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知道自己女兒女婿種豆芽賺錢了之後,秦月蘭就有點坐不住了,想著讓兒子跟女婿一起幹。

可是她沒臉去找江城,只能是透過女兒。

只是沒想到的是,說了那麼多的好話,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愣是不吐口,最後寧可找張倩,也不找兒子付成文。

這讓秦月蘭很生氣,趁著女婿不在家的時候,然後跑到女兒家裡,看她怎麼弄豆芽。

換做別人,付小雨能把人給趕走,可是自己老媽她就沒招了。

所以這種豆芽的技術,她從自己女兒這邊也就學的七七八八的了。

自己實驗了幾回覺得沒問題了,然後買了豆子和盤子之類的東西,就在家裡面做了起來。

開始的時候生意不好,她還能理解,可是這一個月過去了,這一算賬,竟然還虧了兩百塊錢。

如果再加上買豆子和買盤子的錢,至少虧個6—700。

秦月蘭這還怎麼忍得了,直接就來找女兒了。

她要讓所有人知道,自己這個女兒和女婿是個騙子。

是他們說種豆芽賺錢的,可是現在好了,不僅沒賺錢還賠了幾百塊。

而付小雨正在家裡面裝豆子呢,忽然間看見大門一開,老媽衝進來,她還沒跟老媽喊話,就看見老媽上來就把自己架子上的盒子,水盆,水桶什麼的全都踢翻了。

“媽,你幹嘛啊.”

付小雨趕緊拉住秦月蘭,生怕她再亂來。

她這一拉,秦月蘭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抱著付小雨的小腿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起來了。

“你個沒良心的賠錢貨,你個騙子,你賠我錢,你賠我錢.”

付小雨根本就不明白咋回事,想要拉著母親起來,可是秦月蘭哪裡肯起來。

她一邊喊一邊嚎,不大一會兒的功夫,門口就已經站了一大堆的看熱鬧的人了。

看見人多了,秦月蘭更來勁了,抹著眼淚嚎著道:“大家來評評理啊,我這閨女女婿都是些什麼人啊,他們說種豆芽賺錢,讓我們跟著做,都一個月了,賠了好幾百,有這麼當女兒的嗎,有這麼當女婿的嗎.”

“我們一家三口起早貪黑的幹了一個月,一分錢都沒掙下啊,她爹還摔了一下,她是一眼都沒去看啊.”

“秦月蘭,你老頭摔傷那次不是因為喝酒掉溝裡了嗎.”

“人家賺錢,你不賺錢,那是你不會做生意.”

旁邊不斷有人起鬨,村裡人對於秦月蘭是個什麼人,早就是心知肚明,有那看不過去的也不會跟她客氣,直接懟她。

秦月蘭根本就不聽,仍舊是一個人喊著養了一個白眼狼,光顧著自己賺錢,根本就不管家裡麵人的死活。

她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仍舊是緊抱著女兒的大腿不松。

付小雨本就是個臉皮薄的人,此刻這麼多人圍著,更是說不出話來反駁,只能是提著自己的褲子,生怕被老媽給拽下去。

就在付小雨為難的時候,就聽見外邊傳來了“人來了”的聲音。

付小雨朝著門口一看,只見江城已經是抱著女兒回來了。

江城的臉上通紅,顯然是在外邊喝酒來著。

“哎呦,媽,您來了啊。

別坐地下啊,小月,給姥姥搬個凳子去.”

小丫頭蹬蹬蹬地跑到了屋裡面拿出來一個小凳子放到了秦月蘭的身邊,不過她顯然並不喜歡姥姥,然後飛快地跑到了江城的身後躲了起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您說說你今天來有什麼事情,看我辦不辦的到。

你抱著小雨沒用,這個家我做主.”

江城拿了一個小凳子,大刺刺地坐在了秦月蘭的對面。

秦月蘭一下子就不鬧了,也不知道怎麼了,自從上次江城去她家裡鬧了一次之後,她看見這個女婿就有點發憷。

“賠……賠錢.”

江城笑了,他一笑秦月蘭反倒是心裡更沒底了。

“我憑什麼賠錢給你啊.”

剛才回來的路上,張倩已經把家裡面發生的事情跟他原原本本地說了,江城都被自己這個丈母孃氣樂了。

自己小舅子賠錢是大機率的事情,就算是自己不針對他,他也賺不了錢。

每天剩下來的豆芽,前兩天的時候,他還找人換東西,甚至是去找飯店賣掉。

可是後來幾天他就直接扔到垃圾桶了,這要是不虧錢那才是個怪事呢。

再加上自己聯合原本在那邊擺攤的兩家,集體把價錢壓到了2毛錢一斤。

這個價錢,算上損耗,基本上只能保本。

如果再遇上個陰雨天什麼的,那是鐵定賠錢。

自己小舅子下雨天連攤都不出,他要是不賠錢,那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呢。

當然村裡面其他的幾家弄豆芽的也都是一樣,要知道這個月,江城給張倩發了工資之後,這一個月才賺了不到200塊錢。

價錢壓到這個地步,能賺錢才是怪事呢。

不過小舅子做生意賠錢讓他賠他就實在是想不通這個邏輯了。

不過這個道理從丈母孃的嘴裡面說出來,還真是有那麼一點點的“道理”。

“要不是看著你賺錢了,我們能做這個事情呢,那也就不會賠錢了.”

“您的意思是我賺錢了,您賠錢,我就得賠給你錢是嗎!”

“是.”

周圍圍觀的人全都笑起來了,雖然知道這個女人不講道理,可是能不講道理的如此理直氣壯,放在大王村都還是頭一份。

“您再換個理由,您只要佔那麼一點點道理,我一定賠給你,這理由你讓誰說也不行啊。

村長家有錢,你咋不讓他給你點。

照你這麼說,你賠錢了,全國人民還得給你捐款了。

你不說出個合適的理由,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付小雨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準備先把老媽拉到屋裡面,這件事鬧成這個樣子丟死人了。

秦月蘭急了,張嘴道:“你住我們家房子好幾年了,房租錢得給吧.”

這句話一出,付小雨就是一愣,隨即就變了臉色。

而原本笑容滿面的江城,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

周圍也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江城的身上。

只見江城慢慢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然後走到了屋裡面,沒一會兒的功夫,只見他拿著一疊錢出來了,然後鄭重無比地放在了秦月蘭的手上道:“媽,這是2000塊錢,算是我這幾年多的房租.”

秦月蘭看到錢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來。

而後就聽見江城道:“住你的房子,給你房租,咱倆兩清。

月底,我會從這搬出去,現在你立刻從我我家裡出去,我離開前,不許踏進我家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