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倪月給李希言臨時講解異種組織的時候。

五華區,一處極盡奢華的高階會所裡。

一間專用包間,燈光昏暗,有著兩個人影在交談。

蕭鋒一襲黑色西裝,短髮,坐在主位的單人沙發上,坐姿大開大合,高大魁梧的身軀配上正裝使得他看起來極其有型,渾身充滿著壓迫感和獨特的魅力。

他對面坐著的正是【青蝠】許凱。

許凱穿著印有‘輪迴’組織標誌的黑袍,面目消瘦,眼窩凹陷,畢恭畢敬的端坐著正認真聽蕭鋒吩咐。

“你可以通知那同意的三個區今晚九點準時對駐守點發起進攻,讓他們負責好自已的區域就行,東川區跟五華區他們可以不用管,西山區的話讓‘玫瑰’組織的人負責”。蕭鋒低沉帶有磁性的聲音湧入許凱耳朵。

許凱馬上點頭,“好的蕭哥”。

“還有,今晚你跟【夜叉】負責正事,【羅剎】,【牛頭】,【馬面】他們會分別負責五華區跟東川區駐守點,絕對不允許出任何差錯,明白嗎”。

“明白的蕭哥”,許凱正襟危坐,“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聽到許凱的表態蕭鋒臉上沒什麼表情,一臉不以為意。

“好了,你出去吧”。蕭鋒對許凱說道。

許凱起身,鞠了個躬,慢慢往後退。

等到許凱走後,蕭鋒側過頭,像是自言自語對著右手邊牆角的空氣說到:“【白無常】那邊也準備好了吧”。

幽暗牆角里,一個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的渾身漆黑的身影回應到:“已經提前到達指定地點了,隨時待命”。

“很好,再怎麼說我們都是東川區的東道主,其他區我管不著,但來東川區的‘提箱者’我們必須要好好歡迎”。蕭鋒從背後的酒櫃裡拿出一瓶紅酒,嘴角掛著一抹冰冷的弧度,給自已倒了一杯。

然後一飲而盡。

“不墮輪迴者,自掌生死”。

......

安寧區,一家平時天天爆滿的大劇院。

這裡有著昆彌市最好看,最專業的戲劇、話劇、歌劇表演,偶爾還會有歌舞,音樂,和馬戲團的表演。

而此時的大舞臺上正有幾個穿著小丑服裝,臉上畫著小丑妝造的人彆扭的表演著,男男女女加在一起有七個人。

潔白的燈光打落在他們身上,他們笨拙的努力表演口中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安靜得有些詭異。

再仔細看的話其實他們每個人都在害怕的發抖,機械拙劣的表演毫無觀賞性可言,就像是第一次上臺表演一樣。

更詭異的是,看臺下沒有開燈光,並且只有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坐著一個男人。

他身上的裝扮跟臺上的人一模一樣,都是小丑造型,不過他臉上的妝比起臺上的人又更顯得逼真一些,一張細長鮮紅的嘴巴向兩邊勾勒最終咧開到臉頰,像是拿針線縫合過一樣。

臉上還用了濃濃的白色妝造來掩蓋一些疤痕,頭髮染成金色加配慘綠色,左邊耳朵上還戴著一個類似撲克牌的造型吊墜,上面是一個戴著皇冠的小丑圖案。

他此時一臉認真地觀看著表演,眼神興奮。

但臉上的笑容卻因為嘴部的刀疤緣故,看起來極其恐怖。

“嗒,嗒,嗒”,看臺的一邊有人向他靠近。

來人臉上戴著一張撲克面具,上面的圖案是梅花A。

梅花A在靠近後停下,然後俯身在他耳旁說了些什麼。

“哦?這【黑閻王】到底想幹什麼”,聽完來人的彙報,看臺上畫著逼真小丑妝造的男人輕輕開口,這跟一開始得到的計劃不一樣。

不過馬上又像是無所謂一樣說到:“算了,按他們說的準備吧,我們就負責安寧區,反正我們也沒什麼損失,還能湊湊熱鬧,那群‘提箱者’還不會把怒火發洩到我們頭上,何樂不為呢,哈哈”。男人說到最後笑出了聲,聲音意外的居然還有些好聽。

戴梅花A撲克面具的身影聽到男人的話後又緩緩離開了劇院,不再打擾男人。

而舞臺上表演的七個人因為聽到看臺下男人的笑聲紛紛都停了下來。

因為男人承諾過他們在不發出任何聲音的情況下只要能讓他笑出聲,那麼他們都能活著離開。

“哎呦,怎麼停下來了呢”,看臺上的男人表情浮誇地問道。

“我還沒看過癮呢”。

舞臺上的七個人中有一個男人鼓起勇氣大聲說到:“你說過...只要你笑出聲就放我們走的”。

雖然聲音很大但聲音略顯底氣不足。

看臺上的男人,摸了摸鮮紅的嘴角,發現自已臉上已經沒有笑容了。

於是他用兩根食指抵住兩邊被刀割開延伸過的嘴巴往上提起。

對著舞臺上的七個人說道:“原來是這樣啊”。

“可我很討厭讓我不開心的事,人活著不應該每天都開開心心嗎,為什麼你要讓我不開心呢”。

剛剛舞臺上還大聲說話的人聽到這話頓時毛骨悚然,正想開口再說些什麼。

看臺上的男人卻沒有給他機會,也不見男人有什麼動作,還是保持著用食指在臉上拉起笑容的姿勢。

但下一秒,舞臺上的七個人身體瞬間四分五裂,熱騰騰的內臟,猩紅的血水落了一地,如同被看不見的細線切割過一般。

“所以,你們都去死吧”,男人血紅的雙眼看著舞臺上滿地的血腥興奮的說道,臉上終於又露出開心的笑容,不再需要用手指抵著。

血水混雜著內臟的腥臭氣味很快瀰漫滿整座劇院。

......

官渡區,一座地下城堡內。

這是建造在地底下的一座黑色城堡,整座城堡都被白色的燭光點亮。

城堡的三樓外圍平臺上一個臉色蒼白的男人正對著一個矮小的身影叮囑。

或許是終日不見陽光的原因,男人不止臉色蒼白,只要是裸露在外的面板都白得像是得了白化病一般。

“【地鼠】,這次行動就由你帶領吧,按‘輪迴’組織說的,我們負責我們自已的區域就行”,白化病男人朝面前矮小的身影說道。

“明白了”,被叫做【地鼠】的身影回道,聽聲音是一個老人。

白化病男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到:“還有,如果遇到‘光明會’的人,不要跟他們起衝突,這次我們就是打醬油的”。

“明白的”,老人還是不緊不慢的回道。

“嗯”。

白化病男人跟老人身旁的一盞燭燈,被不知道從哪來的風吹得搖擺不定。

兩人的影子映照在牆壁上也跟著拉長變形,最後模糊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