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父壓下心中的怒火,強顏歡笑地說道:“我們還是先找到人再說吧,只要找到了人,其他事情都可以商量。”

顧大伯聽出了張父話裡的意思,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壓低聲音問道:“?她一個小姑娘家能跑到哪裡去呢?你們在村裡都找嗎?”

張母一聽這話,心裡頓時一緊,連忙說道:“是啊,我們已經在村裡到處找過了,可就是找不到小柔的身影啊!她不會是遇到什麼危險了吧?我真擔心她會出事。”她越想越害怕,眼淚不禁奪眶而出。

然而,一旁的張父卻憤怒地說道:“她不好好在家裡待著,非要偷偷跑出去,現在遇到危險也是自討苦吃!這都是她自已作孽!”

“她爹,你說小柔會不會去小姑子家了?”張母小聲的說道。

張父一聽也覺得有這個可能,張小柔和顧文天那點事他嫌丟人,所以結婚的時候沒有請親戚來吃酒席,就這樣嫁出去。雖然他知道自已女兒並不想嫁給顧文天,但那天的事情那麼多人都看見了,就算再怎麼不願意,也只能嫁給顧文天。既然村裡找不到,那就很有可能去了縣裡的姑姑家,於是他連忙對兒子道:“張生,你現在去你姑姑家看看,如果看見你妹妹,就把她帶回來。”

張生應了一聲好,然後就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村裡你確定都找過了嗎?”就在這時,一道陰鬱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眾人聽到這個聲音後,紛紛回頭看去,發現說話的人正是今天的新郎官——顧文天,旁邊是剛剛醒過來的顧大伯孃。大家看到顧文天后,紛紛主動給他讓開一條路。

張父看著顧文天道:“村裡我們都找了一遍,確實沒有找到。”

““哦!那顧文景家你們找了嗎?”顧文天道。他在家裡越想越不對勁,這張小柔好好的怎麼會跑了,他只想到了一個可能,那就是找顧文景去了,或者顧文景幫她,把她藏起來,給自已難堪。畢竟他和別人沒仇,而且張小柔那個小賤人心裡有顧文景。於是他便從家裡找了過來。

顧父一聽覺得十分在理,也說道:“老三家你們進去找了嗎?”

“顧老三家,應該不可能”張父道,他是知道顧文景那小子不喜歡他家小柔,不可能把她藏起來的。

顧文天不屑的笑道:“那可不一定吧!畢竟我們沒訂婚之前,張小柔他心心念唸的可是顧文景”顧文天此刻也顧不上丟人了,要是張小柔找不到,他才是真正的沒臉了。等找到張小柔,他一定要好好折磨這個女人,顧文天惡狠狠想。

“對啊,說不定張小柔就躲在老三家呢!”顧大伯孃附和道,她現在也是急得不行,萬一真找不到人,那可怎麼辦啊。

“你們胡說什麼呢!”張母氣憤地喊道,“我女兒根本就不會去找顧文景,你們不要汙衊她。”

“有沒有汙衊,我們去找找不就知道了。”顧文天冷笑著說。

“走,我們就一起看看。”顧父沉聲道,說完領著眾人去往顧文景家。

看著眾人的背影,張父張母只得無奈的跟上。

顧文景家,一家四口正圍坐在屋子裡閒聊。自從上次顧老爹生日過後,兩家之間的矛盾已經無法調和,因此他們決定不去參加顧文天的婚禮。於是,一家人關起門來,圍坐在火爐旁,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嗑著瓜子,享受著冬日裡的寧靜時光。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份寧靜。那聲音又急又響,來人彷彿要把門敲破。聽到這個聲音,顧母皺了皺眉,嘴裡嘟囔著:“這是誰呀?怎麼跟投胎似的,門都要被敲壞了!”說著,她放下手中的瓜子,起身去開門。

開啟門,門外站著黑壓壓的一群人,讓顧母嚇了一跳。待看清來人竟是顧大伯一家時,顧母心裡納悶,自已只是沒去參加喜宴而已,難道就因為這個,他們就要帶著這麼多人找上門來嗎?

