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點就是,隔天是星期天,當年春城很多售樓處,都有休週末的習慣。

一直到後來杭城某位大佬提出了九九六以後,這種情況才有所改善,只是春城實行的是八八七。

顯然春城的老百姓,比杭城的老百姓更有福報一些,每週七天,一天休息時間都沒有,人人都沉浸在幸福的工作當中。

“是這樣的,因為春城的市民對亞龍灣的期望值過高,所以,明天我們不休息!”

對面的小美女也是夠機智,明明因為亞龍灣的銷售任務完不成,不得已才加班加點,被她這麼一說,顯得亞龍灣很搶手的樣子。

“好,先這樣吧!”

陳明軒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放下電話之後,陳明軒的肚子突然傳來了咕嚕一聲脆響。

他這才想起來,除了中午吃了一碗泡麵之外,自己已經一天水米沒打牙了。

一個億萬富翁,還在忍飢挨餓的,估計整個春城,已經找不出第二個人來了。

陳明軒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跑到樓下的小吃攤,吃了一碗混飩,算是對自己一天辛勤勞動的獎賞。

填飽了肚子,陳明軒隨手叫了一輛計程車,直接來到凇江邊上,這個季節,正是江邊人滿為患的時候,只要住在附近的市民,都三三兩兩的以家庭為單位,出來散步遛灣。

陳明軒可沒那麼多時間浪費,他到這來,是為了見一個人。

他的老同學兼發小,李海波!這個李海波從小家境殷實,父親就是本市建設銀行的行長,而他從高中畢業,也跟陳明軒一樣,學了金融。

都說朝中有人好辦事,陳明軒一畢業就找了一傢俬募公司上班,而李海波這兩年卻混得風聲水起。

現在已經是建設銀行的信貸主任了。

“明軒!”

遠處的一個燒烤攤上,李海波衝陳明軒招了招手。

“怎麼來的這麼晚啊?我給你點了你最喜歡吃的醬油筋,快坐吧!”

李海波說著,又讓老闆起了一瓶啤酒遞給陳明軒。

“海波,你們銀行現在能做承兌業務嗎?”

陳明軒接過啤酒,喝了一小口,抹了一把嘴上的酒沫問道。

李海波皺了下眉頭,扭頭打量著陳明軒道:“承兌業務當然可以做,只是必須是公對公啊,你前一段時間不是辭職了嗎?個人暫時辦不了承兌業務啊.”

李海波倒沒有看不起陳明軒的意思,只是當年的銀行,只對公司才開放了承兌匯票的業務,對於個人,直到後世,也一直都沒開放。

說起來承兌業務,才是這些玩金融的人最喜歡的一種金融工具,因為它可以無限制的放大自己手裡的資金槓桿。

既然要收房子,那就來一手大的,陳明軒大概的算了一下,一百三十套房子,按每平方兩千五百塊錢算,一百平方就是二十五萬。

一百套就需要近三千萬的資金。

他手裡的錢綽綽有餘,可把錢扔進房子裡,坐等上十年,對陳明軒來說,這就是在浪費時間和生命。

畢竟有著前世二十多年的金融從業經驗,把錢都壓在房子裡,是隻有傻子才會乾的事。

真正的聰明人,是借別人的錢,壓自己的房子。

借雞下蛋,才能越下越多。

“如果我用抵壓品,或者說,我自己成立兩個公司,做一張匯票的話,你那能幫忙貼現嗎?”

陳明軒淡然的說道。

什麼?!李海波猛的扭過頭來,打量著眼前的陳明軒,這小子不是瘋了吧?自己成立兩家公司,左手換右手,資產沒變,錢卻多了!而承兌匯票有一個特點,就是無息,因為貼現率的問題,等於是在一開始,就收取過利息了。

因此,按照當年的金融法,無論你用多少年,都是最初的那百分之幾的資金損耗。

“明軒,你不會是打算,從我們這套現跑路吧?這跟搶銀行可是同一個罪啊!”

李海波小聲在陳明軒的耳邊嘀咕道。

萬一陳明軒的案子東窗事發,他這個信貸主任,以及他爸那個行長都得受到牽連。

官位不保不說,搞不好,還得把牢底坐穿呢。

“套現當然是要套的,可這麼點錢,應該不至於跑路吧,而且,我有一個很大膽的想法,咱們倆聯手幹,你那有信貸額度,我這有投資專案,用不上幾年,咱們就都可以退休了!”

陳明軒的一番話,說得李海波直嚥唾沫。

看這情形,陳明軒還想一次幹一票大的啊!這是得多急著用錢,才把一個老實巴交的陳明軒給逼成了這樣?“是不是因為張秋燕的家裡問你要天價彩禮啊?其實那個女人我早就說過,不是個好餅,我在花都娛樂城裡,都遇上她好幾次了!”

“尤其是上一次,省行的副行長過來視查,當天晚上陪睡的就是她!”

李海波在陳明軒的耳邊小聲說道。

陳明軒苦笑了兩聲道:“海波,你誤會了,早在三個月之前,我跟她之間就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我需要錢,是為了做一番大事業,不是為了買個賤貨回去!”

“嘶!”

李海波聽陳明軒這麼一說,尤其是看見陳明軒的臉上,連一點難過的神情都沒有,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難道這小子真的棄惡從善了?“說說你的想法吧!”

李海波一邊吃著烤串,一邊不放心的問道。

“看到這棟樓了嗎?”

陳明軒用手一指馬路對面,亞龍灣的c座望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