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鳳歌的心思可全在四周的冰晶之上,對於白辰這一劍,他措不及防,避無可避。
“小畜生!安敢欺我?喝!”
岑鳳歌只是一個一劫散仙,能調動的仙元有限,方才那招百鳥朝鳳已經將他那點兒仙元儲量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如今白辰的劍刃襲來,他卻再也無法化出方才那刀槍不入的鎧甲。
老者的雙瞳死死的盯著白辰的劍刃,怒喝一聲,使出了渾身解數,將剩下的所有力量都匯聚在了脖頸之上。
如此一來,白辰這一劍便無法將之斬首。
卻見白辰冷笑一聲:“呵呵……你以為這樣便能逃過一劫嗎?其實我從一開始就沒想要砍你的腦袋!”
“什麼?”
劍刃離岑鳳歌不過三尺之遙,白辰的劍鋒猛地一變,竟朝其結印的右手斬去。
“啊!”
青蓮綻放的一瞬間,岑鳳歌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島嶼。
“小畜生!我要你死!”
強大的力量從岑鳳歌體內噴薄而出,白辰眉頭一挑,用真元撐起了護體罡罩,擋下了這強大的衝擊力。
等肆虐的劍氣消失,只見岑鳳歌的右手已經連根被劍氣粉碎,肩膀的傷口還閃爍著紅色的雷霆。
此時此刻,在岑鳳歌佈下的結界之中,岑金河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雙眼,只見其眼中滿是恐懼之色。
元嬰期的老祖,竟在他面前,被白辰砍了手臂。
“啊……啊!”
他本就不穩定的神經受此衝擊,體內的真元頓時開始紊亂,再度入魔。
“殺光……殺光你們!啊!”
只見磅礴的魔氣沖天而上,岑金河竟主動打破了岑鳳歌結界,一拳朝著白辰轟去。
岑金河本就是金丹期修為,如今又入魔了,實力暴漲了數倍不已,他全力一拳下去,威力可不小,若是半年之前,白辰縱然是十條命都不夠接的,怎奈何,如今的他與岑金河早已是天差地別。
“來得好!”
眼見白辰手中的龍淵劍便要一劍斬下,岑鳳歌眼中燃起了熊熊烈火。
“住手!”
“唰啦!”
白辰卻並沒有理會他的歇斯底里,一劍劃過,岑金河的神情迅速定格在了原地,一身的魔氣迅速散盡,身子宛若斷了線的風箏,墜入了深空。
“金河!小畜生,我與你不死不休……啊!”
親眼看到白辰斬了族中最有潛力的後人,岑鳳歌有些失了分寸,竟燃燒了精血,一身氣機暴漲。
“我要你為金河陪葬!”
見狀,韓予立馬飛身到了白辰身側。
“這老狗燃燒了精血,不要與他硬拼,等他體內的精血耗盡,再來斬草除根.”
居高臨下的看了岑鳳歌一眼,白辰點了點頭,畢竟該死的人已經死了,取這老狗的性命卻是不急一時。
“也罷,你的兵器在什麼地方,我陪你去取!”
“好!”
眼見白辰二人要走,岑鳳歌以最快的速度衝上了高空:“別想走!”
卻見白辰手中已然多了一張黃符,只見符紙燃燒,下一瞬,二人的身子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天師道的挪移符!此子手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岑鳳歌大驚失色之際,卻見天邊兒飛來數道身影,為首的那人一身黑衣,一身氣機凌厲無比。
“岑家老兒,我徒兒何在?”
原來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白辰的師父,劍聖獨孤西樓!而在其身後,月清音、沈不凡、安然等人皆在其列。
獨孤西樓看了看這雜亂的戰場,又探出神識掃視了整座小島,卻並沒有發現白辰的身影。
“岑老兒,你把我徒弟怎麼樣了?”
這一刻,岑鳳歌已經忍不住要罵人了!他把白辰怎麼樣了?他能把白辰怎麼樣?白辰殺了他岑家小輩,還斬了他的手臂,這做師父的居然還來興師問罪,有這麼欺負人的嗎?“我把他怎麼樣了?獨孤老東西,你他孃的到底還要不要臉?居然問出這種鬼話?”
獨孤西樓眉頭一挑:“姓岑的,你不要裝傻,今天要是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我移平你岑家!”
“移平我岑家?”
岑鳳歌怒極反笑:“哈哈哈!你今天有種的就說到做到!你徒弟勾結天魔女,殺我族人,斬我手臂,你還要將我岑家夷為平地?還有沒有王法!”
這一刻,岑鳳歌雖然是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面,但是聽完這一番話,安然等人竟嘴角一抽,有些同情起了這廝。
如果這老傢伙說的是真的,那他們的確有些……太欺負人!“不可能!你好歹也是元嬰修為,我徒兒一介築基期,如何斬得了你的手臂?”
獨孤西樓義正言辭罵道。
“那本座的手臂是怎麼斷的?是我自己砍斷的不成?”
面對岑鳳歌的反問,獨孤西樓一時語塞。
“而且你好好看看,斬我手臂的,是不是你劍宗的青蓮劍歌!”
獨孤西樓下意識望向了岑鳳歌的斷臂,卻見在那紅色的雷霆中央,竟有一朵蓮花印記,若隱若現,正是白辰那一劍下所殘餘的劍氣。
“青蓮劍歌?他怎麼會青蓮劍歌!”
獨孤西樓臉色大變,那是劍宗最強的一招劍法,不踏入金丹根本無法修煉,莫說是白辰,縱然是月清音和沈不凡,都還未曾學過。
白辰又是從哪兒學到的?聽獨孤西樓發問,岑鳳歌更是憤怒:“他怎麼會青蓮劍歌?你問我?我他媽問誰去!而且你以為他是築基期,是啊!本座也以為他是築基期,但他卻是實打實的元嬰!”
“什麼?”
岑鳳歌的話將獨孤西樓都弄得找不到北了。
白辰才消失多久,怎麼可能就成元嬰期了?“那他人呢?”
“用天師道的符文逃了……”“啊?”
正當氣氛僵持,忽然間,金丹期的岑青巖從遠處飛了過來。
“老祖……諸位前輩!方才白辰出現的時候,身邊的確跟著一個天師道的傳人,不過他並沒有參與這場戰鬥,而是直接往龍虎山的方向去了!”
“竟有此事!好!那本座便去龍虎山討個說法!”
岑鳳歌說罷,便施展著身法,化作了一道流光,往龍虎山的方向消失了。
獨孤西樓沉默了片刻,依舊心亂如麻。
“師父!師弟他……”沒等沈不凡說完,獨孤西樓便搖了搖頭:“事情越來越複雜了,跟上那姓岑的,去龍虎山看看情況!”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