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沒有幾年,她便離職了。
這是她在得到某些獎項的時候,在領獎臺上說的。
楚氏藥業集團是一個很大的集團性公司,每年都會給雲都大學補助,同時接受補助的學生在畢業之後,也有很多會直接進入集團工作。
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白千靈只不過是數以千計接受補助者之中的一個,只不過與眾不同的是,她做的很出色。
這點程度的聯絡,其實也算不上什麼特殊的聯絡。
但是……
我心裡總感覺有些不安。
……
星星孤兒院一處山腳下。
我和楚河曾經建議林欣阿姨將孤兒院搬到離市裡面近一些的地方,這樣也有利於孩子們上學之類的。但是,林欣阿姨卻拒絕了,孩子們似乎也比較喜歡山林,所以,這件事最後作罷。
站在遠處,看著孤兒院。
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來到這個地方了。
擴建了一圈的圍牆。
一扇新的大門。
大門後是室外的籃球場和一些戶外運動的地方。
聯排大瓦房還在那裡,只不過是翻新了一遍。
大瓦房後面,就是一棟新建的三層樓房。
那裡是現在孩子們住宿地方,以及承擔了部分教室的功能。
夏天有空調,冬天有暖氣,條件比以前要好很多。
而前面的聯排大瓦房現在則是已經變成了食堂,以及放雜物的地方。
至於之前電視採訪裡面的那個房間,我倒是沒有見過。
但是,看樣子應該是聯排大瓦房之中的一間屋子,不過是稍微改動了一下而已。
現在大概是晚上八點多的樣子。
孤兒院裡面,燈火通明。
在大探照燈下,操場之中還有一些年紀稍微大一些的小孩在打籃球,女孩則是在一邊玩一些簡單的遊戲,或者就是看著男生打籃球。
林欣阿姨不在,不過倒是有幾個其他人。
這些是林欣阿姨僱來的,現在孤兒院裡面收養的小孩變多了,她一個人也照顧不來了。
我站在孤兒院不遠處的樹林裡,等待著。
幾個孤兒院是9點鐘就要回房間休息,再堅持一會兒,就好了。
清冷。
幽靜。
我不停的哈著雙手,跺著雙腳。
如果現在有人看到我,一定認為我在跳一種奇怪的舞蹈。
過了很久之後。
冷風都快吹得我手腳都沒有知覺。
頭腦在這一刻有些發暈。
渾身也有些發熱。
可能是發燒了。
12月份的雲都是還是很冷的。
我身上內外只有兩套衣服。
其中還有一套是白大褂,這甚至是算不上衣服。
這時。
只見僱工開始向孩子們招呼。
男生們不情願的放下了手中籃球,女生們抱著手中的玩具,紛紛從大瓦房的一側穿過,到了孤兒院後面。
很快,偌大的前院便已經安靜了下來。
用手用力的搓了搓面龐。
這樣能夠使我清醒一些。
我也不需要清醒多久,只要能夠堅持我拿到日記本就可以。
寒冷催促著我的腳步,我來到了圍牆外。
正門已經鎖上,我只能夠翻牆進去。
孤兒院的圍牆不高,不過,卻鋒利的玻璃渣豎立在圍牆的上,這是最簡單最有效的防賊的辦法。
撿起一塊又一塊的石頭,把能夠墊腳的東西,都靠著一處圍牆累積起來。
然後手腳並用的爬上去。
小心翼翼的摸著圍牆的上方,儘可能的不碰觸到那些玻璃渣。
我小心的伸頭看下方。
沒有人。
一片黑暗。
那打探照燈已經關掉。
瓦房前面也是漆黑一片。
孤兒院晚上是有人查夜的,以防有小孩晚上偷偷跑出去玩,但是,現在還沒有到查夜的時候。
這給我創造了機會。
深吸一口氣,雙臂用力撐起,同時腳下用力一蹦。
噗呲~
一瞬間,我有些昏眩。
但是也就是這一陣的昏眩,使得白大褂白劃破了,而那支撐著我跳躍的雙臂,更是劃出了幾道深深的口子。
鮮血直流。
順著我的雙臂,滴在了地上。
很疼。
疼的我眼角都冒出了淚花,與此同時,那昏眩感再一次襲來。
我咬著牙堅持著。
至少我已經跳過來了。
大瓦房近在眼前。
日記近在眼前。
改變一切的機會,近在眼前。
我忍著疼痛,看了看四周,在確定沒有人之後。
快步走到了大瓦房前面。
最左邊是吃飯的地方,中間本來是林欣阿姨的辦公室,現在已經改成了雜物間,最後右邊的後來一直是空著的。
應該就是這裡了。
我快步走到了這間房間外,伸手放在門把手上,頓時,一陣鑽心的疼痛。
我低頭看去,只見是我的掌心也有一道傷痕,應該是剛剛留下的。
該死。
忍著疼痛,開啟了屋子。
藉著月光,我看到了牆面上的照片與獎狀,圍繞著牆壁還有一圈展覽櫃。
對了!
