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河孤煙唱著悲涼的大漠歌謠退出聯軍。

黑虎家族只剩不多的幾千人,現在不走只怕一個也別想走。

尤離沒有攔著,他身形暴走,變回真身黑蟒盤旋上空,對東方日升說,“我先去對付劉,你們在後面跟來。”

東方日升思考一下,只說了一個字,“好”。

夢秋平原,東方為帶領長安城的一支小隊長驅直入,已經攻破諾蘭皇宮,屠盡東方日升一家老小。

東方為的父親東方遊在皇位爭鬥中被殺,只有夢秋皇后帶著東方為逃到龍騰大陸,現在東方為斬草除根,連婦女兒童都沒有放過。

血流千里,日月無光。

天極三春嚴陣以待,重劍已在手中。

尤離衝在前面,黑霧瀰漫著整座長安城。

“好臭,這霧有毒,大家小心。”三春提醒大家。

諾莎千年祭出魔鬼之眼,才勉強看清楚周圍的東西。

劉沒有打鬥經驗,躍上空中,用王八拳猛捶尤離的真身。

“這蛇又大又臭,一定是條單身蛇。”他掏出一把不鏽鋼刀,運功使勁一戳,正中尤離七寸。

“你們這群王八蛋,我只不過想賣點冰糖做路費回家,你們卻想謀害我,害得千萬生靈為你們陪葬。”劉又猛戳幾刀,黑色的血濺滿他的全身。

尤離吃痛,蟒身一震,劉被震落。

落落花飛身前來,急道,“劉,小心。”

尤離尾巴一掃,劉被打中。

那一股強大的真身力量直擊他的五臟六腑,口吐鮮血,被尤離遠遠打飛出去。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尤離已經纏繞著他的身體。

“糟糕。”落落花暗叫不妙,使出“迷離夢幻”。

每撥出一口氣身體就被蟒身越纏越緊,“好一條大蟒蛇,可惜我先祖就是打蛇起家的。”

尤離張開血盆大口,“但是你的運氣不好。”

劉忍痛道,“沒…關係…我不靠運氣活著。”金色梅花從心底慢慢凝聚。

尤離毫不猶豫,一口就要吞下劉,忽然發現自已纏著的是長河孤煙,“孤煙不是走了嗎?”

梅花綻放,金光撕裂他的身體。

“好強大的幻術…”尤離死前口中還念道,“孤煙…”

東方日升神色極為恐怖,大吼道,“你們,都要為我陪葬。”

諾莎千年無數幻影正在和天極三春左右夾擊東方日升,雙方大軍廝殺在一起,城裡城外屍體堆積如山。

天極三春暗暗叫苦,對諾莎千年道,“速戰速決,東方要自爆修為。”

一顆九色金珠被他從口中吐出,舉手就要捏爆。

“來不及了,你我合力擋住東方的自爆,以免波及長安城。”諾莎千年使出殺手鐧,“魅影重重”。

一支幽幽綠光的箭矢穿過東方日升的手臂,金丹掉落在地。

“幽冥餘音!”

諾莎千年和天極三春幾乎同時說出來。

大好年華似有餘,可憐世間少知音。

幽冥餘音瞬步已到。

“東方兄。”幽冥餘音勸道,“你被貪慾迷住雙眼。”

東方日升冷冷回應,“任君處置。”

幽冥餘音嘆道,“我想現在沒有人會殺你。”

一個沒有修為的人,螞蟻的力量都比他大。

“沒有人會殺一個沒有修為的人。”劉說道。

東方日升的兵卒都已經投降。

落落花嘲笑道,“曾經有個人是要殺一個沒有修為的人,可惜他失敗了。”

東方日升接近瘋狂,“好一個陰險狡詐的劉,什麼都算計好了,你是個小人,偽君子。”

“是你害死了這千萬生靈,你會受到諾怕女神的懲罰…哈哈哈…”

劉撿起東方日升的修為丹,仔細觀摩,東方一生的修為只存在這個小小的金丹裡,心嘆道,“這千萬生靈的命在他眼裡還不值這顆金丹。”

悠然道,“陰險狡詐算不得什麼英雄好漢,可你卻是實實在在的畜牲。”

東方日升拾起他的王者之劍,眾人給他讓出一條道路,走了,他已經構不成威脅。

藍月心海沒有加入這場戰爭,幽冥餘音的出現讓劉很意外。

幽冥餘音看出劉的疑問,平靜道,“有人擔心你,劉。”

“既然你沒事,老夫也該走了。”

落落花心道,“幽冥霜?”

幽冥餘音回頭對劉說,“她在藍月海閣等你。”

劉回答很乾脆,“我一定去。”

“諾怕…諾怕…”

“諾怕…諾怕…”

勝利者在歡呼。

諾怕,意為對抗天意的神。

諾蘭大陸,劉從此有了一個名,諾怕·劉。

我得不到的東西,你拿著也別想用得安穩。

諾莎凌又在幽蘭山莊大門口喊,“老鴇子,真小氣,氣死她了我來替;下賤劉,不要臉,一個一個真會舔…”

這狐狸精簡直越來越放肆,正在修煉梅花寶術的落落花稍微分神,兩人就被強大的寶術力量彈開。

劉被重重地撞在牆上摔落下來,牆體都已破碎,口吐鮮血,四肢百骸猶如烈火焚燒一般。

“這狐狸該收拾一下了。”

落落花也好不到哪裡去,本來要傳給劉的力量因為她的分心,導致全部集聚在她的丹田之處,疼痛難忍。

山莊裡好大的動靜,諾莎凌聽到劉和落落花的慘叫聲,“完了…完了…出事了…劉這回一定不會對我客氣…”

本來想進去看看發生什麼事,卻傳來劉怒吼的聲音,“諾莎凌,滾出幽蘭山莊…”

“走就走…我再也不來找你…”諾莎凌嗔道。

許久,兩人才慢慢恢復過來。

看來這梅花寶術受不得打擾,下次一定找個別人找不到的地方。

落落花指著劉剛才被撞的那面牆驚奇道,“這牆有古怪。”

牆體脫落,露出一些文字和圖案。

難不成是什麼武功秘法?先清理乾淨再說。

劉一掌打出,把所有沒有掉落的渣滓拍乾淨。

原來是一塊墓碑。

“諾怕·蘭長眠之地”。

什麼,我在墳墓裡住了幾年?這…這…

諾怕蘭又是誰?

劉問,“諾怕蘭是誰?”

落落花搖頭道,“神通廣大的劉都不知道,我怎麼清楚。”

這面牆靠著山體,山莊依山而建,下面則是密室,難道這山體就是一個墳墓?又是誰建的幽蘭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