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劉師父最後一句話說完,蘇博文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後背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眼神裡了震驚和不可置信,“劉師父,你可不要開玩笑啊,我一點兒都笑不出來.”
劉師父臉色一正,頗為認真的說道:“你看我的樣子像是在開玩笑的嗎?其實你也不必太過驚訝,線路老化的問題,就是很難預料,所以定期檢修真的要重視起來,我知道你們這樣的大飯店耽誤一天,可能就要損失好幾萬,但總比最後難以收場要好的多啊.”
蘇博文知道,這些統一著裝的修理工都是非常專業的,不可能也沒有必要撒謊的。
“多謝,受教了!”
蘇博文也是客氣的回應。
“蘇總,你現在應該高興才是的,更應該感謝你的女兒,不然等以後真出了事情,甭管你是多大的飯店,一旦出了人命,恐怕也難以維持下去了.”
蘇博文表情有些不自然的點頭,並拜託了幾位師父儘快修理。
但是卻並沒有對蘇淺說過多感謝的話,更沒有為剛才自己一進來的惡劣態度道歉,只是快速發出一道道命令,陽泉酒家即刻起停業整修,開業日期待定。
剛剛被打了一巴掌的呂雙,自然再次得到了蘇博文的重用。
蘇博文心裡清楚,今天如果換作是丁偉,不論蘇淺如何任性,丁偉都不會像呂雙這樣配合行動的,所以,呂雙的功勞也是巨大的,加上補償剛才那一巴掌的事,直接許諾了一筆不菲的獎金。
呂雙有些受寵若驚,但更多的是對蘇淺的感激,蘇淺或許是她這輩子最大的貴人了,經此一事,陽泉酒家上下,還有誰敢不服她?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之後,蘇博文也終於看向了蘇淺。
“走吧,爸爸跟你好好聊聊.”
蘇淺沒有拒絕,畢竟是自己的生父,蘇淺也不希望真和蘇博文就此決裂,不然真就便宜的外人了,還是剛才那個包間,只是之前無人動的美味佳餚已經被收拾的乾淨了。
蘇博文想到之前因為和徐洋之間的不愉快,使得原本說好的招待,最後也是變的索然無味,現在想想,也是讓自己的女兒很沒有面子啊。
“小淺,你老師還有你那位朋友可能還沒有走遠吧,要不你給他們打電話,爸爸這次一定好好招待一下他們.”
蘇淺直視著蘇博文,卻搖頭否定了蘇博文的話。
“不用了,我不想讓人知道我父親只是一個唯利是圖的商人.”
蘇博文苦笑,但也明白,一旦真的把人叫回來,的確就像蘇淺說的那樣,成了看人下菜碟的商人了。
可偏偏他就是這麼做的,在自己的女兒面前,蘇博文有點兒自慚形穢,一時間,也沒有了之前的高傲和詭辯。
“小淺,今天爸爸確實有些激動了,跟你道歉,等下次你再回來的時候,把你的朋友一起叫上,我當面感謝他,如果沒有他,恐怕這家我和你媽媽一起打拼下來的陽泉酒家就真的完了,陽泉酒家一旦倒下,我也將一無所有.”
這時,蘇淺卻是反問道:“爸,既然你也說了,陽泉酒家是你和媽媽一起努力打拼下來的,那我問你,如果你沒有了陽泉酒家,你現在找的…那個女人,還會繼續跟著你嗎?”
蘇博文一怔,這個問題他沒有想過,如今陽泉酒家蒸蒸日上,未來的價值,難以估量,而且那個年輕的女友,家境也還可以,當然和他相比,自然是有著巨大差距的。
可能會吧,也可能不會。
這是蘇博文心裡的答案,並沒有說出來,但蘇淺已經從蘇博文的遲疑知道了答案。
“爸,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評判你和媽之間的感情問題,但我只希望,你對媽媽能做到問心無愧,其他的我不在乎.”
以蘇淺清冷的性子,能說出這些,已是難得。
蘇博文也是長嘆一聲,“看來,我女兒是真的長大了,好,爸爸記住你的話了,等忙完了這幾天,我會去找你媽媽好好聊聊的.”
蘇淺點點頭,離婚已成定局,她不奢求二人能夠複合,那也不現實,可至少也可以好聚好散,偶爾一家人還能一起坐下來吃飯,就足夠了。
父女二人開啟了心潔,自然而然的沒了之前的劍拔弩張。
“對了小淺,你那個朋友究竟是什麼人啊?算卦的?不然他怎麼知道我們店裡的情況?還說三五年之後我就會破產,真就讓他說著了!”
即便到現在,一向冷靜的蘇博文,眼神裡依舊充斥著不可思議之色。
除了給徐洋貼上一個算卦的標籤,他是真想不到其他理由了,然而對此,蘇淺也不知道怎麼一回事。
“畢業之後就沒有聯絡過的高中同學而已,或許真像你說的那樣吧,雖然我不相信那些玄學,但這是唯一的解釋,還有,如果再見面的時候,我希望你向他道歉.”
蘇博文笑道:“這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你爸爸我雖然是一個比較勢利的商人,但心胸和格局還是有的,今天純粹是被那小子氣到了,不然我還不至於在飯桌說和一個晚輩過不去.”
蘇淺沒有多說什麼,但腦海中不自覺的,卻都是徐洋那執著的眼神。
平心而論,她這個做女兒的,有時候蘇博文刻板的讓人害怕,但徐洋卻能為了她,寸土不讓的和蘇博文爭辯著,全力維護著她。
甚至最後還善意的送了這麼大一個見面禮,蘇淺知道,如果不是因為徐洋的話,她和蘇博文這一次見面,只會是不歡而散,兩人的性格,都屬於執拗的型別,只怕不歡而散的結果,以後的來往真的就少了。
注意到蘇淺的眼神變化,蘇博文微眯著眼睛,然後笑道:“小淺,雖然我願意向你那位同學道歉,也非常的感激他,但並不代表我同意你跟他有過深的接觸,你明白爸爸的意思嗎?”
蘇淺起身,淡然的說了一句,“我對他沒有興趣.”
聽到蘇淺這麼一說,蘇博文笑了,可是下一秒,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下來,只因為蘇淺又是補充了一句。
“不僅僅是對他,我對任何一個男生都沒有興趣.”
蘇博文張大嘴巴,腦海中想到了一種不願意面對的可能,“我女兒不喜歡男人?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