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他拒絕完,奚雲飛直接拍板。

“有啥不方便的,到時候班長親自來接你,再把你護送回去。”

“我……”

“行了,玩耍不積極,思想有問題,這事說定了啊,到時候我給你發訊息。”

說話間,宿舍樓這幾步路已經到了。

奚雲飛嘴巴簡直跟快板似的,嘚啵嘚沒個停。

“我就送你到這了,我還急著回去洗澡呢,秋老虎熱死人了!”

澤殷張著嘴,看著奚雲飛一扭頭,風風火火就走了。

“班,班長!”

奚雲飛回頭,不解:“咋啦?”

周圍有不少人看過來,澤殷鼓起勇氣,大聲地說:“謝謝你來看我!”

“嗐!這都不是事!”

奚雲飛笑著,轉身馬尾輕甩,莫名有幾分瀟灑。

“走了!”

澤殷坐在原地,看著奚雲飛的背影消失在轉角,才準備操縱輪椅回宿舍。

只是一轉頭,面前兩條大長腿,毛髮旺盛。

再一抬頭,對上額角青筋跳動的羅酒。

“終於看夠了,捨得回頭了?”

咬牙切齒的模樣活像撞見老婆出軌。

澤殷察覺到他不佳的情緒,聲音小了八度。

“看夠了。”

羅酒臉色黑沉如水,呵了一聲。

一言不發推了澤殷就往回走。

雖說速度很快,但也沒讓澤殷磕著碰著。

進了宿舍,邊月白正在換衣服。

看見怒氣衝衝的羅酒,他動作微頓。

“又怎麼了?”

羅酒壓根就懶得理他,把澤殷推到床前,伸手就去扯澤殷手裡的點心。

一扯居然還沒扯動。

澤殷手指死死抓著,纖細指節都被勒白了,也不鬆手。

羅酒重重撥出一口氣,狼一樣的眼眸森然。

“放手。”

他手上用力,帶著點心袋子和澤殷的手一晃。

澤殷嘴唇緊抿,小臉微白,卻護著點心不鬆手。

宿舍裡的第三個人——

邊月白好整以暇地靠在桌前,看著不遠處兩人的對抗。

他鼻樑上架著一副和之前一模一樣的金絲眼鏡。

眼鏡下眸色暗流湧動,帶著幾分驚異色彩看著澤殷。

沒有自我的孩子,好像長大了?

真是令人失望。

澤殷的手指已經被擠壓地充血變暗,眼角堆起生理性的淚花。

他沒說話,但委屈的淚眼力量千鈞。

羅酒的呼吸更重,面部線條冷硬地彷彿看一眼都能被刺傷。

“不放手是吧。”

羅酒在澤殷惶恐的眼神裡,直接俯身把人抱起來,大步進了浴室。

“砰”一聲關了門。

邊月白站在原地靜靜看著,沒有阻止,沒有多說一句話。

只抬手輕推了下金絲眼鏡。

“不乖的孩子,是該受些教訓。”

自言自語的語氣近乎輕快。

“羅酒!”

澤殷哭叫著,想搶回自已的衣服。

羅酒怎麼會給他這個機會,直接隨手一扔。

再邁動長腿,抱胸站到澤殷面前。

冷然看人的下三白帶著戾氣,和不可說的意味。

目光從上到下。

點心袋子發出簌簌的聲音。

那是澤殷的手在抖。

羅酒沒去拿點心,而是抬手捏住澤殷的下巴。

那樣小巧單薄的臉蛋,他一隻手就能卡住。

澤殷被迫抬著頭,聲音在慌張著帶出幾分平時隱藏地很好的奇異聲調。

“羅酒……”

聲音出口的一瞬間,羅酒俯身一口咬在澤殷側臉。

火熱鼻息打在臉上像是某種獸類,彷彿要吃了澤殷一樣。

“嗚……”

澤殷想往後退,後頸被人按住,絲毫動彈不得。

羅酒惡狠狠地啃了兩口,聲音含糊。

“她摸的是左臉,還是右臉。”

澤殷被人緊緊壓在懷中,火熱溫度肆虐。

他嗚咽著回答:“左,左臉……”

羅酒稍稍放開他,額頭抵著額頭,鼻尖觸著鼻尖。

寬厚的古銅色肩膀,挨著澤殷單薄削瘦的肩頭。

“小騙子,明明是右臉。”

羅酒又咬上他右臉,粗喘。

澤殷嚇得身體僵硬,一動不敢動。

生怕羅酒狠狠一口下去,咬掉他的肉。

顫抖的喉嚨抽噎,帶動胸膛起伏。

頗為惹眼。

羅酒居高臨下地看了眼。

“真漂亮。”

如果覆蓋上指痕。

更漂亮。

懷裡的人不出意料地軟了腰。

哭叫都甜膩起來。

羅酒仍不緊不慢,繞到澤殷背後。

高大身影將人完全籠罩。

垂首的潮熱呼吸打在脖頸間,激起紅熱戰慄。

纖細修長的脖子脆藕一樣,生嫩不堪攀折。

羅酒從脖頸嗅到肩頭,像是獵犬終於尋到目標。

“是這裡啊。”

一口咬下去。

“唔啊……”

澤殷長睫溼噠噠地沾在眼瞼,肉感的小嘴張著,溺水一樣地急喘。

羅酒嗓子裡溢位低笑。

“笨蛋,要叫人。”

“小,小酒,哥,哥……哈啊!”

羅酒下巴滴著汗,沉重地呼吸。

垂眸的姿態竟多了一絲和粗暴不符的溫柔。

“叫我也沒用了,小笨狗。”

不聽話,是不會被憐惜的。

“砰砰砰!”

浴室玻璃被敲響。

澤殷嚇得一陣瑟縮。

白生生的肩頭抖著,直往人懷裡鑽。

羅酒喟嘆著,後槽牙都快軟了。

浴室玻璃又“哐哐哐”地響。

“羅酒!”

“出來!”

是江浪的聲音。

羅酒笑得狂放,胸膛震動起來。

“放心,我馬上就出來了!”

懷裡的澤殷嗚嗚低叫著,細白手指軟弱無力地搭在健碩手臂上。

羅酒低頭叼著人潮紅的耳尖,情人一樣地呢喃。

“江浪讓我們出去呢……”

江浪站在門外,幾乎是和之前羅酒一樣的位置。

聽著裡面壓抑不住的細聲哭吟,江浪面色雪一樣冷淡。

浴室門開啟一條縫。

羅酒手臂伸出來,把助聽器放在臺上。

“砰”一聲又關了門。

嘩嘩水聲響起。

還有澤殷的哭聲。

門被開啟。

羅酒本來應該是驕傲的,他在江浪面前扳回來一城。

可是,懷裡的人一直在哭。

不出聲地哭。

眼淚流得眼睛都紅了,薄薄眼皮紅腫。

江浪正站在浴室門口,擋著羅酒的路。

羅酒停住腳步,背後是一地狼藉。

小點心已經碾碎成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