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殷立馬乖乖地拿著籤子吃烤腸,時不時還抬頭看一眼江浪。

江浪推著他往回走。

回了宿舍,一根烤腸還沒吃完。

看他慢吞吞一點點啃的樣子,江浪手指點在澤殷額頭上。

“看你的樣子,也不是很想吃。”

澤殷委屈巴巴癟著小嘴,像只被拋棄的小動物。

“你不開心,我吃不下去。”

江浪眉眼微松:“我沒那麼容易生氣,跟我相處不用一驚一乍。”

“我哪有一驚一乍呀……”

澤殷極小聲地說。

江浪無奈地輕笑,隨手解開他半扎的頭髮,恣意甩了甩。

“你就是隻一驚一乍的小鳥,隨便一個動作,就能把你嚇跑。”

看出來江浪並沒有生氣,澤殷的胃口就好了不少。

他幾口吃掉烤腸,忽略掉江浪奇怪的比喻。

又拿起章魚小丸子塞進嘴裡,味道很不錯。

澤殷夾了一顆招呼道:“江浪,快來嚐嚐這個!”

這麼一會,江浪上衣已經脫掉了。

精瘦薄肌的上半身,線條流暢有力。

讓人聯想到豹子之類優美又力量感十足的動物。

澤殷努力忽略他的身體,但耳垂還是紅了。

只能一再提醒自已,這是男生宿舍,大家光膀子都是正常的。

江浪湊過來咬走章魚小丸子,皺著眉嚥下去。

澤殷關注著他的表情變化,忐忑道:“不好吃嗎?”

江浪一如既往地直率。

“第一次吃,一般。”

澤殷來了鬥志,再夾起一塊裹了很多海苔的小丸子。

“那你再嚐嚐這塊,肯定好吃!”

江浪輕咂,他本來就不重口腹之慾,更別說小吃之類。

現在只覺得該轉移下這小鬼的注意力。

一個勁給他餵食算怎麼回事。

江浪輕輕推開澤殷手裡的小丸子,手掌搭在輪椅扶手,淡棕色的眸子落在澤殷脖頸處。

他隨手挑開自已親手在外面攏好的衣領。

“這裡有痕跡,應該是羅酒吧?”

澤殷手一鬆,小丸子“吧嗒”摔回餐盒裡。

江浪微涼的手指輕劃在上面,帶起一陣癢意。

澤殷條件反射地縮了下脖子,卻被江浪手掌卡住,完全動彈不得。

像只爪子炸開花的驚慌小貓,可憐極了。

“怎麼不說話,我都不知道,你喜歡在外面做是嗎?”

澤殷的臉後知後覺紅起來,羞得吶吶說不出話。

江浪的幾縷髮絲落下來,輕輕搔颳著澤殷的側臉。

他向來直白得可怕。

什麼話都能像談論天氣一樣自然而然地說出口。

江浪湊得更近。

遼闊雪原一樣的冷香包裹著人。

“那會很刺激嗎?”

澤殷眼神慌亂地不知落在哪裡,手掌抵在江浪得胸膛上。

掌下的肌肉瞬間一跳。

嚇得澤殷被燙到一樣抽回手。

江浪輕笑,琥珀一樣的眼睛帶上欲色。

“殷殷,你要大膽一點……”

江浪的手順著寬鬆衣襬鑽進去。

在格查爾鳥不太平滑的紋身上,輕碰。

下巴擱在澤殷肩上,潮熱呼吸直往人耳朵裡鑽。

“殷殷,你喜歡這樣對嗎?”

澤殷猛地一彎腰,嗓子裡一聲抑制不住的低叫。

江浪笑得胸膛震動,貼著澤殷帶過去火熱的溫度。

“看來小殷殷很喜歡……”

澤殷“嗚” 地一聲,眼尾嫣紅一片。

眸光逼出淚水,可憐地要掉不掉。

江浪卻突然鬆開澤殷,坐在椅子上往後一仰。

上半身的肌肉附著薄汗,加上不可忽視的姿態。

荷爾蒙彷彿化成厚重的實質,充斥在空氣中。

壓抑呼吸。

江浪雙眼緊盯著還在顫抖的澤殷,眼神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看得人臉皮更熱,想要躲避。

“殷殷……”

“殷殷……”

澤殷嚇得一瑟縮,小狗似的。

“怎,怎麼可以……”

那是很不尊重的行為。

是一種俯視和輕鄙的代表。

這是澤殷腦子裡根深蒂固的認知。

江浪嘴角上挑。

身上那股子終年難化冰雪般的疏離冷漠褪去。

笑得近乎輕佻浪蕩。

“我喜歡。”

“哪裡都喜歡。”

澤殷忍不住地輕哼,腦子被升溫的空氣攪合得漿糊一樣。

他不理解。

江浪這樣聰明又厲害的人,居然會想要……

“嗯——”

澤殷羞恥得整個人蝦子似的蜷縮起來。

想要逃離。

江浪半長頭髮凌亂,遮住上半張臉,只露出一張平日裡總冷淡閉合的薄唇。

喘著。

呼吸綿長。

澤殷又被抱進了浴室。

水聲嘩嘩。

“殷殷,我也有慾望,和你一樣……”

“不要覺得羞恥……”

“你是自由的……”

……

軍訓已然結束。

真正的大學生活迎面而來。

澤殷本來想時刻降低存在感,他的腿又偏偏受傷。

每天輪椅上下課,存在感簡直不要太強。

羅酒和江浪輪流陪著他上課。

邊月白修的雙學位,時間比較緊。

只偶爾有空搭把手。

窗外蟬鳴不休,教室裡冷氣十足。

老師坐在講臺後,怏怏地講ppt。

臺下的學生們分為兩波。

坐在前幾排的都跟向日葵一樣,仰著頭汲取知識。

後幾排的大多低著頭,玩自已的。

只有澤殷不同。

他是認真聽講的那類,本來應該坐前幾排。

但由於羅酒和江浪實在太不可控。

幾次之後,澤殷再也不敢坐前排,生怕出醜。

澤殷認真聽講,時不時做筆記。

羅酒噼裡啪啦地敲手機,手指飛舞地都快打出殘影。

論壇里居然有人說澤殷和江浪更配,還有說邊月白的。

羅酒看見一個罵一個,不把人罵到刪帖不罷休。

自已的cp自已守護。

“啪嗒”一聲。

澤殷手裡的筆不小心掉到地上。

他正要彎腰去撿。

肩膀被羅酒大手按住。

羅酒只微微側身,就輕鬆從地面上撿回筆,還順帶摸了一把軟乎乎的腿。

澤殷自從腿受傷不方便之後,大多時候都是穿短褲。

正好合了羅酒的意。

澤殷腿往後縮了下,明顯的防禦姿態。

他接過筆,小聲地說:“謝謝。”

然後就扭過頭,看都不多看羅酒一眼。

羅酒斷眉擰起,眉宇間乍起的兇悍之氣,嚇跑不少偷看他們的同學。

羅酒重重地撥出一口氣。

澤殷對他是越來越冷淡了。

那小模樣,簡直一天比一天傲氣,都不帶搭理人的。

讓他煩躁。

更讓他心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