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車水馬龍。

有一對母女走在那邊的街道上,小女孩蹦蹦跳跳的,手中還拿著一個小風車。

風車硬著風旋轉,呈現出五彩繽紛的色彩。

忽的,小女孩腳下一歪,隨即小小的身子撲倒在了地上,那五彩的風車也在此時脫離了她的手,飛到了馬路中間,一輛大卡車疾馳而過,留下的只有風車碎裂的殘骸,一切似乎都只是美麗的泡沫而已。

小女孩的雙眼之中,淚水漸漸的匯聚。

這時,那年輕的母親已經跑到了她的身後,將她扶起,待看到小女孩身上除了髒了一些之外,並沒有受傷,面上的緊張之色消失。

隨即,只見年輕的母親摸著小女孩的頭,說了什麼。

小女孩哭唧唧的面龐消失,轉而又露出了純真的笑容。

至於到底是說了什麼,坐在車中的我並聽不到,但是也能夠猜想到一二,應該大致就是“媽媽幫你買一個新的玩具”之類的話。

曾幾何時,我似乎也有這樣的一位媽媽,可惜……

“青青,待會兒你不要緊張,放輕鬆就好。”

白曼的聲音從前座傳來,我轉眼看去,只見後視鏡之中白曼眼中露出了擔心的目光。

想必是我剛剛一不小心又一次露出了傷感的表情,所以讓她擔心了。

一旁,一隻大手握住了我的小手,溫暖而又有力量。

楚河坐在我的身旁。

我做了那麼多的事情,才救回的楚河。

在穿過到過去,再一次和白曼成為了好友之後,我便只剩下一件事沒有做。

那就是回到2018年5月21日那一天,抹除所有的證據。

不過,有一個關鍵點我不知道,就是那個傭人到底是怎麼發現我就是殺人兇手的。

如果不把這一點搞清楚,我就算再一次回去,也無濟於事。

我想以清清白白的身份嫁給楚河,至少,在外人的面前需要是這樣的。

本來我是想要詢問楚河這件事情的,但是,還沒有等我開口,他便已經說讓我先去讓那個米國來的教授診察,他害怕我的病情會再一次惡化。當時,白曼在一旁也用期待和鼓勵的眼神看著我。

雖然我知道我並沒有病,但是,我也不想讓關心我,愛護我的人傷心。

所以,我便答應了下來。

很快,我們一行四人便來到了白叔叔的研究中心。

此時雖然是下午時分,但是,街上依然有很多人來來往往。

我似乎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接觸過這麼多的人了。

下車,刷卡,上樓。

再一次,我來到了白叔叔的實驗室。

明亮的燈光,穿著白大褂行走的人,乾淨而又整潔的試驗裝置。

一切都好像……

這……

我忽然感覺到一陣眩暈,在這一刻,兩個一模一樣的場景出現在我的腦海之中。

這是記憶的碰撞,雖然開始和結局都是一樣,但是,那依舊是兩種完全不同的記憶。

我……

天旋地轉,一片黑暗。

楚河的驚慌和白曼的緊張都印在了我的腦海裡面。

……

當我再一次醒來的時候,我躺在一處明亮的房間裡面。

我的頭上好像貼了很多的東西。

一盤有一臺裝置,裝置上有好幾個螢幕,我一點也看不懂。

再往前面看去,楚河,白曼,白叔叔,以及一名金髮碧眼的外國人站在那裡,似乎是在說著什麼。

這時,楚河看到我睜開了雙眼,立即走了過來。

“青青,你感覺怎麼,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楚河一臉急切的問道。

白曼,白叔叔,以及那名外國人也湊了過來。

我搖了搖頭:“沒有事,我只是忽然感覺頭腦有點昏,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楚河聞言,緊皺的眉頭稍稍的鬆開了。

一旁,白曼也是鬆了一口氣。

“你應該是最近身體有些營養不良,再加上長期的睡眠不好,才會導致這種突發性的暈眩的。”

白叔叔走了過來,那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也跟在他的身後,“這位是我們從米國請來的米歇爾教授,他在精神病方面的是專家。”

“白教授,您這麼說就太謙虛了。”金髮碧眼的外國人開口了,不僅會說中文,而且這話裡面還有一股子云都話的味道,讓人不自覺的有些好笑。

不過,雖然我很想笑,但還還是忍住了。

嘲笑別人的口音是不對的。

米歇爾走到了我的床前:“白啟明教授已經是我們科學界公認的天才,他幾乎精通好幾個科學領域,而我卻僅僅是對腦科方面有所研究,我是不如白教授的。”

我雖然不是長在國外,但是認識的外國朋友也有不少,但是,他們一般都不會這樣說話。

這個米歇爾似乎是有一點意思。

這時,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實驗人員,拿了一疊試驗報告過來,恭恭敬敬的交給了白叔叔和米歇爾。

“老師,這是林青青小姐的檢查的原始資料。”說完,那人恭敬的站在了一邊。

這時,楚河和白曼面色也變得緊張了一些。

他們的目光全都落在站在那裡,緊緊的翻頁的白叔叔和米歇爾的身上。

那份緊張。

那份愛護。

就算是不用任何言語,也能夠完全感受得到。

這時,我甚至是想要主動的告訴他們一切的原委,但是,我還是忍住了。

畢竟,沒有人會相信那種事情。

現在告訴他們,他們表面上可能會相信,但是,暗地裡一定會更加的為我擔心。

不過,很快的。

只要我能夠消除當時警方抓住我就是兇手的證據,那麼,一切都會恢復。

約莫小半個小時之後,白叔叔和米歇爾放下了手中的檢查報告。

兩人不約而同的皺起了眉頭。

“白教授,這份資料……好奇怪。”米爾歇說道。

“嗯,的確是有一些奇怪。”白叔叔點了點頭。

這話讓一旁的楚河以及白曼面上露出了緊張的神色。

“白叔叔,發生了什麼意外的情況嗎?”楚河緊張的問道。

“爸爸,青青是不是會有什麼危險?”白曼同樣緊張的問道。

我也有些疑惑的看向白叔叔和米歇爾。

根據上一次的檢驗,我是因為腦部內某些神經遞質異常,所以才會被判定出所謂的患有“偏執型精神分裂”,但是,經歷過那麼多事情以後,我已經可以確定,我根本沒有精神分裂。

那些罪惡的事情全部都是我做的,我利用穿越時空,拯救了楚河,殺了魔鬼,一切的原因都在穿越時空的能力之上。

只不過,穿越時空這種事情已經違背了科學,就算是說給別人聽,別人也絕對會認為這只不過是一個玩笑。

而想要用科學的儀器檢查出根本不科學的事件的原因,這本身就是一個悖論。

但是現在……

難道穿越時空的能力,真的會讓我的腦部產生某種改變?

“放心,至少在資料上看,青青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對了,你不介意我這樣稱呼你的,好像你們這裡的人都喜歡用這樣的方式稱呼別人,對了,好像有更加親密的稱呼,要不然我叫你……嗯……老林?”

楚河:“……”

白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