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文君在家中躺了整整一日,實在是覺得無聊。

祁夫人見她確實沒有什麼大礙了,並且程大夫也說了要讓她出去走走,便許諾了她明日讓小翠跟著一起出去轉轉。

翌日。

祁文君在城中轉了轉,覺得沒有什麼意思。

便問著小翠,哪裡有好玩的地方。

小翠想了片刻說道:“城郊那裡有依傍著小溪而成的村子,沿著村子的街道開設了集市一條街。

那集市上什麼好玩的都有,因依著小溪,空氣純淨如銀,小姐應當喜歡。”

“好小翠,你知道的還不少。”祁文君給小翠豎了個大拇指。

小翠低頭笑笑說道:“不久前府中的侍衛哥哥去過,回來說了一嘴,我便記下了。”

“嗯,好,那我們就去看看,也帶你轉轉。”

兩人到了小翠所說的村子處,村口擺放著一塊大石頭,上面刻著“平頭村”三個字。

嗯……這村子的名字是不太好聽。

進入村口,果然見這村內的房子,沿著小溪錯落有致的排列著。

房子右側的一條道路上,除了留下馬車行走的道路之外,一個個的攤位沿著道路一邊擺放,遠遠看過去像另一條蜿蜒的溪流。

小販的吆喝聲不斷,確是整整一條街的熱鬧。

祁文君很快被吸引住,拉著小翠置身於集市之中。

往前走幾個攤位,祁文君看見道路對面,在一眾房子打頭的第一家是一間茶室。

這街道均是以小攤位為主,這件幢兩層樓的茶室便分外惹眼。

祁文君快步走至茶室門前,見門前竿子上挑了一面幡,上書“山嵐龍珠”四個字。

祁文君看著這幾個字正要叫著小翠一起進去坐坐。

卻見一名穿著對襟短褂的小廝從店裡跑出來,打了一揖,笑道:“客官,到店裡喝杯茶吧。”

“好呀。”

祁文君爽快答應一聲,便走進了茶室。

在茶室的一角坐下,只見櫃檯裡頭的木格上,擺了各種各樣的茶葉和茶具。

小廝問道:“客官想要喝什麼茶?”

祁文君反問:“你這的招牌茶是什麼?”

“就是咱這店名,山嵐龍珠。”

“好,那就要這個,快快斟上來。”

“好嘞,客官稍等。”

未等片刻,就見小廝把沏好的一壺茶端上來,白色瓷杯中淡綠色的茶湯很是好看,聞之沁人心脾。

祁文君正欲端起一杯茶放入口中慢慢品嚐,抬眼看見隔壁,同在一個角落的桌子旁坐著三男一女。

鬼鬼祟祟的模樣。

祁文君不解問道小翠:“一般來茶室喝茶,不應是品茶會有,附庸風雅的嗎,這幾人怎麼看起來好像要偷偷摸摸幹什麼事一樣?”

還未等小翠回答,就見那桌的女子甩了一下抓著她胳膊的男子,一臉愁容。

那男子見女子甩了一下,又緊緊抓住了她,女子便伏在桌子旁低著頭不動了。

祁文君將手中的茶杯放下,心中暗想,不會是搶劫吧。

這個女子看起來好像是被這三個男子劫持了的樣子。

祁文君換了位置,坐在了靠近他們的一邊。

小翠見祁文君此動作,輕輕拽了拽祁文君的衣角,一臉的擔憂。

祁文君小聲對小翠說道:“噓,不要說話,你接著喝茶,不要讓他們注意到我們,我聽聽他們說什麼。”

小翠不敢做大動作,鬆手放下衣角,端了茶杯起來放在嘴邊。

“就是那家,你右手邊,門口放了三垛草的那家,記清楚了沒有?”

“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這樣做。”

“不做?不做你兒子的病你不想治了?”

“相公……我……”

“你哪這麼婆婆媽媽,老子的錢都被賭場那幫王八蛋弄沒了,要救兒子的命,現在只能靠你了。”

“你就進了門,將衣服扯開撲到那房中男人的懷裡,將那男人的衣服也扯亂,不需要多會兒,我們就進去將他捉了。”

“別在這流淚了,趕緊的,把臉擦乾淨了,我們一會兒就去。

這人多,到時將他捉出來,這麼多人看著,就能給他定罪了。”

祁文君聽到這不禁憤慨萬分,好啊,在這玩仙人跳,還逼著自已老婆做這事,真是不要臉。

祁文君猛地站起來,正準備轉身,轉念一想,自已和小翠兩個人可整不過這三個壯男人。

不如去告訴那個要被仙人跳的人,這樣他們就無法成事了,這被脅迫的女子也能脫離了這腌臢事。

祁文君轉身,見隔壁桌的人因她突兀的站起來而盯著她看。

她便朝著小廝喚了一聲:“小哥兒,你們這茶太好喝了,我要賞!”

小廝聽聞此高興的一路小跑到祁文君跟前。

祁文君從荷包中掏出一兩銀子,放入小廝手中。

“好喝!下次還帶好友來光顧!”

