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蕭明懸在半空中的頓時停住。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絕對不相信,這如同糯米般,讓人酥酥麻麻的聲音是宋溪雪發出的。

這位名義上的妻子,此刻雙手環抱他的胳膊,胸口的波濤緊貼著他的手臂,無限溫柔地說道。

“老公,他是我表哥,別打了好不好,不要鬧出人命.”

蕭明此刻腦子裡面一團漿糊,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眼前的宋溪雪和新婚夜,還有造成彷彿是換了一個人,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卻不想,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勁風呼嘯。

鼻青臉腫的宋偉瞅準這個機會,猛的抄起身邊的凳子朝著蕭明的腦袋砸了下來。

“小心.”

宋溪雪驚呼起來,俏臉變色。

因為蕭明回身的緣故,此刻正是背對著宋偉,若真的被擊中,那這一下怕是要出人命了。

然而蕭明卻置若罔聞,等到那椅子臨近身前時猛的揮出一拳。

霎時間炸裂之聲傳來。

宋偉砸下來的椅子竟然被蕭明用拳頭打穿,凌亂的木屑散落一地。

“原本我還不想趕盡殺絕,但你找死就別怪我了.”

回過頭來,蕭明眼中寒光爆射。

天地自有規則,這一天不管在那個世界都是一樣。

此刻的蕭明已經感覺到,這個世界的規則制約要比他原本所在的世界更加嚴苛。

一舉一動都會招來相應的因果,其複雜程度甚至讓他都看不清楚。

比如之前,如果不是他在房間裡放了禮物,宋溪雪便不會今天早晨和他有那一番爭吵,他也不會來到這裡,遇見這些事情。

因果是受到每個人的氣運影響,很明顯,宋溪雪的氣運就如同這座宅院一樣,極差也極好,但這種平衡終究會被打破,今日如果不是他,宋溪雪的命運可能就此要急轉直下。

這中間的根源此刻蕭明來不及細查,但眼前這個給臉不要臉的傢伙他不想繼續容忍。

“你,你別過來,溪雪,你攔住他,我是你表哥呀,你……”此刻的宋偉看著步步逼近的蕭明,再看看手裡被打穿的凳子徹底傻眼了。

這傢伙練過呀。

宋溪雪同樣也是震驚不已。

之前見過蕭明出手對付王大彪一行人他就懷疑過,今天看到這一幕更加確信,蕭明絕對練過功夫,而且還是很厲害那種。

當然,這並不能夠改變蕭明在她心中的印象。

驕傲,自大,沒有一句實話。

她現在幾乎確定,蕭明在外面就是做見不得人事情,不然根本無法解釋這些事情。

“要不,就算了吧,讓他走吧.”

看著蕭明似乎真的打算下狠手,宋溪雪眉頭一皺,從旁阻攔。

她知道這個堂哥是什麼人,也知道他背後有什麼樣的存在,蕭明再能打也不是對手。

宋偉聽到這話也似乎有了些底氣,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別過來啊,我告訴你,就算你娶了溪雪也什麼都改變不了,我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王大少看上的人,早晚會弄上床,我勸你別管閒事,沒準還能落點好處,否則你的下場絕對會很慘.”

事實上,如果換做一個正常人絕對不會將事情弄得這麼僵,正如宋偉所言,此刻的蕭明跟他們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可不湊巧的是,蕭明已經不是原本蕭明,他來的那個世界是宋偉一輩子都無法想象的,他有著絕對的自信可以改變一切。

所以此刻宋偉這番威脅在他眼中顯得優幼稚而可笑。

這人的邏輯是有問題吧。

別人送給我一頂綠帽子,我還要謝謝他怎麼的。

堂堂紫玄醫聖怎麼可能忍得下這口氣。

蕭明搖了搖頭,戲虐地說道:“我的下場就不勞你費心了,但你的下場卻掌握在我的手裡.”

“別,蕭明,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今天放過他吧.”

宋溪雪忽然拉住蕭明的胳膊,低聲耳語,外人看來就好像是在竊竊私語一樣,十分親暱。

宋溪雪不想這件事情繼續擴大,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蕭明再能打還能一輩子守在她身邊,而且他也不願意和蕭明有更多的牽扯,否則只會牽連無辜。

蕭明對宋溪雪的態度並不滿意,不管有什麼難言之隱,人家都這麼欺負你了還要忍氣吞聲,這是腦子有問題吧。

不過想想,既然宋溪雪都嚥下了這口氣,他也就繼續管了,畢竟真要是動了這個傢伙麻煩似乎也不少。

看到蕭明冷靜下來,宋溪雪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看著宋偉冷冷地說道:“現在請你離開,我們家和你們沒有一點關係,我在臨清市是死是活也不勞堂哥和諸位叔伯掛念.”

宋溪雪想的是把話說開,態度挑明,希望對方識趣一點。

可顯然,她低估了人性的可怕。

宋偉聞言眼睛微微眯起來,冷笑著說道:“現在想要撇清楚關係晚了點吧,你家這宅院,產業,你在臨清市上學,工作那一點不是用了家裡的關係,你們這一房本來是沒有資格繼承任何東西的,要不是爺爺你什麼都得不到,現在老爺子不在了,這些東西家族要收回,你沒有拒絕的資格.”

“不放實話告訴,你要不是姓宋早就不知道成為哪個男人的玩物了,現在要你去陪王大少正是你為家族報恩的時候,別給臉不要臉.”

“宋偉,你別太過分了,爺爺還在的時候你們上一輩人已經分家了,別以為不知道你們那點破事,無非就是敗光了產業窺覬我爸這份,我還是那句話,真有那麼一天,我就是捐了也不會留給你們一分.”

宋溪雪怒不可,如同一頭被逼近絕境的小鹿,挺著角,倔強的維持著最後的驕傲。

母親青燈古佛相伴,父親不爭氣,沒主見守著什麼祖訓留在這個山村裡面,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面過的多麼艱難,還要被那些無良的堂兄堂弟,叔伯欺負,回到村裡還有遭受那些流言蜚語。

她原本想著結婚了就可以斷了那些人的念想,可沒想到,這群如同吸血鬼的傢伙竟然如此相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