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月,沒錯,我認得她,就是邱月!”

鐵絲網後的舍管大媽傳來尖叫聲,“邱月化身厲鬼,來索我們的命了!”

校長和副校長雖然不做聲,但顯然也認出了邱月的身份,跌坐地上瑟瑟發抖,已經嚇丟了魂。

邱月?

難道這幾人知道女鬼的身份?

嗯,其中必有蹊蹺!

葉騰把這些關鍵資訊記住,同時小心提防女鬼暴起傷人。

“我怨吶,恨吶!是誰把我困在這個暗無天日的老井,每日被冰冷的井水浸泡,遭那無邊之罪?”

“我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爸爸媽媽,我好害怕!啊,我的頭好痛,什麼都記不起了!突然感覺很傷心!”

“桀桀桀,這個世界全是壞人,所有人都對我充滿惡意!我要毀滅這個世界,通通去死!”

女鬼說著一些葉騰聽不懂的話,每說一句,身體便會冒出一股黑氣,氣勢隨之急升。

“死”字剛落,她猛地甩頭,一簇頭髮化作支支髮針,向著葉騰插來。

“再猛也不過十五級精英怪罷了!”

葉騰臉上無悲無喜,緊握罪罰,向髮針斬落。

鏘——

斷髮的聲音連成一片,被斬斷的部分掉落地上,化作縷縷黑煙,最終消失於無形。

連著女鬼的部分往回縮。

“不可能!”

女鬼尖叫,瘋狂甩頭。

更多的髮針從四面八方飛來,擦出一陣陣破空之聲。

葉騰手起劍落,把所有髮針斬斷,同時向前逼近。

“我要你死,死死死——”

女鬼聲嘶力竭的尖叫,身上的黑氣全部湧向頭頂,猛地抬頭,所有黑髮在同一時間升入空中。

然後以極速向下插落。

天空宛如下起了大範圍的黑雨,葉騰有一種感覺,一根髮針足以插死一個D級的十五級職業者。

而這裡有幾千根髮針,因此哪怕是A級職業者,捱得住一針,也挨不住這麼多針,可想而知這招的殺傷力有多大。

這應該是女鬼的大招。

“可是對我沒用!”

葉騰把罪罰舞得密不透風,把所有髮針攪碎。

天道遊戲對職業者的提升是全面而真實的,資料面板只是方便職業者更直觀的瞭解自已的能力。

即使不用技能,隨便揮砍也有殺傷力。

現在的葉騰,赤手空拳就可以把一塊大石轟碎。

所以當他舞動罪罰的時候,攻速和攻擊力非常爆表,女鬼的大招根本沒用,被斬斷的頭髮漫天飛舞。

片刻之後,髮針被全部收回,女鬼不再做無謂犧牲。

“你的確很強,但是想打敗我,還是差遠了!”

狂暴狀態下的女鬼,突然平靜下來,“物攻試過了,這次試試精神攻擊如何!”

雙手往下一壓。

一股詭異的能量從身上湧出。

“唔?”

葉騰只覺視線開始扭曲,女鬼忽然不見了,景物倒置,古井懸掛在空中,血月墜落在地。

雜物亂飛,溫度暴降,冷徹入骨,整個空間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狀態。

一個沒有身子的頭顱出現在葉騰眼前,兩者只相距幾公分。

蒼白的臉上浮現各種表情,哀傷、吶喊、痛哭、流淚,彷彿遭受著極大的折磨。

看到眼前的景象,哪怕是葉騰也不免大受震撼,心臟揪起,瞳孔猛縮,目瞪口呆。

【叮,你正在遭受精神攻擊,產生恐懼心理。“恐懼抵抗”天賦生效,抵消大部分不良狀態。】

天道的聲音傳來,葉騰的目光回覆清明。

“呼——”

忽然間,斗轉星移,景物再次倒轉,眼前異象化為烏有。

葉騰暗道一聲“好險”,抖擻精神,提起罪罰,向前猛衝。

“怎麼會這樣?不可能的,你怎麼可能抵抗得了我的精神攻擊?”

