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葉氏:“咱能給文景買到媳婦麼?”
顧海:“春花,放心,肯定可以的。”顧海邊安撫自家娘子,邊和葉顧氏走進牙行。
牙行夥計一看有人上門,連忙招呼著往院子裡走。邊喊之前買林草草的人牙子:“王哥、王哥來生意了。”
王哥從院裡的一個房間走了出來,打量一番顧氏夫妻後心裡便有了數,(看穿著打扮人牙子便知對方能買起什麼價位的貨,看穿著村裡人,只能買起最低等的貨,這筆估計賺不了多少銀子)心裡想著,面上不顯,笑著說:“這位大哥、嫂子,想買什麼樣的的?”
顧海:“給我兒子買個媳婦。”
“有什麼樣的姑娘帶出給我們挑挑。”顧葉氏說道。雖然沒錢還是盡力給自已兒子挑個好的。
王哥聽了這話,心裡轉了又轉,突然想到屋裡那個被人挑剩下,賣不出去的林草草,這是個好機會。便笑著說“大嫂子,行裡最近貨走的快,新貨跟不上。”
一聽這話,顧氏兩口子心下一驚,沒有麼?他們可是打聽好了,這家牙行的貨是最好的,如果這裡都沒貨,那其他地方更找不到合適的人選了。
顧葉氏有些焦急地說:“當家的,沒有咋辦呀,咱們文景可怎麼辦?”。
顧海也皺起眉頭,但還是禮貌地對王掌櫃說:“王掌櫃的麻煩給我們想想辦法”。
王哥笑著說:“大哥嫂子別急,雖然貨賣完了,不過我想起來,前段時間我們收了個姑娘,十五歲了,孃家窮,吃不飽飯,個頭看著有點小,我本是準備把她養養再賣,這不我看你們著急,要不喊出來給你看看。”
顧葉氏一聽,忙不迭說:“好,好,喊出來瞧瞧”。
王哥:帶出來,給兩位瞧瞧。
屋裡林草草聽著外面交談的聲音想,這說的不會是我吧,這三天待著牙行什麼活也不用幹,還有飯吃,林草草都待出感情了還沒想完。“哐”的一聲,門被推開,一名大漢抓著她的胳膊,來到院子裡。
顧氏夫妻打量院子裡的小姑娘怎麼看也不像有十五歲的樣子,估摸著只有十二三歲,莫不是老闆騙人的。
顧葉氏:老闆這姑娘看著可沒有十五歲,買回家當閨女還差不多,當媳婦差遠了。
王哥心想,壞了,看不上這丫頭,這次一定要給她賣出去,不然要砸手裡了。面上帶笑:大嫂子這個丫頭真十五了,而且幹活也是一把好手,家裡太窮,吃不飽飯才給她賣了,你們帶回去好好養幾個月,保管沒問題,我也是看你和大哥著急,我才帶出來,不然我在養幾個月可不是這個價格了。
顧葉氏和顧海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有些猶豫。畢竟這姑娘看著確實年紀太小,而且身子也單薄。
王哥見狀,急忙說:“這姑娘便宜賣給你們了,本來至少要三兩銀子的,現在二兩銀子你們帶走。”
顧葉氏道:二兩太多了,再便宜點,我們就買了,買回家還要口糧養著。太貴了我們可買賣不起。
王哥心想是這個道理,萬一不買砸手裡就賠了,咬牙道:大嫂子這樣我也不賺錢,一兩銀子你把人帶走。
顧葉氏一聽,心下大喜。一兩銀子就能買個媳婦,雖然小點,但養養就好了,剩下的幾百文錢還能給文景抓幾副藥。於是她拉了拉顧海的衣角,小聲說:“當家的,要不就買了吧。”
顧海想了想,最終點了點頭。他們付了錢,帶著林草草離開了牙行。
王哥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暗道終於把這個小祖宗送出去。
林草草低著頭,沒有說話。她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但此刻,她只能跟著眼前的陌生夫婦走。
路上,顧葉氏看著林草草,明明是個大姑娘了,看著卻和個半大孩子似的,想來在家裡的日子也不好過。買她回來也是迫不得已,不知道文景能不能挺過去,萬一文景····,就把小姑娘當閨女養吧~。當下看林草草的眼神便帶上幾分心疼。
她輕輕地摸了摸林草草的頭,說:“孩子,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有啥需要的就跟娘說。”
林草草抬頭望向眼前的婦人,婦人一臉和善,眼中透著疼惜。她不由心頭一熱,低聲說道:“謝謝娘。”顧葉氏微笑著點點頭,拉起了林草草的手。
一路無話,三人很快來到一個村落,此村名為‘顧家村’,村裡大多數是顧姓。三人一路沒有停留很快來到村東邊,一間三間草房前。顧葉氏拉著林草草的手走了進去。
顧葉氏將林草草安置在一間廂房內,便去廚房做飯。林草草靜靜地坐在床邊,環顧四周,心中充滿了忐忑。
不多時,顧葉氏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飯菜走了進來,放在桌上,溫柔地對林草草說:“孩子,餓了吧?快來吃飯。”林草草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走到桌前坐下。雖然只是簡單的粗茶淡飯,但她卻吃得格外香甜。
顧葉氏看著眼前的小丫頭問的道:丫頭還不知你講什麼名字。
‘林草草,十五歲,娘生下我沒多久就病死了,爹一個月前做工摔死了,大伯孃把我賣了給堂哥換彩禮林草草頭也不抬的說。這個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頓飽飯。
這孩子也太可憐了些,顧葉氏不禁唏噓:草草來到咱顧家,我們會好好待你的。
林草草不由停下吃飯,抬起頭望著眼前和善的婦人,甜甜一笑,謝謝娘。
晚飯後,顧葉氏找來一些舊衣服,遞給林草草:“晚上天涼,把這些衣服換上吧。”林草草看著身份上破爛還短了一大截的衣服。接過衣服,再次感受到了顧家夫婦的善意,她的眼眶不禁溼潤了。
夜裡,林草草躺在陌生的床鋪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她想起自已莫名其妙來到這個世界上,原身的悲催經歷,也不知道今後能不能回去。眼下只能先留在顧家,好好活下去,活下去說不定以後會有辦法回去。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隨後房門被輕輕推開。林草草緊張地坐起來,藉著月光,她看到一個瘦弱的身影走了進來。原來是顧葉氏,她手上拿著一床被子,輕手輕腳地走到林草草床邊,將被子蓋在她身上,輕聲說道:“孩子,晚上睡覺彆著涼了。”
林草草感動得差點哭出來,她抓住顧葉氏的手,小聲說道:“謝謝娘,我會好好照顧自已的。”顧葉氏拍了拍她的手,微笑著說:“好孩子,快睡吧。”然後輕輕退出了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林草草感受著被子上的溫暖,心裡充滿了感激。在這個陌生的環境裡,顧葉氏的關懷讓她感到無比安心。她決定努力適應這裡的生活,其他事情以後再說。
漸漸地,林草草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