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嘗試到這種神兵利器。

這天下也唯此一人了.”

嚴紹撇了撇嘴,看到下面淳于瓊麾下將士的慘狀,心中暗道:這事情可的確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想到那些慘狀,嚴紹都不由得覺得有些發怯。

只不過,不遠處,那淳于瓊正在奮力前來。

嚴紹目光眯起,問道:“這就是你要在河對岸和河這側都要安排這弩車的原因,是嗎?”

他指了指淳于瓊。

河對岸有弩車,河流這側,也有弩車。

馬頰河方才解凍,又正值初春,水勢並不湍急。

河流也不過只有幾米寬,在河流對岸或者這邊,根本不影響戰局。

“不然呢?”

諸葛亮回頭道,語氣淡然。

“萬一啊,假設淳于瓊能突破嚴將軍的戰陣,我們的寶貝不就被破壞了?”

“有此利器,為何要放棄歷城,只要將其放置在歷城城頭之上,不也能對袁紹這些兵馬,造成殺傷?”

嚴紹不解。

“因為……主公有令,他們要麼投降.”

諸葛亮低聲道,“要麼死光.”

嚴紹目光往後一縮。

“面前這些人,想必無法突破我們的戰陣,你想怎麼做?”

“這部分兵馬不能留,因為接下來,還有更大的事情要做.”

諸葛亮笑著說道,之前跟著焦傑上了戰場,雖然年齡小,但是此刻的他看到這些敵軍,並未有恐懼之意。

可嘆焦傑,若是焦傑知道諸葛亮這個小滑頭眼睛都不眨,不知道害不害怕自己把這小傢伙帶壞了。

嚴紹目露凜然。

不遠處,淳于瓊縱馬揮起長刀,要刀挑弩車。

嚴紹道:“這淳于瓊,不愧是當年西園校尉的名將,今日一見,也算是令人膽顫,縱然當不上絕世名將之列,也算是一員猛將了.”

諸葛亮感慨道:“只是有些可惜了.”

他終究是沒能逃過,箭矢衝破了他的胸膛。

淳于瓊意氣風發而來,不明不白而去。

他受到很多箭矢衝擊的慣性力,並未一頭栽落馬下,而是身軀向後,徑直飛了出去。

狠狠的垂落,砸在了地面上。

“他死了.”

嚴紹道。

諸葛亮朝著嚴紹伸手,道:“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嚴老將軍了,這些人馬,一個都不能逃掉,將軍要率兵,將他們圍困起來,又或者,殺掉.”

“將軍儘快,今夜還要奪城.”

嚴紹點了點頭,道:“你們這些人啊,做事情都不能告訴某原因,非要給某這麼大的驚喜.”

諸葛亮笑嘻嘻的說道:“將軍勿怪啊,這件事情早有定論,只是本來是準備送入歷城,供老將軍用的,只是事出突然,才不得不形成今日態勢,這事情怪我等執行不力,怪不得師傅,他人還在兗州,沒回來呢.”

嚴紹冷哼一聲,諸葛亮再抬頭,他早已拍馬出陣,過了浮橋,去另一邊收割去了。

五千兗州兵馬,被一部分青州兵截住去路,又被另一部分青州兵箭矢加身,他們渾身膽氣早已破掉。

何況他們的主將淳于瓊,連人都沒見到幾個,就已經身亡。

這他孃的打的是什麼仗啊?憋屈都算不上憋屈,只是令人覺得絕望。

青州兵的壓力之下,他們終究是放下了武器,決定投降。

………半個時辰之後。

諸葛亮選取了其中的三四名將士,其中有一名百人將,另由人卸了他們兵器,將其戰甲攪亂捅破,弄了個凌亂不堪,只要稍微一刀,便能穿破衣甲的程度。

諸葛亮站在他們面前:“受降你等,是因為你等幾人,皆是源於青州,未來青州發展,還需要當地人做事。

你等雖然之前投奔冀州,此刻仍有選擇餘地。

此去你等便需要做事,你等要叫開歷城城門,讓高覽率領麾下將兵前來援救,告知高覽,我等之所以捨棄歷城,便是要將你麾下兵馬圍住.”

“要記住,淳于瓊沒死,五千兵馬也並未敗亡,如今我青州麾下將士早已將此地圍成一團,周圍斥候也盡皆排查,殺了個乾淨,高覽毫無資訊通道,你等便是他們的資訊.”

“要他們的援軍,懂了嗎?”

諸葛亮道:“你等也可以實話實話,但是方才神兵利器你也見過,不久之日,冀州兵再敗亡之時,不要求饒,也不要投降,你等必死無疑.”

“將軍放心,我等必定誘騙高覽出城.”

………歷城,府邸。

高覽的眼皮一直在不斷跳動。

淳于瓊出城做先鋒,雖然是僅僅幾個時辰,但是還未有訊息傳來,似乎是有些不當。

“莫不是出了什麼事情吧?”

高覽自言自語。

淳于瓊性情剛烈,容易暴躁,這一點他很清晰,但是比起高幹,這工作還是得交給他幹,因為淳于瓊有比較深刻的經驗。

忽然間,有砰砰的激烈的響聲在高覽的耳畔響起,高覽心中本就多事,聽到聲音霍然站起,疾聲喝問,“什麼聲音?發生了何事?”

