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不答應,今天我就在東廠內把雨化田拿下!這麼下著決心,曹正淳先開口探話道:“雨大人,咱們都是聽命於郕王的,有什麼事,派小廝說一聲就行,何必煩勞雨大人親自前來啊?”

雨化田一抱拳,說道:“曹大人這話咱愛聽,咱們都聽命於郕王一點不假啊,正是因為想把郕王交辦的差事,辦得更好,才來叨擾曹大人啊!”

“哦?”

曹正淳聽雨化田提到了郕王交辦的差事,他不敢多打聽,只是哦了一聲,作為回應。

雨化田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曹大人,我也不瞞你,這不是錦衣衛正在抄家嘛.”

“我是新官上任,而這幫猴崽子們跟著馬順都貪慣了,我是真怕他們手腳不乾淨,再拿了抄家的財務啊!”

“所以,這不是來求東廠幫忙嘛!”

這一個求字,已經說的極為客氣了。

他二人職位相當,出身也差不多,有都是從微末小吏,一步登天被提拔的。

更重要的是都聽命於同一個主人——郕王,所以,只要不是特殊的事情,曹正淳就會直接答應了。

可是,雨化田求的事情,恰恰是郕王交辦的,這使得曹正淳不由得坐直的身體,豎起耳朵,打起來了十二分的精神,注意聽雨化田接下來說什麼。

而雨化田也知道,這話頭曹正淳絕不會主動介面的。

於是,雨化田也不著急,慢條斯理的解釋道:“我知道,曹大人的東廠裡,收藏著‘一筆賬’嘛!”

“我們錦衣衛上到指揮使,下至微末的力士,所有人的傢俬財產,都在‘那本賬’裡嘛!”

話說完,雨化田立刻收聲,不在說話,喝起了茶來。

“這?”

曹正淳立刻支吾起來。

東廠對百官行監視之權,自從孫賢擔任廠公起,就暗中對錦衣衛上下,進行監視,並且將錦衣衛的人的傢俬財產,包括外宅的財產,都秘密行書造冊,以備不時之需。

沒想到,這樣秘密的事情,錦衣衛早已知曉。

曹正淳此時非常尷尬,承認有也不是,矢口否認沒有的話,就太不光棍了,俗話說“光棍一點就透,人家都點出如此明顯,在嘴硬就該被人恥笑了!”

“這個,這個”曹正淳這個半天,也沒這個出個子午卯酉來。

雨化田也不搭口,微笑著,就讓曹正淳尷尬著。

半晌,曹正淳終於開口道:“嗯,雨大人,你說的拿東西,我也聽說過,要是有,也都是老一輩廠公們做的.”

“我這剛上來,根本沒見過呢,如果真讓我發現,我肯定要派人銷燬的。

今時不同往日了,咱們錦衣衛和東廠,以後就像親兄弟處著.”

雨化田聽聞此話,就好像一直在等這句一樣,立刻往前湊過去,握住曹正淳的手道:“曹大人,你說的太好了,以後咱們就像親哥們處著。

你年長我幾歲,就是我大哥了,大哥啊,小弟有難處,你當大哥的不能不幫啊!”

曹正淳被雨化田感染的也不好說什麼,皮笑肉不笑的道:“互相幫助,互相幫助!只是你要借賬本看,這恐怕不合慣例,我說了也不算啊,還得請示上峰.”

“大哥,小弟,不借,不借啊!”

“啊?不借就好!”

“大哥,直接派人手,幫我查查這幫猴崽子就行!”

“啊?”

聊了半天,曹正淳還是被雨化田繞進來了。

以前,東廠都是暗中監察錦衣衛,這回雨化田居然讓東廠去明查。

雨化田的如意算盤打得精啊!郕王讓雨化田嚴格紀律,乾淨抄家。

而雨化田卻把東廠,拽了進來。

錦衣衛去抄家,抄完家,東廠在查——抄家的錦衣衛的傢俬。

這麼幹,成績是錦衣衛的。

而東廠則成了錦衣衛的輔助,簡直就成了給東廠打工仔了!可是,話已經說到這了,哥們弟弟的,再拒絕就不太好了。

此時,雨化田乘勝追擊,說道:“曹大哥,郕王對抄家這件事非常重視!”

“兄弟給您透個底,郕王是要拿這筆錢充當軍費的!”

“所以,你幫我,不就是幫朝廷嘛,郕王一定心裡有數的!”

“再說了,光說東廠和錦衣衛以後並肩為公,但得拿出實際行動啊!”

“我敢斷言,只要東廠幫了錦衣衛這一次,郕王千歲也就看到了咱們的並肩作戰,而且效果還納悶好,查抄的銀兩還那麼多,郕王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曹正淳也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於是,說道:“好吧!”

“得嘞,大恩不言謝啦!”

郕王府內。

小五子連跑帶踮的來找朱祁鈺稟告。

“啟稟千歲,最新訊息,雨化田去找曹正淳了.”

“去請東廠來調查錦衣衛負責抄家的人.”

朱祁鈺聽罷哈哈一笑,“哈哈哈!這個雨化田,有點意思!”

對於錦衣衛和東廠聯合辦差,互相支援,互相幫助,朱祁鈺是很樂於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