小廝看著手中的銀兩已是笑得合不攏嘴,連忙作著揖。

躬身將祁文君送出門外:“慢走,貴客慢走。”

祁文君穩著步子走出門外,拐到茶室的另一邊,確認茶室裡面的人看不見自已了。

招呼了小翠過來:“小翠,你現在往村口去,在那裡等著我,如果我一炷香的時間,我沒有過去,你便速速跑回府,喊父親來救我。”

小翠憂心道:“小姐,你要幹嘛?”

“行俠仗義!”

“小姐……”

“別墨跡了,快去,要來不及了!”

小翠見拗不過祁文君,便向著村口小跑而去。

祁文君走向茶室那三個男子說的房門口,叩了三聲。

沒有反應。

又急叩三聲,還是沒有反應。

再急叩三聲,難道人不在?不在也好,他們就做不成這壞事了。

祁文君正欲轉身離去,房門突然被開啟了。

只見一男子穿著青色布衣,挽著一個髮髻,因人形消瘦,這衣服他並不能完全撐展,好似穿著他人的衣服一般。

男子開門迎上了如此一張美豔動人的臉龐,也不禁身軀一怔,開了門望著她,一時忘了問她要做什麼。

祁文君見他呆愣愣的,有些著急,便一把將他推入房中,反手將門關上。

這是一間茅草房,房屋很小,房內只擺放著一張床、一個案幾、四把凳子和一個衣櫃。

祁文君正欲對著男子開口說話,卻感受到了旁邊的一陣冷氣。

她向左手邊看去,只見一男子身材高大,面龐冷峻,細細一看,臉部輪廓分明,劍眉星目,龍章鳳姿,全身上下透露著俊俏二字。

祁文君還從未見過如此俊美的男子,心裡想著這是不是就叫貌比潘安呀,不對,這潘安也比不上。

只是這氣場怎麼讓人感覺這麼冷呢,活像個行走的空調。

瘦弱男子咳了一聲,才讓祁文君從剛才的失神中走了出來。

想來這俊美男子剛才是躲在門口面的,自已突然走進來,關了門,才將他暴露出來。

側頭再一看,那人身後還站了一個人,腰間別著長劍。

祁文君對著瘦弱男子驚呼道:“天呀,你怎麼這麼多仇家呀!”

瘦弱男子疑惑問道:“什麼?姑娘是什麼意思?”

祁文君見旁邊站著的兩人雖然也是給人殺氣騰騰的感覺,但好像並沒有要動手的意思,便說了在茶室的聽聞。

瘦弱男子聽完看了看旁邊的兩個男子,並未多說一言。

祁文君著急的說著:“你看他們做什麼呀,你還不趕緊跑,一會兒人就來了。”

話音剛落,傳來了叩門聲。

俊朗男子從背後一把捂住祁文君的唇,將她拖入衣櫃中。

他身後的男子立即從衣櫃後的窗戶翻了出去。

“唔……唔”

“噓,別說話。”俊朗男子伏在祁文君耳邊低聲說道。

啊,不僅長得好看,聲音也很好聽。

瘦弱男子將房門開啟。

祁文君從衣櫃門縫中看見一女子進了門,反手將門關上。

瘦弱男子問道:“你是?”

那女子抽泣道:“對不起……”

說罷便解開了衣服釦子,撲向男子懷中,瘦弱男子一下未站穩,被女子撲倒在地。

眼見那女子就要伸手扒向瘦弱男子的衣裳。

祁文君在衣櫃裡掙扎了兩下,想要出去幫忙。

可身後的男子卻緊緊將她扣在懷中,衣櫃中空間逼仄,祁文君被他捂著只覺氣息不暢。

呼吸越來越沉重,唇中溫熱的氣息撲在捂著自已嘴的手上。

祁文君感到身後的人不知道為什麼稍微鬆開了一些,好似刻意要與她拉開些距離。

“咣噹!”一聲,房門被踹開,三個男子進入房中。

“咣噹!”又一聲,衣櫃門被踹開,祁文君趁著男子鬆開的間隙,逃脫出來。

三個男子和祁文君面面相覷。

祁文君指著衣櫃裡的人,衝三個男子大喊道:“他要收拾你們!”

說完便趴上窗戶,縱身一躍,從窗戶上跳出了房外。

“咦,你怎麼蹲這呢?”

祁文君一落地,便看到了之前跟在俊朗男子後面的人,他居然一直蹲在窗戶角沒走。

那男子詫異的看了祁文君一眼,隨即單手撐著窗臺,翻越回房中。

祁文君見此,站起身來,轉身就向村口跑去。

好,甚好,讓你們兩撥惡人鬥去吧。

小翠站在村口,焦急的望向街面。

就在快要絕望之時,看到沿著小溪旁向村口跑來的祁文君。

小翠喜極而泣,向著祁文君的方向跑著迎去。

“小姐,太好了,你沒有事!”

“跑……快跑,小翠,跑去馬車前來迎我,我們快乘馬車回府。”

小翠見狀,片刻不敢耽誤,轉身就跑去尋馬車。

祁文君:嗯,今天又是日行一善的一天,真是個英勇無畏好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