女鬼的尖叫聲在荒地迴盪,又是驚恐又是淒厲。

所有頭髮在空中盤旋,瘋了一般。

葉騰懶得理她,罪罰對著她的頭重重斬下。

鏗!!

關鍵時刻,十幾簇頭髮回防,擋下這致命一擊。

但同時頭髮也被葉騰斬斷。

“鏗鏗鏗”的聲音持續傳來,葉騰瘋狂攻擊,斷髮在空中狂亂飛舞。

幾分鐘之後,女鬼的長髮變得參差不齊,看上去頗有幾分可憐,再也難以組織有效的防禦。

噗的一聲,罪罰插進女鬼的心臟。

“不可能。”

女鬼瞪著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葉騰。

“我竟然輸了!”

口中吐出一大口黑血,神情迅速頹敗下去。

葉騰拔出罪罰,把女鬼從井口拖出來。

剛落地,一團黑影從她的身體裡飛出,直升上天。

升到一定高度後,在空中停住不動,一直盯著葉騰,彷彿隨時都會奪回身體。

【叮,你擊敗井底女鬼,積分+500。】

“我這是在哪裡?爸爸媽媽,我好冷!”

女鬼的身體虛弱的坐在地上喘氣,良久之後,她低垂的頭顱慢慢抬起,目光清澈,哪有之前半分張牙舞爪的樣子。

柔柔弱弱,楚楚可憐,完全就是個學生嘛。

又開始走劇情了?

葉騰試著問道:“你是誰?”

“我、我叫邱月,是血月中學的高三學生。”

邱月轉頭看看周圍的環境,苦苦思索,似乎想起了很多事。

“你為什麼會在這兒?”

“我是被害死的!”

邱月臉上露出悲苦的表情,開始對自已的經歷娓娓道來。

“那是個狂風怒號的晚上,暴雨傾盆,電閃雷鳴。我上完自習,想要回宿舍睡覺。誰知道走到半路,被同班的蔣琳琳堵住,她夥同幾個女生,把我強行拉進女廁所,對我毒打折磨。”

“蔣琳琳的爸爸叫蔣宏,是我們學校最大的校董,有權有勢。這不是她們第一次欺凌我,她們扯我的頭髮,在我身上畫ooxx,脫我的衣服,辱罵我是窮鬼,偏偏成績還那麼好。”

“說我爸媽從事最低等的職業,每次家長會都開個破三輪車,穿得破破爛爛的,丟她們的臉。她們還過分到,逼我喝廁所裡的水。”

“這次我真的忍不住了,決定奮起反抗。一把推倒蔣琳琳,並騎在她身上瘋狂抓撓,最後在她最在意的臉蛋上抓出幾條血痕。”

“蔣琳琳氣瘋了,至今我還記得她滿臉鮮血,尖叫著瘋狂跳腳的樣子。我被其他人拉開之後,她剛好看到門後放著一個拖把,拿起拖把就往我頭上砸下來。”

說到這裡,邱月的臉抽搐了幾下,手不自覺的摸了摸頭頂,對那天的疼痛記憶尤深。

“之後我就暈過去了,再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被丟在地上拖拽。地上都是雨水,我的雙耳灌滿雨水,衣服被劃破,身上都是傷痕。我虛弱的求她們放過我,也不知道是她們太慌了,還是雨聲雷聲太大了,她們並未理會。”

“最後,她們把我拖到古井旁邊。我好像聽到舍管阿姨的聲音,說什麼“綁,巨石”之類的話,但是並不確定。然後,便被她們扔了下去。”

葉騰心道:你還是低估人心啊。或許她們不是沒聽見,是鐵了心要置你於死地!至於那個舍管阿姨…

他向後看去,隨著劇情推進,舍管阿姨和校長副校長已經不見蹤影。

很明顯,他們跟這次事件有關,這是畏罪潛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