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謬讚,不過是初入指玄罷了,道阻路且長,當上下求索。”

王也輕輕搖頭,旋即便是回禮於對方,繼而便是徐徐邁步而下。

如今登臨指玄境界,他對自身的前景乃至於後續的圖謀也逐漸清晰了許多,畢竟此前,尚為金剛之境,想要肆意橫行,終究是有些苦難,如今登臨指玄。

雖說還達不到肆意馳騁天地的程度,但至少,面對天下江湖他也能有了揹負之力,諸般天地絕巔,他亦可往!

見得王也這絲毫不盈滿自驕的態度,趙玉臺心中自然是愈發點頭,當即便是笑了笑,旋即手中便是浮現一道書卷,遞給王也。

“小友無需自謙,這一路走來,鳳年當是給小友添了不少麻煩,這門神通尚不能抵十一,但還請小友收下。”

說著,便是直接將這門神通放入了王也的手中,也不等王也回絕。

對此,王也倒也並未退回,如今他雖然不缺神通,但若能多有一份,自然也是多多益善。

不過當他看向著神通的名稱之時,卻是眉頭一挑。

袖裡乾坤。

這可不是尋常手段術法,於此間莽離天地之中,這門神通,都可排入前二十之列,乃是真正的頂級道門神通秘術。

此前於他鬥戰之時的青城王吳靈素所施展的大乾坤之術,便是源自這袖裡乾坤之中,只不過不知道是對方天資不夠,還是說不曾修行完整神通,只得其中皮毛。

這份禮,不可謂不厚。

不過,王也倒也並未有所拘泥,既然接下了,那這份情誼,自已也自會記住。

至於對方先前所言,護持徐鳳年的報答,雖然不排除,在對方眼中,徐鳳年的重要程度遠超這門神通的可能,但縱是如此,此番手筆也不是一般的大。

他眸光看向一旁的感激涕零的老孟頭,乃至對方身旁兩個有些拘謹懵懂又充滿好奇向他看來的小女娃,不由點了點頭。

早在此之前,他就從內景之中詢得這兩個小丫頭安然無恙,如若不然,當初在吳士楨出言之時,對方就已經見到他的腦漿。

隨後王也便是與徐鳳年暫且在這裡青城山暫且住下來三日時光。

對於徐鳳年而來,這一路風塵僕僕,好不容易見到姑姑,自已自然要好好享受一番,畢竟這一路風餐露宿,可真是把他餓怕了……

而對於王也而言,自然也需要這短暫的時間用於凝鍊自身境界,修持神通,如今的他所要走的路,乃是一八奇技為核心,諸般神通為輔助,此番倒是可以先行嘗試一番。

他對於風后奇門的掌控最為熟悉,故而便是先行將風后奇門融入中,繼而將袖裡乾坤作為依附,嘗試著進行駕馭。

隨著這三日來的光陰變化,雖然青城山上是平靜祥和,但江湖之上,卻是引得風浪迭起!

青城山這一戰,威勢不算濃烈,但對於當前較為沉寂的離陽江湖,卻是不小的事件,一時之間,倒是傳遞四方,不少勢力、宗門都有所耳聞。

其中王也的名字也逐漸活躍在一眾江湖武者的眼眸之中,畢竟金剛之身逆伐指玄這般壯舉,天下見,也是少有人能夠為之,自然引得一震動盪。

而對於離陽朝堂之上,卻是反響平平,畢竟在這些人都眼中,此刻的王也也不過是初出茅頭的小子,一個區區金剛境,自然翻不起什麼大浪,便是未有表示。

離陽帝都,剛剛自御書房走出來的韓貂寺面色平靜,此前他便是將那王也的訊息告知了離陽帝,最初對方還有些興致,聽得王也不過是個區區金剛境之後,便是擺了擺手,留下一句。

“不必管他。”

對於韓貂寺而言,此刻的王也雖然不過是初露鋒芒,但對方的年齡太小,加之更有逆境伐上之舉,若是等待對方壯大之後,必然是養虎為患,只可惜這位皇上並不看重江湖廝殺,對於諸般武者也無甚過多在意,並不知曉其中危害。

念想於此,韓貂寺心中便是打算,派人前去試探一番。

畢竟他自已是不會親自前去的,他雖然喜歡虐殺一眾江湖高手、新秀,但那也至少是指玄境,才有讓他擊殺的資格,至於區區金剛境……

北涼。

徐曉躺在躺椅上,老神自在的悠閒喝茶。

兒子離家的第二個月,風光無限好,愜意阿愜意。

在他身旁,李一山瞥了眼一旁老神自在的徐曉,倒也並未多言,這些年來這位北涼王幾經殺伐,加之戰場之上所留下的諸多傷痾,他早就想過讓對方修養一番,只不過對方卻是一直推辭。

如今見得對方終於難得修養些許,他自然不會有所多言。

“對了鳳年那小子如何了?有王也與老黃再側,應當也不會生出什麼大亂子……”

這時,一旁躺在太師椅上的徐曉微微起身,對著一旁的李一山詢問出聲。

“喏,這是此前暗衛傳來的訊息。”

李一山倒是並未多言,直接將暗衛傳遞而來的訊息遞給一旁的徐曉。

見狀徐曉坐起身來,旋即便是將之開啟,看了一半之後,尤其是青城山一事之後,卻也沒有太大表示,反而點了點頭,嘴角含笑。

“不錯不錯,王也這小子,的確有幾分能耐,居然能將吳靈素擊潰,不錯,著實不錯……”

對於吳靈素,他早就看著老雜毛不爽許多了,一個吳大牛皮罷了,還生了個吳小牛皮,這父子二人,沒一個好東西,要不是這兩人的身份還有些用處,他早就出手了,豈能讓他們作威作福到現在?

不過總體上,他對於王也的做派還是蠻認可的,而且青城山本就是第二個北涼城,不但有著趙玉臺,還有這他暗藏的六千甲冑,多大的亂子都能兜著。

不過一旁的李一山卻是有些斟酌,旋即便是思索道。

“王也雖然資質超絕,稟賦極佳,不過畢竟是少年意氣,恐怕未來會生出不少亂子……”

顯然,李一山已經隱約感覺到了王也似乎不是什麼安分的主。

聞言一旁的徐曉卻是輕輕一笑,隨手將信件扔入火盆之中,旋即拿起釣竿。

“不必管他。”

“來!接著釣魚,接著撒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