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朝!偌大的朝堂之上,稀稀疏疏的沒多少個官員。

王振的黨羽被清除之後,朝中三品以上大員被清除了大半!“郕王有令,今日早朝改為擴大朝會,在京七品以上官員,都來朝堂集合!”

一個太監喝到。

衛士們迅速行動,將朱祁鈺的命令傳達下去。

在京的七品以上官員們接到命令後,紛紛快速趕來。

這時,朱祁鈺又發了一道命令。

“郕王有令,在京三千太學生,到午門外集合!”

沒多一會,朝堂大殿內就擠滿了官員,三千太學生也全部跪在外面。

朝會由朱祁鈺主持。

只見,朱祁鈺站在大殿臺階上,用鷹一般犀利的目光掃射了眾人一圈。

大殿內原本竊竊私語的眾人,立刻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迅速的閉了嘴。

此時的朱祁鈺雖然是一個只有21歲年紀的年輕人,但在眾人眼中,卻完全看不出稚嫩,氣場與氣勢完全不輸給朱家幾世帝王。

大殿內響起了朱祁鈺中氣十足的聲音,“諸位,首先,本王公佈一件事!”

“就在昨夜,大奸臣王振的侄子和黨羽們,已經都被本王剿滅了!”

這麼大的事情,經過了一夜時間,朝臣們都已知道了。

但親耳聽到從朱祁鈺嘴裡說出來,還依然能感到震驚和可怖!“諸位不要擔心,你們都忠善純良之人,沒有跟王振攪混到一起。

據錦衣衛和東廠連夜審查,目前,只有一人與王振有所牽連!”

說著,朱祁鈺狠狠的剜了孫驊一眼。

孫驊頓時感到如芒在背。

“除了此人之外,本王決定對其他人不予追究。

大家要安心工作,要記住,我大明的振興還靠你們這些重臣良將來奮鬥!”

朱祁鈺的話無異於給眾臣吃了一顆定心丸。

其實,王振在京中之時,權勢熏天,想要保住官位必須與之攀附,所以,官員們之中還有很多人與王振有瓜葛,大多數都是給王振和王山行賄過。

只不過,這些官員很多靠不上前,或者官位太低,算不上王振的嫡系黨羽而已。

朱祁鈺昨夜的清繳,令這些官員心中慌得很,生怕郕王深挖細摳,牽連到他們。

聽到郕王剛才的話,他們都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同時也對郕王生出來了感恩之意。

這樣,朱祁鈺就成功的將朝局穩定住了,不至於人心惶惶,耽誤朝政。

下一步,就要證明他深夜殺群奸的合理合法性了。

一下子殺了這麼多人,既沒有皇帝的旨意,也不是大明的軍隊和執法機構出動的,而僅僅是朱祁鈺領著自己郕王府裡的親兵衛隊乾的。

雖然,朱祁鈺當時屠戮奸黨的時候,繫結了鐵血流模板,屬於那種說幹就幹,說掀桌子就掀桌子,說殺人就殺人的膽識氣魄。

但,如果殺完人,惹過禍之後,不會圓場,不會安撫人心的話,那麼,朱祁鈺就只能算一個暴將,連一個合格的暴君都算不上!而朱祁鈺的目標,並不是誅賊洩憤,而是要帶領大明走向強國之路!所以,他必須要將殺人行動,從合理,到合法,到不得不殺,完美的圓出來!這就不僅要考驗他的口才,還要求他像個演員一樣會煽動情緒了!只見,朱祁鈺先是做出了一副暴怒的表情,義憤填膺的說道:“來人啊,讓滿朝文武都看一看,王振的這些黨羽乾的好事!”

馬上有太監,將朱祁鈺派人連夜準備好的各項證據捧了出來。

各項細緻的文書證據,擺在了足足有數丈面積的地上。

朱祁鈺手中則捧著一份整體的明細清單。

他臉上寫滿了悲憤之意,大聲的喝道:“王振利用了皇兄對他的信任,背地裡大肆買官賣官,還任意收受賄賂,府中光是查抄出來的現銀,就有三千兩百餘萬兩,古玩字畫、珠寶、首飾、田產等,更是不計其數!”

“粗略估計,若是將這些都折現的話,幾乎可以趕上我大明一年半的稅賦額了!”

說完,朱祁鈺稍加停頓,給群臣一點消化的時間!群臣聽罷,一片譁然!“什麼?貪了這麼多啊!趕上我大明一年半的稅賦額了?”

“簡直太驚人了,這就是鉅貪大毒啊!”

“只知道王振貪汙受賄,沒想到貪了這麼多銀錢啊!”

“這些錢,還不算王振藏在老家蔚州的錢財呢!”

“看來,這個王振,簡直成了我大明第一大貪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