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黑袍男反應敏捷後退得快,他的左手連帶著上半身都會被蘇晝一斬而落。

黑袍男又後退幾步站定,心有餘悸地看著蘇晝。

像是沒想到蘇晝的戰鬥經驗如此豐富。

“喝!”,蘇晝輕喝一聲,得勢不饒人,腹部丹田處一粒黃色的光芒迸發而出。

然後以此為中心,更多的黃色光芒沿著體內血液經脈開始向四周擴散,轉眼間便佈滿全身,衝出體表在身體外形成一層流動的黃色‘炁’。

接著‘炁’又覆蓋住蘇晝手裡的重劍,此時,蘇晝整個人像是渡上了一層佛光,周邊散發著淡淡的黃色光芒,在漆黑的停車場裡極其顯眼。

蘇晝沒有浪費使用‘炁’後增幅身體各方面強度的時間。

他腳步一動,以比剛剛還快兩倍的速度瞬間突進到黑袍男面前,雙手持劍直劈而下,身後拖出一抹黃色流光。

黑袍男看著朝他天靈蓋劈來的黃色重劍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對蘇晝突然暴漲的實力預估錯誤。

他匆忙之中只來得及靠本能狼狽地翻滾到一邊。

“嘭”,蘇晝這記攻擊威力比黑袍男發射出的能量炮彈還要強大。

黑袍男原先位置的地面已經凹陷下去,四周遍佈裂痕。

蘇晝一擊不中,扭頭望向剛剛從地上起身的黑袍男。

“躲什麼呢,臭鷹鉤鼻,剛剛不是挺囂張的嗎”。

說著掄著重劍,躍到半空。

在空中扭轉一圈身體後,借用腰腹力量帶著極其恐怖的威勢,一個下劈直奔黑袍男。

黑袍男起身後看著已經到達自已頭頂上方的蘇晝,避無可避只能伸出左手期望手臂上生長的‘獵子’可以幫忙擋住。

“唰——”,蘇晝的重劍劈砍在黑袍男的左手臂。

而剛一接觸,黑袍男左手臂上像‘獸頭’一般的‘獵子’就直接被重劍摧毀,連半秒都沒抵擋住。

接著黑袍男的小臂也被劈落在地,斷口處整齊平滑,鮮血噴灑如柱。

黑袍男慘叫一聲便急忙後退,跟蘇晝拉開距離。

而蘇晝落地後把重劍抗在右肩,看向已經毫無戰意的黑袍男,劍尖處的刃口還升騰著血氣。

他身上覆蓋著的黃光在漸漸消散,畢竟現在戰局已定,保持全覆蓋的狀態太耗費‘炁’了。

此時的黑袍男樣子極為悽慘。

左手被砍了一截不說,眉心包括鼻尖還有胸口都不斷有血跡滲出,染紅他的身體。

他身上有著一條筆直的傷口,這是被蘇晝重劍的劍尖所傷,劍刃砍斷他左手臂後,劍尖也自上而下一劍到底,再晚一秒都得被砍成兩半。

蘇晝看著狼狽的黑袍男搖了搖頭說到:“唉,什麼時候才能遇到個近戰的B級武裝種呢,好想有一把B級‘魂器’啊”。

接著目光落在對方血流不止還剩半截的胳膊上,“你這遠端攻擊的‘獵子’我也不想要啊”。他俊朗的臉上是自信的笑容。

黑袍男在遠處半側著身面對著蘇晝,整個人掩藏在黑暗中,一言不發,讓蘇晝看不真切。

而他血紅的異眼盯著蘇晝,嗜血的眼眸卻格外的平靜。

“算了算了,我就勉為其難給你個痛快吧,畢竟你的‘獵子’我不需要也還是能夠換個不錯的獎勵的”。蘇晝看黑袍男不搭話,於是右手舉著重劍對著黑袍男樂呵呵說道。

緊接著迅速靠近黑袍男,想著結束戰鬥。

黑袍男一動不動,看著越靠越近的蘇晝似乎真的認命了一般。

蘇晝衝到黑袍男面前又改為雙手持劍,朝著黑袍男脖子處順斬而去。

黑袍男突然詭異的笑了,眼中血絲瘋狂蔓延,紅光閃爍。

使得一張已經佈滿了血跡的臉在昏暗的環境中極其恐怖。

“去死吧!”。黑袍男怒吼出聲。

他抬起一直掩藏在黑袍內的右手對準了身前的蘇晝。

他的右手上附著生長著一個比原先左手上更大一圈的‘獸頭’,由暗紅色組織物構成,周邊是一圈一圈的黃色紋路,看起來就是加強版的發射器。

此時獸嘴裡一發體積大,威力更大的已經凝聚多時的黃色能量團瞬間噴湧而出,直擊蘇晝。

蘇晝在靠近黑袍男時看著他一動不動等死一樣就知道可能有詐。

心裡一直在預防著他。

但怎麼也想不到黑袍男居然一開始就是在示弱,更想不到他居然有著兩個‘獵包’。

如此近的距離,蘇晝現在想躲已經完全來不及了,也沒時間激發體內的‘炁’。

他只能盡力扭轉雙手手腕把重劍改斬為豎,整個人躲在劍身後面。

“矣——嘭——”,黃色能量團呼嘯著衝出獸嘴,發出能量壓縮後盡情釋放的聲音,然後在蘇晝胸前爆炸,形成一個直徑有半米多長的黃色能量圈。

黃光之中一道身影直接倒飛出去,跌落幾米遠後又翻滾了幾圈才停下。

“咳...咳咳”,身影掙扎著起身,正是被算計了的蘇晝。

而黑袍男在發射出能量炮彈後就迅速後退逃出了爆炸範圍。

蘇晝此時手裡的重劍只剩下下半截,上半截劍身被炸斷後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運動服也變得破破爛爛,臉上還有幾處焦黑的被能量灼燒的傷口,嘴角掛著血跡。

但他還是站直了身軀,雙手握著半截重劍。

臉上帶著大意了的笑容喃喃自語到:“好傢伙,自信過頭了”。

黑袍男的身影從一根石柱後走出。

他拿右手捂著左臂上的斷口處,心裡不禁想到了老胡,他這次任務的同伴,另一個黑袍男。

兩人現在都沒了左手,不過自已比他好一點,自已至少還有半截胳膊,老胡連胳膊都沒了。

——這要晉級到S級才能恢復了吧,也不知道老胡怎麼樣了。

黑袍男略微有些出神。

“嘿嘿,這才是B級‘異種’的實力嘛,怪不得你的氣息是B級,一開始的‘獵子’威力卻那麼弱”。

“你有兩個‘獵包’吧,還有兩個‘獵子’,而且是同一型別的,不可思議,看你也沒有‘共食’過的跡象,那麼就是天然存在的嘍”

蘇晝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臉上帶著張揚的笑容對黑袍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