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城隍廟,他看著自己手裡的兩碗熱粥,不由得笑了,凍僵的臉,讓笑容顯得有些僵硬。
“大哥哥,我給你帶了熱粥回來.”
他將饅頭放在楚辭的手上,為楚辭暖了暖手,正端起一碗粥準備餵給楚辭的時候,一個乞丐,抓住了小男孩手中的碗,並且一腳將他踹倒在了地上。
“喂一個死人喝粥,你怕是腦子壞了,不喝給老子.”
小男孩跌坐在地上,忍住眼淚捧起另外一碗粥,喂楚辭一口一口的吃著。
此時此刻的楚辭,目光十分的冰冷。
感受著熱粥下肚,漸漸地身體也恢復了一些知覺。
“真是傻子,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還有心情管別人死活.”
乞丐不屑的笑了笑,隨後直接將楚辭手上的饅頭,也拿走了,坐在一旁,啃著。
對此,小男孩默不作聲,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逆來順受,縱然生活百般苦難,可,只要能活著,總有希望不是嗎。
楚辭看著小男孩。
灌入胃中的暖流,彷彿流到了心中,他的手指,漸漸的有了反應,一碗粥下肚,他已經有了些許的力氣。
“大哥哥!”
見到楚辭還活著,小男孩笑了。
楚辭沒有說話,他抓著一個饅頭幾口便是吃了下去,隨後勉強站起身,他來到了那個刁難小男孩的乞丐面前,手指還是有些僵硬,不過殺一個乞丐,已經不礙事了。
“欺辱他,你該死.”
楚辭的聲音,甚至要比外面的天氣更冷。
“你……”還不等那乞丐說完,楚辭便是抓著他的腦袋,直接撞在了牆上,順勢用膝蓋,直接撞斷了他的頸椎。
楚辭從他的手裡,將饅頭拿了過來,遞到了小男孩手中。
聲音冰冷的說道:“在這裡等我,我去給你取粥,本皇欠你一條命,從今天開始,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辱你.”
說完,楚辭轉身離開,他走向陸府。
昨夜的一幕幕,在他的腦海當中閃過。
他從未想過,放棄過自己。
縱然跌跌撞撞,磕磕絆絆,想到這,楚辭眼中的冰冷,不由得溫和了幾分。
排隊,領粥,回城隍廟。
楚辭到城隍廟的時候,男孩已經昏死了過去,他摸了摸男孩的頭,比手中的粥,還要燙,他將粥,一點點的喂下去,就像是男孩照顧他的時候,一樣,可是男孩依舊是沒有半點清醒的意思。
“醫館在哪!”
正巧這個時候,一個年輕乞丐領完粥回到城隍廟,楚辭連忙問道。
但是他並沒有理會楚辭的意思。
淡然的瞥了一眼。
便是扭過頭,見狀,楚辭眯起了眼睛,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說話,醫館在哪.”
“在,在前面走三個巷子左轉,走兩個巷子右轉,再直走兩百步就到了!”
見到楚辭殺人一樣的目光,頓時他嚇得兩腿發軟,急忙說出了醫館的位置。
楚辭抱起小男孩,直接衝出了城隍廟。
“你不能死,本皇欠你的還沒有還完.”
楚辭的聲音,依舊冰冷。
終於跑到了醫館,楚辭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他得了溫病,趕緊救救他.”
這大夫剛抬起頭,見到是兩個乞丐,便是皺起了眉頭。
“二十錢,有嗎?沒有救不了.”
聽到這話,楚辭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你再說一遍?”
“怎麼,我說,救不了,就算我今天治好了他,他也活不了幾天,朝不保夕的,活著幹嘛,早點死了,早點投胎,省的折磨.”
大夫掃了一眼,繼續說道:“滾出去,別弄髒了我的地方.”
“這就是所謂的醫者聖心?”
楚辭譏諷的笑了。
“我治病救人,救的是人,你們這群乞丐,也能算人?”
下一刻,楚辭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臉上。
“他若死了,我讓你全家陪葬.”
說完,楚辭抓起桌子上的毛筆,直接插了下去,當場將桌子戳出了一個窟窿,這一幕可是將大夫嚇的臉色蒼白。
急忙從楚辭手中接過小男孩。
他已經能夠感受到楚辭的殺意了,那絕對不是跟他開玩笑,這群人都已經走投無路了,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若楚辭是個軟弱無力的乞丐也就罷了。
偏偏這麼兇殘,他是一點都不敢猶豫。
“他的右手已經凍廢了,命能救回來,但是這隻手,我是真的回天乏術.”
大夫說話的時候,小心翼翼的看著楚辭,生怕觸了他的眉頭。
“開藥,熬藥.”
楚辭聲音冰冷的說道,沒有絲毫的情感,唯有望向小男孩的時候,眼底才會閃過一抹柔軟。
他欠他一條命,也欠他一條手臂。
“好……好……”楚辭坐在那裡,可他也是檣櫓之末,剛剛恢復的一些元氣,又消耗一空,他看著一旁藥櫃裡的中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來就往嘴裡塞。
“這,這不能亂吃啊!有毒,有毒!”
見到楚辭這狼吞虎嚥的模樣,大夫頓時慌了神。
“是有毒還是太貴了.”
楚辭掃了他一眼,是藥三分毒,這道理楚辭自然明白,但這無良的大夫,恐怕巴不得自己被毒死,他心疼的是藥錢。
胡亂一通亂補之後,楚辭倒是真的覺得元氣恢復了不少。
“還要熬多久?”
“至少還得半個時辰.”
大夫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他現在想趕緊出去報官,可奈何楚辭看的嚴,根本不給他離開的機會。
“我,我想如廁.”
大夫心虛的說道。
“在這裡解決,解決不出來,我砍了你的根.”
楚辭說的風輕雲淡,毫不在意。
可大夫一聽這話,當場嚇的流了出來。
他都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藥,終於熬好了。
大夫喂小男孩喝了下去,隨後說道:“他現在身體虛,讓他多睡一會,醒了之後,吃點東西補補就好了.”
楚辭點了點頭,站起身,直接走進了大夫的房間,抱走了兩床被褥,目光環顧四周,又拿走了半隻燒雞。
“土……土匪呀這是……”大夫是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在心中暗罵了楚辭兩句。
楚辭將小男孩裹在了被子裡,抱著他離開了醫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