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獨坐在房間內,目光轉向那外國人理查德的房間卻半點沒有動靜,想來不出意外是等不到這個外國人來攤牌了,倒是有些意興闌珊。

當下蕭明將房門關上,思索著眼前局面該當如何。

顯然,這外面的鵝毛大雪和古宅間的恩怨必然會波及到他們,但此刻離開也不太可能,宋溪雪不是修者,蔣嫣境界太低,真要說在這場風雪中前進很不現實。

從先前種種來看,如今陰陽合一,天地規則改變,這個世界會有不少新的變化,想要安然無恙全身而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那外國人理查德十有八九就是來追擊宋溪雪的人了,按照道理說,對方應該在之前就認出他的身份。

雖說他和宋溪雪結婚的事情並沒有聲張,但如果對方真的盯著宋溪雪肯定是知道他的存在,很有可能初見面的時候便已經知道他的身份。

可對方到底是什麼意思,是欲擒故縱還是有所忌憚,那道姑又是什麼來歷。

蕭明有些頭疼,畢竟不是一人單打獨鬥總要有所顧忌。

至於這古宅的底細倒是不難猜測,陰木成精,十有八九這古宅的主人是藉助這顆古木完成了永生,不算是什麼高明的手段,但在這古宅之中倒也算得上是無敵二字。

猶豫片刻,蕭明回到桌前從儲物戒指裡面拿出硃砂,符紙,畫筆等東西,凝神靜氣片刻之後開始緩緩書寫符籙。

隨時用的材料算不得頂尖但也不差,目前來說可能是最有效果的物品了,畢竟這裡的陰邪氣息很是明顯,料想肯定與鬼物有關係,符籙之術的優勢盡顯無疑。

可惜手中的材料有限,蕭明有些後悔之前為了節省資源沒有多準備一些這類東西。

說到底還是根基太薄。

符籙之術的銘刻繪畫講究個一氣呵成,中間抑揚頓挫皆有講究,但是整體是連貫的,又有上中下三品九境之說,雖然威力想必法寶,靈器不如,但其困難程度不遑多讓。

以蕭明現如今的實力,依仗著經驗憑藉著紫氣東來一氣之下勉強可以繪製下三品的符籙,在往上便力有不逮,說到底符籙之術終究不是他擅長的方面,以前還可以憑藉劍氣完成更高等級的一氣呵成,現在確實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蕭明繪製的符籙以雷火屬性為主,主要是打算用起屬性壓制力量對付陰邪之氣,至於其他的符籙也有幾張,但受制於材料繪製的並不多,以防萬一。

將手頭的材料消耗乾淨,蕭明收好符籙長出一口氣,多少是有些自保的實力了,可以安心幾分。

下意識的將目光看向床上,蕭明不由得一整。

宋溪雪不知何時醒來,尚且虛弱的身子微微顫抖,似乎抵不住這寒夜的冷風,遙遙招手呢喃道:“老公,我好冷,你快過來嘛.”

輕聲細語,誘惑無限。

蔣嫣也不知道何時醒來,躺在宋溪雪的腿上,羅衫半褪,酥胸聳動,媚眼如絲道:“主人,奴婢等著您呢.”

此等香豔誘惑的景象足夠讓任何一個男人為之瘋狂,蔣嫣和宋溪雪這兩個尤物其中的任何一個都足夠讓人歇斯底里,何況是兩個纏繞在一起,說不出的旖旎絢麗。

蕭明幾乎是難以自持,迫不及待的朝著床邊走去,滿臉焦急。

可沒走幾步,他突然停住腳步,袖底一枚金色符籙瞬間落在那門邊的舊傘之上,隱約間一尊雷神虛影浮現,威亞無窮,霎時間那舊傘之上發出茲拉茲拉的響聲,說不出的古怪非常。

蕭明回過神來,哪裡有半點迫不及待的模樣,一站臉上神色冰冷,身後的床鋪上兩女睡的正香,先前種種皆是虛無。

說起來這一遭也算是運氣好,兩世為人,越是在這種時刻越要小心謹慎,故而蕭明一直都默默運轉紫氣東來功法。

一來是此行過於疲倦不得不如此維持精神,這種時候總要找些事情來做,再者便是走的夜路多,見過的鬼也不少,生怕遇上這種勾魂奪魄的不知不覺間糟了算計。

紫氣東來功法凝神靜氣,諸邪不侵的功效可是很厲害的。

故而異變發生的時候,蕭明順勢而為反客為主。

一張雷電符籙落下蕭明還覺得不保險,瞬時間又是一張土黃色符籙落下加大鎮壓之力。

畢竟手邊的材料不是頂尖,此地詭異非常,蕭明可不敢為了這點蠅頭小利將兩女和自己的生死葬送,若不是時間緊迫甚至還想要再來一張符籙以防萬一。

兩張符籙落下,蕭明毫不猶豫就是一掌落下。

隱約間梵音嫋嫋赫然是佛門神通,強大的氣勁伴隨著淨化之力瞬間侵入舊傘之中,表面上來看似乎毫無變化,可實際上卻已經將整個舊傘內部毀壞的一乾二淨,尤其是裡面夾雜的陰邪之物。

做完這一切,蕭明後退半步嚴陣以待,防備著舊傘之內還有後招,更是防備著房門之外有人突襲。

所有的動作瞬息之間完成,堂堂紫玄醫聖縱然此刻身負重傷,實力受限卻仍舊是滴水不漏,步步為營。

只可惜,雨傘之內一陣黑煙湧動之後再無半點聲息,沒有想象中的惡鬼降臨更沒有人突來出現發動凌厲一擊。

這倒是讓蕭明有些摸不透頭腦。

舊傘之中藏著的應該是一頭陰邪鬼物,就如同志怪小說中那些誘人犯罪的女鬼一樣,實力有限。

但這東西到底是誰派來的。

若是那道姑手段似乎有些不符,若是那外國人理查德又好像似是而非,至於是這古宅的試探卻又不像。

“難道是那暗中還沒有出現的人馬?”

小小的宅院中風起雲湧,幾方勢力博弈看似互不關聯卻又結緣巧合走到了一起,情形絲毫不比陰界的波濤洶湧遜色。

回頭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宋溪雪和蔣嫣二女,蕭明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不知為何,雖然身心俱疲他卻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重新坐定,蕭明看也不看那落下滿地灰燼的舊傘神色淡然。

不管如何,無非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