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快到冬天了,小孩子們都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帶著樣式一樣,但是五顏六色的帽子,站成一排。

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又一個的軟綿綿的球,十分的可愛。

不過,可能是由於攝像機的問題,他們還是顯得有些怕生,在電視機裡面顯得有些拘謹。

現在領養的家庭沒有以前多了。

不過,小孩子們過的也並不算太差。

很多小孩子是在孤兒院的幫助之下,上完了小學,初中,高中。

如果他有能力上大學,孤兒院也會出資一部分,這樣至少能夠讓他上完大學,走向社會。

這些年來,有很多從孤兒院走出去的小孩,會回到孤兒院當義工。

有些也是已經結了婚,帶著自己的老公又或是妻子回來。

雖然在社會上,他們的工作性質不一樣,可能也會有高低之分,但是,只要重新進入了孤兒院,就全部都再一次變成林欣阿姨的小朋友。

那顆感恩的心,是永遠不會變的。

電視機裡面。

女記者表現的很和藹,小孩子們也全都沒有了之前的拘謹,漸漸的開始放開。

在林欣阿姨,以及小孩子們的帶領之下。

記者參觀了食堂,臥室,小教室,小型的室內乒乓球室。

很多地方都是由走出孤兒院的小孩子們,集資建成的,比如乒乓球室裡面的幾張乒乓球桌,就是我和楚河一起出資的。

當時,我和楚河還在裡面陪著那些孤兒們打球。

那個時候,我很開心,楚河也很開心。

殘忍的真相,還沒有被揭開,我們都只是天真純潔的孩子。

只可惜……

我心情有些壓抑。

在現在的情況之下,曾經能夠被貼上美好標籤的事物,現在對我來說都是悲傷的代名詞。

那時有多麼歡樂,此時,我就有多麼痛苦。

起身。

現在自由活動的時間還有一大半。

電視機裡面還在播放著女記者和攝影師採訪。

女記者在笑。

林欣阿姨在笑。

孩子們在笑。

笑的很美麗,但是,我卻不想看了。

因為,這樣美麗的笑容已經不屬於我了。

“咦,林院長,這個房間是做什麼的?裡面怎麼這麼多照片?”

電視機裡面的女記者在林欣阿姨的帶領之下,進入了一個明亮的房間。

隨著攝像機的轉動,只見這個房間的牆壁上掛著許許多多的照片,全部都是成年人和小孩子的合影,此外還貼著一些獎狀,看樣子是孤兒院裡面學生的榮譽牆。

榮譽牆邊上還有一圈像是珠寶首飾店裡面的那些放珠寶的展示櫃一樣的櫃子放在那裡,隔著展示櫃,裡面放著一些簡單的物件。

這是哪裡?

我停下了腳步。

我熟悉孤兒院裡面的一切,但是,這間屋子我卻從來沒有見過。

不過,這樣一來,這裡似乎就有些不像是孤兒院,反而有些像是博物館了。

“李院長,這裡是什麼地方?”女記者問。

“這是我們星星孤兒院的歷史。”林欣阿姨回答,說著,林欣阿姨在前,小朋友們在後,順著牆壁和展櫃走了起來。

“牆面上的獎狀都是孤兒院的孩子們爭氣,得到的獎項,而那些照片,則是很多從孤兒院走出去,在社會上立足之後,又反過來,到孤兒院當義工的照片,他們都是我們孤兒院值得驕傲的歷史。”

林欣阿姨滿臉笑容,現在,林欣阿姨已經四十多歲了,有一兒一女。

只不過很可惜的是,她的兒女並不想接管星星孤兒院,可能等到幾十年之後,這間孤兒院要擺脫政府的人去管理。

“烏鴉反哺,林院長,孩子們回來報答孤兒院,這也是您值得驕傲的一件事情。”女記者笑著回道,雖然不在現場,但是依舊能夠感覺到現場的溫馨。

攝影機鏡頭下移。

那展櫃落在了鏡頭前。

展櫃裡面的東西相對簡單很多。

“這些展櫃裡面都是孤兒院裡面的一些舊物,有些是以前的孤兒們玩的玩具,有些是孤兒院的老照片,還有一些是……”

林欣阿姨一邊說,一邊向前面走著。

女記者和攝像機的盡頭,也隨之滑動。

的確是像林欣阿姨說的那樣,櫃檯之中有很多老物件。

我甚至是看到了一個禿了毛毽子。

那個時候,孤兒院裡面玩的東西很少。

這個毽子被拿過來以後,沒有過幾天就沒毛了。

大家一開始還怕林欣阿姨說,所以那幾天都有些怕怕的,一點錯都不敢犯。

不過後來,見到林欣阿姨也沒有管這件事,就在一次……

咦?

那是……

鏡頭一閃而過,但是,我卻十分的確定我看到的東西。

一本本子。

老舊的本子。

雖然上面已經沒有姓名之類的,但是我依然認得,那就是我的日記本!

那是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本日記本!

最初到孤兒院的時候,我是拿著這本日記本的,但是,不知道是誰惡作劇,把我的這本日記本給藏起來了,後來我還因為這個哭了很久。

後來,是當時還不熟的小楚河給了我一本新的本子,這樣我才沒有繼續哭。

那也是我們第一次相互接觸。

那本日記本上應該也記載著我的日記。

如果能夠有日記,那麼我就可以再一次穿越時空。

雖然穿越之後,我的年紀非常的小,但是,那也是一個希望。

對現在的我來說。

任何一絲的希望都是不容錯過的!

只不過……

我現在怎麼才能夠拿到那本日記本?

……

下午,魂不守舍,渾渾噩噩。

在別人的眼中,我又一次恢復到了之前的近乎絕望的狀態。

但是,我自己知道,並不是那樣。

我在思考。

無時無刻的思考。

我到底怎麼樣,才能夠接觸到那本日記本。

百思不得其解……這是一種煎熬。

晚間,我躺在床上,雙眼有些發紅。

看著窗戶外那漆黑的天空。

忽然。

一道悍雷閃過!

青紫色的電光照在我的面龐上。

這一刻,我笑了。

我想到辦法了。

只不過,這個辦法我需要一個人的幫忙。

周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