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康聞言,連連向服務生道謝,迫不急待的端起托盤向三樓走去。

此時,316包廂裡,李海波帶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剛進包廂,陳明軒便急忙起身相迎。

“李叔叔,您好,我叫陳明軒,是海波的高中同學!”

陳明軒說著,伸出手來跟中年男子握了握。

中年男子正是李海波的老爹,身為一行之長的李建業。

打量了眼前的年輕人幾眼之後,李建業微微皺了下眉頭,扭頭看了李海波一眼。

之前李海波告訴他,有個大客戶,想談談一筆在他們銀行儲存黃金的事,李建業這才跟著李海波一起過來的。

可是見到陳明軒之後,李建業不免有些大失所望。

單看陳明軒這一身地攤貨,手裡能有多少黃金?十克八克的,還開什麼保險庫啊?那點逼玩意都不夠呼腳面的。

吹口氣恐怕都找不著了。

“明軒,你之前不是說,想在我們很行存點黃金嗎?”

李海波見老爹的臉色極其難看,單刀直入的說道。

陳明軒見李海波一個勁的衝自己使眼色,立即明白了他的用意,這才拿出兩家公司的註冊材料,以及在於經理那簽好的黃金收購協議,推到了李建業的面前。

“李叔叔,最近這兩天,我打算收購一點黃金,數量不多,不知道咱們銀行能不能存放?”

李建業掃了陳明軒一眼,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點了下頭。

隨手翻開陳明軒遞過來的檔案,隨便翻看了兩眼道:“這兩家公司跟你沒什麼關係吧?你打算存多少黃金吶?”

“不過話先說在頭裡,一個抽屜每年一千塊錢的租……”話剛說了一半,李建業的眼珠子都瞪圓了,不敢置信的看著那張黃金收購協議上的數字。

整整一千公斤,那可是一噸重的黃金啊!“哦,這個海波之前跟我說過,不過抽屜似乎不夠,得需要一個稍微大點的地方.”

陳明軒微笑著說道。

“呃……”李建業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之後,才笑呵呵的衝李海波道:“海波啊,你這位年輕有為的同學叫什麼名字啊?也不給爸爸好好介紹一下!”

開玩笑,能買得起一噸黃金的,絕對是大老闆吶。

而且陳明軒這個年紀,這筆錢也不可能是他自己的,保不齊,在他眼前坐著的,就是哪個世家的公子哥。

銀行也是需要承接業務的,即便是行長,每年也有貸款指標要完成啊。

正是需要這種有實力的客戶,自己的指標才能按時完成。

“爸,我正式的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的高中同學,陳明軒!”

李海波十分鄭重的說道。

“哎呦,小陳吶,見到你很高興啊,有時間,一定要到家裡去坐坐!”

這回,改成李建業主動站起來,跟陳明軒握手了。

陳明軒對此早就見怪不見了,起身跟李建業握了下手道:“多謝李叔叔的抬愛,只要有時間,一定去看望您!”

“不敢當,不敢當啊,快坐!”

李建業的臉上都快笑開了花。

怎麼看,陳明軒的這身穿著,怎麼順眼,多平易近人的小夥子啊,不像那些沒品的富二代,只會穿金戴銀的四處裝逼。

年輕人,就該像陳明軒這樣,衣著樸素,作風踏實!“李叔叔,保險庫的事,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問題?”

陳明軒微笑著問道。

“哎呦,沒問題!不就是個保險庫嘛,我們銀行可以免費提供!”

李建業當即拍板道。

能吸收到這麼一大筆黃金,對他來說,也算是行長的業績亮點啊。

別看這些黃金是陳明軒存在他們那的,可是隻要有了這個東西,就可以透過票據操作,變成現金,然後再放貸款出去,白吃利息。

這種好事,做夢都夢不到幾回啊。

正在這時,門口傳來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

陳明軒衝盧賓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去開門。

盧賓起身開啟包廂的房門,周康便呲著大牙,滿臉陪笑的走進了包廂。

“各位大爺,晚上好!我叫周康,是這間包廂的服務生,如果有什麼我能辦到的,各位大爺儘管吩咐,我保證,我一定像伺候我親爹一樣,盡心盡職!”

周康一邊說,一邊把托盤裡的菜品擺在桌子上。

能在這個包廂吃飯的,都是大佬中的大佬,別說讓他說得這麼肉麻,就是讓他每人叫一聲爹,他都會毫不猶豫叫出來。

能在桌這認個爹,那是他十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你們這的服務風格有點另類啊,怎麼還把親爹都搬上來了.”

李海波笑眯眯的打趣道。

“嘿嘿,讓您見笑了,能為幾位服務,是我祖墳冒青煙了,真心感謝幾位,能給我這個機……”周康剛說到這,一抬頭,正好跟陳明軒四目相對,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兩眼直勾勾的看著陳明軒。

氣氛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你……是來吃飯的?”

陳明軒看著周康身上的制服笑道。

周康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流了下來,現在,已經不用多說什麼了,他這身制服,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吃飯?他怎麼配跟你這樣的年輕俊傑坐在一起吃飯?看他狗頭搔腦的,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命,小陳啊,你還真別不相信,這人吶,真分三六九等,有些人,天生就是賤命!”

李建業用手指了指周康,意味深長的說道。

按說以李建業的身份,根本不至於說出這麼苛薄的話來。

可是方才,周康的那番話,讓李建業發自內心的個應。

對這種見了有錢有勢的人,就無底線巴結的人,李建業一向沒有好言詞。

“明軒!你……你真是來這吃飯的?”

周康還狠狠的在自己身上掐了一把,一陣鑽心的劇痛傳來,似乎在提醒他,這一切都不是在做夢。

可越是這樣,他的心裡反而越像被刀子剜著一樣的疼。

“嗯,只是隨便約了兩個朋友,一起吃頓便飯而已.”

陳明軒笑眯眯的看著周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