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之後她對所有的男人都是如此。

她依稀間記得那個足可以做她爺爺的老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些傷痕,許多天都無法痊癒,甚至直到如今,她的輕輕觸碰那些地方都會有一種來自心底的疼痛與反胃。

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所有的動作熟練非常,從最初的為了活命,後來的為了利益,到如今這對於她來說與吃飯喝水並沒有什麼區別,只是需要罷了。

不過這次的物件還是讓她有些別樣的情緒。

“師兄,那次你將我賣了多少錢來著?”

女冠的聲音充滿著磁性,讓人不由得想入非非,可是道人卻只覺得寒意徹骨,他極力的想要辯解卻被一隻手臂捂住嘴巴,然後便得到了夢寐以求的事情。

女冠的動作熟練至極,聲音卻並沒有停下。

“我記得你跟我承諾過許多事情,說什麼相依為命,說什麼各司其職,說什麼會把一切都給我的,現在,是時候了.”

聲音,動作,感覺。

道人極盡所能的想要保持清醒,他知道一旦沉浸在師妹的陷阱中他就會和那些男人一樣,被吸乾精氣神,成為一堆白骨。

他親眼見過那些食物的慘狀,失去了精血之後不會死亡,會變成皮包骨般枯瘦的存在,動彈不得卻又十分清醒,最可怕的是不會馬上就死,他記得有個人似乎活了足足半個月。

當然,那是師妹精心照顧的結果,用這個女人的話說就是,“緩慢的復仇才會有樂趣可言.”

可是此刻的他又用什麼來抵抗呢?很快,他身上的符籙禁制失去效果,但是他並沒有反擊,離開,而是將原本在上面的師妹撲到,陷入癲狂。

對此,女冠只是閉著眼睛,如同無知無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女冠重新站起來整理衣衫,吸食過精氣神的她面色紅潤,似乎比先前更加精神一些。

而她的面前,寬大的道袍中央蜷縮著一具已經看不出本來面貌的身體,蒼老了幾十歲的臉上寫滿了驚懼,嘴巴里面發出嗚咽聲,雙手合十不斷搖擺,似乎在求饒。

女冠彎下腰,小心翼翼的用道袍將他包裹好柔聲說道:“師兄可要小心些,著涼了就不好,師妹我一定好好照顧你,絕對讓你長命百歲,受盡折磨.”

說著,女冠用那把不知何時撿起的匕首狠狠刺進道人的腿上,她刻意沒有將對方吸乾,為的就是讓對方保持最大限度的清醒。

刀鋒深入,疼痛刺骨,道人渾身顫抖可是喉嚨腫卻只能夠發出嗚咽聲,疼的直打滾。

女冠看到這一幕卻大笑不止,然後用一條繩子拖著毫無反抗能力的師兄前行。

沿途之上,有鬼物橫行女冠卻並不阻攔,那些弱小的鬼物漸漸的膽子大了,撲向那道人,狠狠撕咬。

感受著繩子上傳來的律動,女冠笑顏如花。

……如同蕭明猜測的一樣,理查德的情況不是很好。

拖著殘破的軀體倉皇而逃,一頭撞入不知道是什麼方位的鎮壓之地,雖然他知道此地鬼物橫行,可也顧不上許多,一路奔走,生怕後方有追兵襲來。

身上的衣服早已經碎裂成步履,渾身塵土汙垢,哪裡還看得出先前器宇軒昂的半點模樣。

不知道逃了多久,確認對方沒有追來,理查德連跌帶撞靠著一處土丘不斷的喘著粗氣,踉踉蹌蹌摸出一枚精緻的玻璃瓶子仰頭灌下。

這瓶恢復藥劑是他花了大價錢從鍊金術師手中購得,效果嘛,在外界看來可謂是能夠起死回生,對於普通人而言,即便是瀕臨死亡也能夠勉強吊住一口氣。

可是對於理查德來說,這瓶價值千金的藥劑卻和白開水一樣,效果微弱,勉強算是止住了四肢百骸傳來的疼痛。

“該死的.”

恢復了幾分氣力的理查德面目猙獰,想到那件生物落在敵人手中不由得肝膽俱裂。

最後關頭,他放棄了防禦,拼著重傷催動那件聖物幻化出長矛的雛形攻擊對方,藉此爭取到了一絲逃走的機會。

雖然活下來了,可是這代價太大了。

失去聖物,沒有完成神明的囑託,前路漫漫卻和死地無異。

隱約間,腦海中傳來一陣陣刺痛,理查德知道,那是他所信仰的神明察覺到聖物失去聯絡,試圖和他對話。

感受著體內的生命之力漸漸流失,理查德心如死灰,他知道距離失去能力只在片刻之間。

略一猶豫,理查德猛的掏出匕首撕開胸口的衣服。

胸口處,一團閃爍著綠色光芒的藤蔓熠熠生輝,那是他與大地之神間的聯絡。

咬了咬牙,理查德狠狠一刀刺入那印記,刀鋒轉動,割下一大塊肉。

慘烈的叫聲近乎瘋狂。

但是他沒有選擇,這是唯一的辦法。

他很清楚,那些所謂的神明也有七情六慾,力量不同,性格迥異,偏偏他追求力量所信奉的這個最看重價值,沒有價值的人只會被當做祭品,何況他害遺失了那重要的生物。

做完這一切之後,理查德更加虛弱。

但是他不敢停留,憑藉著記憶堅持著朝著鎮壓之地外面走去,這個鬼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呆,也不能夠呆,周圍已經有無數雙看不見的眼睛在盯著,只等著他失去力氣的那一刻。

“腦海中兩張連不斷的閃過,那兩個該死的女人,如果不是他們怎麼會落到如此地步.”

怨恨和憤怒支撐著他繼續前行。

……另一邊,同樣悽慘落魄但明顯要上許多的蕭明等人終於看見了那輛聽在鎮壓之地邊緣的車子。

蔣嫣不由得面色一喜急忙上前。

卻不想蕭明一把將她拉住。

蔣嫣剛要開口卻也看出了問題。

周圍有交手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