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興國,是紫衝大陸七大國之一,不管是經濟,政治,還是文化,都有著深厚的底蘊。

武興國國都汴城,更是深遠廣博。

汴城之下,國家重要的官員都居住於此,各種職業的精英也匯聚於此。

整個汴城的人口幾億之多,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真可謂盛極一時。

重生的馮聰,此刻正叉著小腰感嘆著,讓路人一陣嘻笑。

一個三四歲模樣的孩子,穿著不知從哪兒弄來的寬大衣裳,學著大人的姿勢,讓人不發笑都不行。

“少爺,咱們走吧?”

小花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人,有著擔憂。

但誰都看得出來,她臉上想笑,卻又不敢笑的表情。

而石化了的馮聰,此刻如同雕像,根本沒有反應。

病態少年罕見的,做了一個“我不認識你”的姿態,遠離了馮聰有一丈多遠。

“少爺,走了,你看周圍.”

小花說著,拉著馮聰,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寬大衣服套在身上的馮聰,聽到聲音,從仰望45度角的姿態中醒來。

他心裡感嘆一句:前世有仰望45度角的名句流行,原來感覺就是這個樣子啊!他不由甩了甩比自己手臂長一倍的袖子,想要走兩步,只是他剛跨步,就被拖在地上的巨長衣襬給撂倒了。

周圍人群傳來一陣笑鬧聲,頹廢少年手捂著臉,再次遠離馮聰一步。

小花看到少爺嬌小的身體倒在地上,整個人就像窩在棉被裡。

不由笑靨生花,同時她急忙去扶起少爺。

馮聰從地上站起來,感覺手臂略微有些疼痛。

他看到周圍正圍觀著自己,還肆無忌憚地笑著,臉色不由有些陰沉。

但是,這陰沉體現在他臉上,就像小孩子玩鬧後生氣一樣,可愛的樣子,再次引來周圍一陣歡笑。

馮聰生氣了,他要伸手指著周圍人群開罵,可是寬大的衣服讓他動作總是那麼不靈敏,有些笨拙。

“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再笑把你們衣服全扒下來扔溝裡去!”

馮聰稚嫩的聲音剛傳出,他自己都感覺到了鬱悶,因為周圍人再次笑了。

“那個誰,那個誰誰,去把他們都趕走!”

馮聰說著看向頹廢少年,頹廢少年臉面一轉當作沒看到,馮聰小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他二話不說,快速脫掉大人衣服,滋溜溜撒著小腿就跑了。

臨走時只喊了一句:“清茗居會合!”

周圍人群一愣,看到馮聰如同小兔子一樣,眨眼沒影了。

笑聲再次傳來,討論聲此起彼伏。

“這是誰家的娃,太可愛了,要是我家二娃也這麼可愛,我死也值了!”

一個婦人對著另一個婦人道。

“這小孩真是好有趣,可憐我那寶兒真是有點不堪啊,回去再和老婆生一個,一定要生一個這樣的!”

“這麼快就跑了,真是好可愛哦,要是來我們怡紅樓,一定是最受歡迎的……”一個脂粉濃郁,衣著暴露的女子輕笑道,讓周圍的男同胞一陣目光迷離,口水懸河三千尺。

武興國,汴城南街,定安當鋪門口,一個身穿高品質絲綢的小孩站立著。

小孩年齡約莫三四歲,長相清秀可愛,脖子處有一個金色的紋印,圖案卻看不真切。

路人每每經過,都會詫異地看一眼這個小孩,因為他實在太招人喜歡了。

馮聰來回踱步,不停地撓頭思考,他很鬱悶,跑了半天居然迷路了。

更另他無語的是,每個經過的人都會看他幾眼,甚至上來搭話。

“這位小哥,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啊,你父母呢?”

正當馮聰感嘆路人時,一個略微沙啞的男聲傳來。

馮聰轉頭就要把人拒絕走,可是這一轉,馮聰身子打了一個顫。

如此猥瑣的模樣,如此邪惡的動作,如此不和諧的人物……馮聰感覺全身發毛。

“你好,小哥,我叫韋索,不知小哥貴姓?”

聽到如此和善的聲音,馮聰不由再次打量起對面的“猥瑣”。

頭髮高束,恍若前世的超級明星;一對賊眉鼠目,時而露出光芒;顏色發褐的酒槽鼻下,鼻涕止不住地流淌;一隻發黑渾髒的手放在鼻下,不知是不是在不停地摳著鼻子……馮聰看到這裡突然有種作嘔的衝動,但他強忍著這種生理反應,繼續打量著對方。

一身銀白色的著裝,富貴,華麗,但卻一點不配它的主人。

白玉腰帶間,一對鴛鴦香囊點墜著,還有一個白中帶紫暈的軟玉別在另一側,腳上一雙翹尖銀靴,富氣,奢華。

如此著裝,非貴族不可穿,這人是誰?馮聰小眉頭微皺了一下。

馮聰剛要回答對方的問語,卻又發現對方的另一隻手,美好修長,潔白如玉。

馮聰這次真的好奇了。

“我叫馮聰,不知兄臺喚我何事?”

