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您想一下,如果我使用了您的手機,然後到你的公司,對你說‘我的女兒得了白血病’,可能因為你手機的輻射造成的.”

“你能接受嗎?”

孫可義憤填膺地質問道。

來之前,他在公司裡面找過律師進行語言訓練,就是防止對方找到漏洞。

陳明軒不以為然:”如果我的手機確實存在輻射超標的問題,那我自然可以接受.”

“而且,我也不會像你一樣矢口否認自己的錯誤。

你就說,你有沒有在質量檢測報告上面造假吧?”

隨手把質量檢測報告丟到了孫克面前。

上面的數值遠遠超出了普通裝修標準裡的甲醛含量。

其實,在辦工廠的時候,孫克就已經知道了大部分事件,檢測部門會對他們睜隻眼閉隻眼。

但是一旦出現的事情,為了消滅社會惡劣影響,會對他們公司進行徹查。

而他們公司使用劣質澆水的事情,就會暴露出來。

平心而論。

孫克辦工廠確實賺了不少的錢,但他作為生廠商,實際沒多少利潤,淨利潤率不過3%。

主要賺錢大頭都被裝修公司和裝修人員給賺過去了。

陳明軒卻只盯著他們工廠要求追責,要求的賠償金額甚至高達五千萬,他根本支付不起這筆費用,所以才會惱羞成怒。

“我也知道辦工廠不容易,實業就是如此艱難.”

陳明軒是個講原則的人,“就算實體行業利潤再低,也不能把風險轉交到消費者身上.”

孫克的行為已經嚴重的影響了人們的生活,自然不可原諒。

孫克只想大事化小,他對陳明軒說道:“陳總,我瞭解到您是因為因為一個女孩子得了白血病,所以才查到我們公司的,對嗎?”

這件事陳明軒從來沒有對外公佈過,看樣子在系統裡面有內鬼,向他透露了這件事。

他不置可否。

,就嚴肅地看著他。

孫克看到陳明軒沒有否認,於是說道:“要不這樣,我為您的戀人提供免費的治療,所需要的治療費用和營養費我全部承擔下來,同時我還會積極幫她尋找骨髓配型的物件.”

“只要求您撤銷對我們公司的訴訟請求,可以嗎?”

承諾非常豐厚,如果陳明軒沒有錢的時候,或許真的會考慮接受。

但是,現在的他不同了。

陳明軒嘆了一口氣,對孫克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起訴你嗎?”

“不就是因為錢嗎?”

孫克不爽地說道,他可最討厭陳明軒這種明明為了錢卻還要滿口仁義道德的傢伙。

他不認為陳明軒會為了素不相識的人,和他一個工廠廠長進行當庭對峙。

“陳總,要不這樣,除了之前答應你的條件,我額外再以個人名義賠償你一百萬的現金,這已經是我辦廠兩年來的全部利潤了,你要我拿更多的錢出來,我寧願宣佈公司破產.”

“呵呵,我要的就是你們公司破產。

你真的拿得出五千萬的錢來賠償這些患者嗎?”

陳明軒站起來,冷笑著看著孫克:“我之所以起訴你,是因為你對生命的不屑一顧,明明知道甲醛是高危化學物質,卻還不管行業制定的標準.”

“如果您使用了正規的方法制作出來地板,然後賣到市面上,就算甲醛超標了,那我絕對不會怪罪你.”

“可惜你沒有.”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檢測機構也只能檢測現在的甲醛含量,並不代表生產出來的時候沒有達標.”

看到孫克還在狡辯,陳明軒拿出了他的進貨單。

孫克看到進貨單的時候,瞬間眼珠瞪大了。

“你是從哪裡搞到這東西的?”

進貨單隻有兩種地方有,一個是他工廠的會計室,工廠的會計是他嬸嬸,沒理由會出賣他。

那麼陳明軒肯定是從合作公司手裡拿到的進貨單了。

沒有想到竟然被合作伙伴給坑了。

陳明軒看透了他的想法,說道:“哼,別以為就你會耍小手段。

而且我也不是從你的合作伙伴手裡買來的.”

“他們不像你一樣不守商業規則.”

“那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是消費者,是被你坑害的消費者的家屬,用紙和筆一個個走訪統計出來的.”

工廠與工廠之間不能透露協議,但是透過走訪多位工人,依舊可以拿到差不多的資料。

“你們使用的膠水已經在10年前被列為禁止使用品牌了,而你們為了節省原材料費,竟然用違禁材料製作地板!”

“你說說,我告你,錯了麼?”

陳明軒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咬牙切齒的。

也許甲醛並不會導致白血病,也許一切都只是偶然。

但是陳明軒絕對不會原諒一個明知道可能會導致危險,卻為了利潤出賣靈魂的商人。

孫克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握緊的拳頭青筋暴起,一副要和陳明軒拼命的模樣。

看到他這樣子,陳明軒也做起了防備。

誰知道他會不會破罐子破摔。

好在孫克也是白手起家建立工廠的商人,最終還是剋制住了他的情緒。

他顯得很低落,做了很久的思想鬥爭,終於跪了下來,對陳明軒祈求道:“陳總。

我知道錯了,求求你給我們工廠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我沒有不讓你們工廠活下去,你現在可以宣佈破產,對外道歉,該怎麼賠償就怎麼賠償啊.”

“至於你們工廠使用劣質澆水,以次充好的行為,是否算是商業欺詐,由法院說了算.”

“陳總!我們工廠100名的工人還等著我們開工養家呢,您真的忍心看著他們失業嗎?”

陳明軒讓助理把孫克趕了出去,他很失望,在最後的時候還想著道德綁架自己。

起訴書已經寫好了,律師也已經請好,法院接受了他們的訴訟請求,就等著開庭的那天。

陳天生聞訊趕來,他被別人委託來做調節人。

坐在陳明軒面前,陳明軒問道:“怎麼,不說兩句話嗎?”

陳天生則是抿一口茶,微笑地回道:“您決定了的事,我說兩句話能改變你的想法嗎?”

和陳明軒打交道這麼久,又怎會不理解他的想法。

“那你支援我嗎?”

陳明軒問道,他想看看陳天生的態度。

“商業海面下,有很多看不到的洶湧波濤...”陳天生玩味地說道,“但是我也希望能夠在平穩的海面上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