就是這裡!
我快步走到展覽櫃前。
藉著月光開始尋找。
滴滴的鮮血,順著我走過的腳步,落在展覽櫃上,形成一道流線,不過,我並不在乎這些。
機會近在眼前!
終於,一本本子進入了我的眼中。
封面上已經模糊的本子。
就是它!
我終於找到了!
我終於可以回到過去,改變一切了!
我伸手要開啟櫃子。
但是……櫃子上鎖了。
怎麼辦?
打碎玻璃!
四周沒有可以借用的東西,但是,我只能夠用手臂將這玻璃打算。
忍住越加沉重的暈眩,我屏氣凝神,雙臂抬起!
“啪嗒。”
忽的,隨著一聲輕響。
下一秒,整個屋子都亮了。
“你是……青青!”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我的背後傳來。
我猛然轉身看去。
林欣阿姨。
是林欣阿姨。
但是,卻並不僅僅是林欣阿姨一人。
一個看上去十七八歲,面色有些蒼白的男人,站在林欣阿姨的身邊。
這個人看上去……有些奇怪。
“青青你是不是……”
“林欣阿姨,能不能把這個櫃子開啟。”
我直接打斷了林欣阿姨的話,直接要求把櫃子開啟。
我現在已經感覺到我的狀態很糟糕,用暴力打碎玻璃可能會出意外,所以,由他人開啟櫃子是最好的。
我也知道林欣阿姨要說什麼,但是,現在成功就在我眼前,我不能夠放棄。
林欣阿姨可能是被我的樣子嚇到了。
痛苦而又急切的表情,鮮血淋漓的雙臂,被玻璃渣劃破同時又沾染了我流淌的鮮血的白大褂。
我估計我現在的模樣就像是一個慘死的惡鬼。
“先把鑰匙給她吧。”
林欣阿姨沒有說話,反而是她身旁的那個男人說話了。
聲音很奇怪。
聽上去有些虛弱,有些縹緲。
我不記得孤兒院有這樣的一個人,他是誰,林欣阿姨的親戚?
林欣阿姨看了看那個男人,又看了看我。
隨即掏出了一把鑰匙,扔給了我。
我下意識的抬頭一接,又是一陣鑽心的疼痛。
“青青,要不然我先給你包紮一下吧,你流了這麼多的血。”
“不用。”
拒絕了林欣阿姨的好意,我轉過身,手有些顫抖的開啟了櫃子。
那本老舊的日記本近在咫尺。
迫不及待的。
我不顧疼痛的在衣服上擦了擦雙手,儘量的將鮮血抹去。
然後拿起了日記本。
開啟。
模糊……
很模糊……
這本本子就像是被水泡過了一樣,字跡完全看不清楚!
我也不顧流淌的鮮血了。
立即一頁一頁的翻過,生怕漏過一張。
很快。
沒有了。
一本本子就這樣翻完了,整個16開的本子,我沒有找到一點可以識別出來的字型。
這本日記。
忽的。
我想起來了。
這本日記丟的時候,好像是在一個下雨天。
可恨的雨水,化去了字跡,也無情的化去了我最後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