“將軍,不好了,淳于瓊將軍中了青州兵奸計,如今已經被青州兵兵馬團團圍住,就在馬頰河一側原野上,將軍派我等前來報信,請求將軍發派援兵,請將軍快救人啊!”

那百人將渾身傷痛,鮮血還在涔涔流出,這是他自己給自己加的戲。

他的聲音悲痛,富有張力,讓高覽頓時相信。

“某就知道,某就知道,這青州兵憑何會平白無故的送上歷城,來人,喚高幹前來.”

高幹很快到了堂前。

高覽將事情一說,道:“我準備派你前去營救.”

那百人將道:“叩謝將軍,但還望將軍速速發兵,若再拖沓,恐怕淳于瓊將軍再無戰力了。

那青州兵馬有數千人,當是歷城全部守軍,若是將軍率兵突擊,想必能一戰而竟全功.”

高覽眯著眼睛,微微思索片刻,道:“既如此,某親自去.”

“高幹,城中留守兩千人用以守城,你給某聽著,把握住這四處城門,若是某回來不見了袁軍旗幟,某砍了你的狗頭.”

高覽不怒自威,對於高幹,他拿捏得死死地,這訊息滿腦子的功勞,但是能力有所不足,若是不加以威懾,高幹指不定打什麼歪主意。

高幹道:“將軍放心,城若破,高幹必死.”

高覽點齊兵馬,派出去斥候,帶領八千餘兵馬迅速出城。

若是不解救淳于瓊那個蠢貨,他們剛剛培養的軍事信心,必然將迅速潰散。

………歷城之中。

在高覽府邸周圍隱匿的幾個人影,眼見府邸中突發事件,又見到高覽將麾下兵馬拉出城去,一眾人馬聚集在某件院落之中。

“如何?高覽率兵走了?”

“走了,但是高覽多心,這歷城,還有兩千餘人守城,西城門大概有四百餘人.”

“這麼多?”

“不多了,我等匯聚起來,人馬也有二百餘人,那四百餘人,有多半數都在城牆上,只要我等開啟城門,剩下的交給青安軍就是.”

“那我等,要承受不小的壓力了.”

“還好,真正承受壓力的,是這些袁軍。

還好百姓們都聽從我等安排,大都閉門不出,這一戰,的確讓歷城百姓膽戰心驚.”

“要我說,歷城百姓之後便送出城去,這城池還需加固,主公要與袁紹大戰,這城池怎麼也要經過,直接軍管便罷了,省的讓百姓多心.”

“你說的有道理,但是這事情之後也是要遞交報告,層層推上去的.”

“你可以直接給你爹。

不過先不管那麼多,估摸著大概半個時辰,我等就該奪城了.”

“好,到時候記得,先發訊號.”

“嘿嘿,這些袁軍,真是傻得可憐,被我們主公耍了個乾淨,竟然毫無所覺.”

“那高覽應該是有所察覺,但是並無辦法,畢竟直接棄城而走,有點衝昏了他們的頭腦,而且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一切,本就是層層計劃好的.”

“說的也是,主公用兵真是恐怖,城外那青安軍,剛從兗州回來,直接就趕上這一戰事,關鍵是到時候一接管城池,從西城門而出,別說歷城是我等管控之下,竟然將袁軍這一萬五千兵馬,擋了個嚴嚴實實,他們想跑,都跑不掉.”

“所以這叫關門打狗嘛.”

燈光掩映之下,黃敘的目光在城門間顯露出來。

“黃將軍好了嗎?”

“還沒好利索,再有幾個月,他也能上陣殺敵了.”

“你等都是我心腹,之前隨我訓練,此次隨我從軍,定要萬事都聽我之言.”

黃敘看向幾人,低聲說道,“此計雖然是我獻的,但是執行細節,是主公等人完善而成,到時候真要是講這些袁軍困住,他們便是坐以待斃了.”

黃敘道:“這一戰功勞,不止我有,你們也有,懂嗎?”

“那你為何不將實情告訴嚴將軍?難不成主公對嚴將軍有所防範?”

“你在想什麼?嚴將軍是青州老將,怎可如此說話,主公不是不告訴嚴將軍,而是這一計策需把控時機,嚴將軍過於保守穩健,若是告知他,怎麼可能留我等人就敢奪城?”

“說的也是。

嚴將軍固守城池還好,真要是打仗,還是得看主公帶出去那些將軍的.”

“未來,我們也是那批人了.”

黃敘點頭,輕聲說道。

“咻咻……”天邊劃過訊號。

黃敘率領帳下二百餘人,逐漸潛伏到西城門。

“奪城!”

黃敘伸出手掌,手持長刀,身披戰甲,轟然殺出。

二百兵馬,奪下城門。

城門被緩緩開啟。

黃敘身先士卒,面容剛毅,遠處,西城門守將正在率領數百人轟然殺來,要將城門掌控權奪回去。

黃敘大吼一聲,狠狠將長刀砸出,將前面的一個敵將硬生生斬成兩半。

“你等還不逃命嗎?再不逃……”黃敘發出轟然的大笑聲,“你們便再也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