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盛儀姑娘來尋你了。”小翠的聲音響起。

“快快請進來。”

“君君妹妹,你知道嗎,今日街上可熱鬧了。”盛儀跨進府門,見到祁文君,衝著她邊走邊說著。

“現在是什麼情況,快與我說說。”祁文君將盛儀引至堂中坐下,給她遞了一杯水。

盛儀咕咚咕咚幾口便喝完了,看起來街上應當是真的挺熱鬧的,引的盛儀一路快步走來,真是累了。

“大成殿的學子們,一撥人給各個木匠鋪發那曲轅犁的圖紙,另一撥人去挨個發給農戶。”

祁文君疑惑道:“大成殿的學子發的?不是隻讓他們畫嗎?”

“應當是父親的吩咐。”

“盛大人親自安排的?”

“是的,今日父親也去了學堂,而且發圖紙的學子們,他們到了木匠處,還說讓他們明日辰時到大成殿,學習製作曲轅犁。”

“啊?”祁文君有些驚訝,問道:“誰給他們教授?”

盛儀道:“這他們倒是沒說呢。”

祁文君心中暗想,能教授做曲轅犁的人,只能是世子軍營中的匠人了,難道是世子……

祁文君自顧自的低喃著:“唉,昨日自已自行行事,將父親惹生氣了,今日他著人把手著,不讓自已出門,否則真想出去看看這熱鬧。”

她看了看一旁的杜斌問道:“你有法子可以出去嗎?”

杜斌在一旁見祁文君情緒有些低落,思忖了片刻後,說道:“有。”

祁文君瞬間抬起頭來,看向杜斌:“你有招?”

杜斌點點頭。

“怎麼出去?”

杜斌指向院後的圍牆說道:“那面牆,沒有人盯著,可以從那面牆翻出去。”

“那面牆太高了吧。”祁文君搖搖頭。

“我先上牆頂,牆下面可讓常寧託舉著小姐,我在牆頂接著小姐,然後我先翻下,在牆下等小姐,小姐跳下即可,我在下面接著。”

杜斌說完又覺得有些不妥,正欲改一下說法。

卻聽見祁文君在一旁爽快說道:“好!”

祁文君交待道:“那儀兒姐姐就先出府,在牆外等著我。”

盛儀本覺得有些危險,想要阻攔,但知祁文君素來是個有主意的,便沒有多說。

祁文君將常寧和小翠喚至身邊,將想法說與他們倆。

小翠有些擔心道:“那面牆太高了,小姐若是摔壞了怎麼辦。”

祁文君拍拍小翠的肩膀說道:“你家小姐我也算是練過拳腳的人了,你且放心,在院中待著幫我應付爹爹盯梢的人即可。”

幾人來到牆角下,杜斌腳底蹬地,一手攀上牆頂,向上使力,翻身躍至房頂上。

祁文君見狀不禁驚呼一聲,心中暗想,趕明兒得告訴爹爹,這面牆以後也要派人守著,若被別人翻了牆可太危險了。

常寧蹲在牆根,讓祁文君踩著自已的肩膀,待祁文君扶牆站好後。

常寧緩緩站起身子,小翠在一旁看著,擔憂的揪著自已的衣角。

杜斌在牆頂向著祁文君伸出手,待常寧站直身子後,杜斌抓住祁文君的手腕。

祁文君另一隻手攀住牆頂上,藉著杜斌的力翻上牆頂。

常寧見祁文君已上了牆頂,也欲攀上去。

祁文君忙說:“常寧,你別上了,你在院中留著,你和杜斌要是都不在的話,該遭了懷疑了。”

常寧在牆下點點頭,退至小翠身側。

祁文君見一旁的杜斌已翻越至牆下了,從牆頂向牆下看去,牆下站著杜斌和盛儀都在抬頭看著她。

這不看不要緊,從上面往下一看,真高呀,還有點腿軟。

祁文君低聲說道:“杜斌,我有點不敢跳。”

杜斌看了看在牆頂上腿有些顫抖的祁文君,只一下子便覺得自已之前的說有招可以出府,簡直是差極了。

不該帶著小姐冒險翻牆出府的,是不是自已錯了。

杜斌想了想,對祁文君說道:“小姐,我貼著牆邊站,你慢慢先放下一隻腳,踩到我的肩膀上,像之前你踩在常寧肩膀上那樣。”

祁文君覺得這個主意好一些,便點頭應了他。

這邊祁文君終於成功翻牆出府,那邊王爺府中陳光做著彙報。

晏鶴聽完陳光說的大成殿不禁笑出了聲:“這丫頭,還怪會想主意的,這讓上千學子發圖紙去,那盧大人的生意不就泡湯了麼。”

陳光道:“是,泡湯了,但是農戶們都能用得起這曲轅犁了。”

晏鶴微眯了眯雙眼:“哦?聽你這話的意思,是很欣賞他們的做法了”

陳光躬身道:“此並非臣之意,是街邊百姓的說法,臣只是轉述,另外,大成殿還開了學堂,明日教授工匠製作曲轅犁。”

晏鶴沉聲說道:“這個應當是我那兒子的手筆吧。”

“是的,王爺。”

“呵,這兩人還夫唱婦隨起來了,不對婦唱夫隨。”晏鶴搖搖頭。

陳光問道:“王爺,還要繼續跟祁姑娘嗎?”

晏鶴擺擺手,拿起手中書卷道:“不跟了,再跟我那逆子該來尋我了,退下吧。”

……

祁文君一出府,便與盛儀朝著宏興木匠鋪走去

這木匠鋪關閉著門,門前空空如也。

前日裡擺的一個曲轅犁和一旁登記所用的條桌也都不在了。

祁文君走向一旁的茶鋪,和盛儀一同坐了下來,要了兩杯茶,向店家打聽著情況。

“今日裡呀,不知為何,突然滿街的木匠店裡都收到了這犁的圖紙,而且聽幾個木匠說著,這圖紙上所畫,比宏興木匠鋪門口擺著的犁看起來更完整,更精妙呢。”

祁文君嘴角上揚著點點頭。

店家繼續說道:“這就被那些買這犁付了五十兩定金的富戶知道了,那些富戶們哪是好惹的呀,幾十家富戶府中的家丁侍衛過來了不少人,討要那五十兩定金,還把店鋪都給砸了。”

祁文君微微睜大了雙眼:“啊?店鋪都給砸了!”

盛儀聞言也在一旁張大了嘴巴。

“對呀,那些收到圖紙的木匠說了,這犁做好了,最高三兩銀子向外售賣,這天壤之別的價格,誰不想砸他鋪子呀。”

祁文君有些訝異:“這曲轅犁的售價都定好了?”

店家接話道:“我見木匠鋪子的手藝人們,經這宏興鋪子一事後,此番還挺團結的,還說呢,那許多農戶手裡也收到圖紙了,說是給帶著圖紙前來購買的貧農戶,只賣一兩銀子一個。”

祁文君一拍桌子,叫了聲好,心中很是暢快。

店家笑著說道:“我看姑娘衣著華麗,應是哪家的大小姐,沒成想也是個性情中人啊。”

說完又接了盞茶奉上:“今日我也高興,再送姑娘一盞茶。”

祁文君起身接茶,餘光瞥見右前方,韓墨的身影踉踉蹌蹌向前走著。

她放下茶盞,付了茶錢,拉著盛儀朝韓墨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