然而,就在顧母暗自揣測的時候,顧文天猛地一把將她推開,毫無防備的顧母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幸好一旁的顧文景眼疾手快,及時扶住了母親。林草草見狀,急忙上前詢問道:“娘,您沒事吧?”

顧母站穩身子,搖了搖頭,安慰道:“草草,娘沒事。”

顧文天心中著急,只想找到張小柔,哪裡還管得了那麼多,直接用力推開顧母就要往裡闖,但他沒想到,顧文景居然一把攔住了他。

顧文景冷著一張臉,身高一八五,而且他就這麼靜靜地站在那裡,就讓人感覺充滿了威懾力。

顧母剛才被推得差點摔倒,好不容易站穩之後,氣得破口大罵:“顧文天,你這混小子,你成親不在自已家裡好好待著,帶這麼多人到我家欺負我老太婆嗎?”

但顧文天根本就不想理會顧母,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顧文景,惡狠狠地威脅道:“顧文景,趕緊把張小柔給我交出來,否則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顧文景、顧母、林草草和林父都聽得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顧母忍不住問道:“顧文天啊,你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你成親,跑來我們家要什麼媳婦?”

顧文天臉色陰沉,咬牙切齒地回答:“今天我去張家的時候,張小柔已經不見了。你快點把她交出來。”

顧母驚訝得張大了嘴巴,她萬萬沒有想到張小柔居然不見了。過了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說道:“什麼,張小柔不見了?那你還不去找人,跑到我家來幹什麼?”

林草草也同樣感到十分驚訝,她知道張小柔喜歡顧文景,不想嫁顧文天,但她沒想到張小柔居然這樣有1勇氣,竟敢逃婚。

“不找你們找誰,張小柔以前就喜歡顧文景,現在不見了,肯定是你們把人藏起來了,趕緊把我兒媳婦交出來。”顧大伯孃大聲嚷道。

顧母又好氣又好笑道:“張小柔喜歡我家文景,我家文景又不喜歡她,藏她幹什麼,我們要藏也是藏我家草草,你兒媳婦不見了,自已找去我家可沒有你兒媳婦。”

顧大伯母還想說什麼,顧文天先一步開口道:“娘,別跟她廢話,進去搜一搜就知道了。”

顧母臉色一變,大聲呵斥道:“你敢!”

顧文天冷笑道:“怎麼不敢?你們不把我媳婦交出來,就怪不得我們搜家了!”

顧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顧文天道:“你這個混賬東西!”

雙方劍拔弩張,眼看就要打起來了。

林草草突然出聲道:“想搜,可以,但如果沒有搜到呢?”

顧文天篤定地道:“沒有?不可能沒有!”

林草草輕笑一聲道:“既然你這麼肯定,那你怕什麼?”

顧文天梗著脖子道:“沒有?沒有我就跪下給你磕頭道歉!”

林草草點頭道:“好,一言為定,不過我有個條件,如果你們進去搜,不能損壞我家任何東西,如有損壞,必須照價賠償。”

張父連忙保證道:“小林大夫你放心,我們肯定不會弄壞你家東西。”

林草草微笑道:“好,你們請吧。”說著拉著顧母讓到一旁。

顧文天臉色不善地率先進去,顧大伯孃緊跟其後,張家等人也都進了顧文景家。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眾人從屋裡走了出來,紛紛搖頭表示沒有找到。顧文天黑著臉道:“都找仔細了?”

大家紛紛點頭,表示只要是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的確沒有發現張小柔的蹤跡。看樣子,張小柔的確不在這裡。

顧文天冷笑道:“走,我就不信,我們今天這麼多人還找不到一個娘們。”說罷,顧文天抬腳準備離開,他心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等等”林草草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