奔襲,直接攻入瓦剌的老家,把那個也先的人頭,給你拿來!”

于謙縱使是一個富有政治智慧的人,也頂不住朱勇如此的傲慢輕敵。

一時間,居然支吾起來,沒有了話說。

“你你!”

正當于謙犯愁這郕王交代的差事辦砸了,回去怎麼和郕王交代的時候,只聽見朱勇府上管家喊道,“報!郕王千歲駕到!”

“啊?郕王親自來了?”

朱勇也是一驚,這管家是幹什麼吃的,怎麼不提前派下人來稟報啊!“成國公,別想著埋怨管家和下人們了,時間緊迫,本王直接進來了!”

隨著聲音傳來,朱祁鈺飄然而至。

“哦,是郕王千歲來了啊,親臨寒舍,蓬蓽生輝啊!”

朱勇雖然嘴裡笑著說道,可是隻是欠了欠屁股,也沒有站起來行禮。

朱祁鈺也不在意這些虛禮小節,對著于謙說道:“就知道你談不下來!”

于謙此時正被朱勇氣得滿臉通紅呢,聽了這話,臉色更加緋紅了。

“啊,哈哈!郕王千歲也別怨於大人啊,是我說用不著練什麼新軍嘛!剛才我還說呢,即使是現在要收拾瓦剌,我朱勇馬上就可以帶兵直搗黃龍嘛!”

見了郕王,朱勇依舊大咧咧的說道。

“哦,是麼?”

朱祁鈺簡潔的問道。

朱勇:“那當然啦,我都敢立軍令狀嘛!”

朱祁鈺:“你不能去,首都的防務更加重要。

不過,本王倒可以跟你論一論如何直搗黃龍!”

“唉呀,郕王,看來這軍事上的事情,你是真的不懂啊。

兩軍交戰之看一個勇字,誰勇猛,誰就能得勝。

直搗黃龍還用論麼,我領兵千里奔襲,連老窩帶人頭一起端了就完了唄!”

“成國公,你可知我大明軍隊跟瓦剌軍比起來,最為劣勢的是什麼?”

朱勇一時語塞。

朱祁鈺接著說道:“最為劣勢的是缺少強悍的騎兵!”

“人家瓦剌是草原民族,人人騎馬,最不缺騎兵!”

“而在草原或者平原作戰,比的是機動性!人家草原民族,最擅長騎射,機動作戰的能力最強!”

“且不說你這一路殺過去,人家中途是否截殺你,即使你成功到達瓦剌王庭,瓦剌也先會傻乎乎的等著你殺麼?”

“人家會跟你擺開陣型對戰互砍麼?人家會動起來,會繞著你打,利用騎兵的機動性,不斷的放冷箭騷擾你,直到你疲憊不堪!”

“或者,直接連人帶馬開拔,讓你根本找不到人家。

等你糧草耗盡,在來打你!”

“想當年,漢武帝耗盡文景之治積累的財富,買戰馬練騎兵,還經過無數次的出兵進攻,才找到匈奴老巢!”

“你憑什麼靠匹夫之勇,就能保證成功?”

一番話,說得朱勇啞口無言!可是,朱勇內心中還是不服,說道:“郕王千歲嘴裡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怎麼打?”

朱祁鈺說道:“首先,我們一定要正視在機動力上,大明的軍隊不如全騎兵的瓦剌等草原異族.”

“在茫茫大草原,機動力在許多時候,才是決勝因素.”

“但,對策其實也很簡單!核心就是打造一支機動化的騎兵精銳.”

“令一支機動性差的大軍在正面佯動,然後,出動機動化的騎兵精銳作為偏師!”

“這隻精銳,要一人多馬,不間斷的換乘,直接殺入草原腹地,避開瓦剌精銳,直接將其後方牧民屠戮殆盡!”

“只要瓦剌後方失守,前方的瓦剌主力必然也是軍心崩潰,到時候前後夾擊,定可以一舉破滅瓦剌主力!”

于謙聽得眼中放光,“好!說得好啊!”

于謙數年來,便覽古籍兵書,苦苦思索,能夠徹底解決北方邊患的對策。

一直都沒有找到途徑。

今日,聽到郕王的一番話,于謙頓時感覺到開竅了!郕王的話裡面有三點最為關鍵,這三點不要說先皇朱棣,就是太祖皇帝朱元璋也未能完全做到。

一是,正面軍隊是佯攻。

二是,打造機動化精銳的偏師軍隊。

三是,釜底抽薪,直接將牧民這個基礎屠戮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