馮聰禮貌地回應道。

對面的“猥瑣”詫異了一下,鼠眼一眯,笑道:“小哥是不是迷路了?”

馮聰雖然知道對方是善意的笑,但他還是感覺到了猥瑣,馮聰有些無語。

如此長相,每個動作發自本能的猥瑣,真是一朵奇葩。

“我確實迷路了,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清茗居在哪兒?”

聽著對方和善的聲音,馮聰也有些扭捏道。

“清茗居啊,我知道,要不我帶你去吧,順便請小兄弟喝一杯.”

韋索說完話再次用左手捂著鼻子,不知是不是怕鼻涕流出來。

馮聰小眼睛滴溜溜轉著,他不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的猥瑣男,打著什麼主意。

但是,他也不怕。

“好啊,不過到了那裡,誰請誰就再說好了.”

馮聰不敢把話說滿,他不知道小花有沒有在清茗居。

若是在,他就請這個猥瑣男喝一杯,若是不在,他身上沒錢,只能讓猥瑣男請他喝一杯了。

韋索見對面的小孩如此回答,一對幾乎看不見眼珠的鼠眼微微亮了一下。

“那小兄弟就跟我走吧!”

韋索說完,再次笑了笑。

馮聰本能地打了一個顫,訕訕一笑,跟上韋索。

“不知‘猥瑣兄’貴庚啊?”

馮聰嬌小的身體,在猥瑣男旁邊,邁著小步子,先發聲問道。

“我啊?”

韋索略微一怔,然後有些感慨地答道:“十六了.”

“哦,那也不算太大!”

馮聰點點頭,稚嫩的聲音硬要顯出老成的樣子。

正在走路的韋索,在聽到馮聰的話後,露出有些無語以至無奈的表情。

他越看眼前的小孩越是好奇,細小的鼠眼時而閃過幾許精光。

對於韋索來說,他的長相和氣質確實是個問題,但是有些東西不是人能決定的。

至少在發現自身問題後,知道自補。

馮聰早就察覺出來,這個韋索絕不一般。

雖說韋索發自骨子裡的猥瑣,但是他說話的語氣和穿著,足以看出他的教養。

還有就是,馮聰感覺到了些許危險的氣息。

這種感覺是發自他前世練就的本能,雖說他穿越了,但這種深入靈魂的感覺沒變。

他感覺這個韋索看似猥瑣平凡,卻是個狠角色。

一路上,馮聰似有似無的試探著面前的猥瑣男,卻一無所貨。

韋索就像是彈棉花一樣,總是能把你的話彈回去。

馮聰越來越覺得這個韋索不一般。

但是,韋索帶著馮聰左轉右拐的十幾次,竟是人少的地方。

馮聰的心神頓時提了起來,他越看韋索越不是個好人。

“不用這樣看著我,清茗居是真的有點遠!再說,我是好人,不會害你的!”

韋索頭也不回地說道。

馮聰此刻滿腦門的黑線,心裡不住地嘀咕著:“大哥,你帶我左轉右拐就不說了,單憑你這長相,誰會認為你是好人.”

“快到了,再轉一個彎.”

韋索突然道。

街上人流來往,一高一矮二人在人流中穿梭,極其普通。

本該不出彩一幕,卻引來周圍一陣笑臉相迎。

“索公子好!”

“索公子,這是最新鮮的蘿蔔,要不要嘗一口?”

“索公子,你還沒訂聘呢,要不我給你介紹一個,黃花乖女,長相絕對可靠……”……看到這一幕,馮聰懵了,這是個神馬情況?韋索看著圍著自己的人群,面帶笑意,沒有絲毫的不恭。

雖不是一一回禮,但也不失禮數。

馮聰被擠在人群的後面,小小的身體被來回推拒著,表情甚是尷尬。

“各位,各位,我朋友呢,請別把他擠出去了……不好意思,我今天實在脫不開身,改天吧,改天我請你們!”

韋索略顯歉意,正聲道。

終於,在一番言語後,周圍的人才逐漸散開。

馮聰才得以跟到韋索近前。

“厲害,真是厲害,恐怕你剛才帶我左轉右拐,走人少的地兒,就是為了躲他們吧?”

韋索嘆息一聲,很是無奈,“因為平時做了些許善事,就這樣了.”

聞聽此言,馮聰不由為之動容。

韋索說的輕巧,但是馮聰知道,他肯定為此吃了不少苦頭,因為他的長相實在不得人心。

“走吧,快到了,我請你喝一杯.”

韋索一笑,猥瑣之意很濃。

但其話語,卻讓人生不出厭惡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