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舞妍走後,顧明哲按照與她的約定,接手了舞妍工作室,並交由安小清管理,每月月底去監獄探望肖恆。一切都恢復了平靜,立信集團自從上次信用危機事件後,高層也進行了一次大換血,以往的考核升級制度經過董事會一致決定,取消以往的高層從外部招聘制度,高層人員從內部底層人員開始層層選拔,一年一次評選,表現突出,全員評價高的進入備選幹部培養計劃。

透過這一系列措施的實施,既避免了高層裡面的資歷論成績,也避免了人孚於事,給了年輕有衝勁,幹勁和創新精神,品德良好的員工以進入高層的機會。從此立信集團的資歷排份,老員工擠壓新員工的現象得到了有效的遏制。

很多新員工和年輕的老員工工作的積極性得到了快速的提高。

安小清接手了舞妍工作室後,在保有原舞妍工作室設計風格的基礎上,開始大量嘗試國際潮流元素和風格與本土傳統文化的結合。

首期推出的SilkRhapsody時尚主款服裝在各大網路平臺大賣。一夜之間SilkRhapsody品牌成為了城時裝界的風向標。

有了事業後的安小清將主要的精力放在了設計風格的創新和工作室的對外運營擴張上。各自忙於事業,顧明哲和安小清每天留下來陪伴彼此的時間也是越來越少。

潛藏的感情危機正在向他們慢慢逼近。但對於一向自信的顧明哲來說,只要安小清能夠陪伴在自已身邊就好,其他的事情,他都可以接受和理解。

可是安小清自從有了事業後,每天奔波於國內和國外的業務接洽,新時裝交流會,各型別的國際時裝週。

這天顧明哲接到石沐風的電話說安小清在巴黎DragonTailor時裝週後不見蹤影。擔心她是不是提前訂機票回國了,顧明哲給張姨打過電話後,張姨明確表示安小清沒有給家裡打過電話,也沒有回家。

石沐風和顧明哲都感覺事情不對,所以索性給巴黎DragonTailor時裝週的負責人托里打了電話,托里接起電話問道:“Qui es-tu ?”顧明哲趕緊問道:“Bonjour, monsieur Torry, savez-vous avec qui Mlle An Xiaoqing est partie après la semaine de la mode ?”托里思考了下後說道:“安小清跟傑瑞先生一起離開的,具體去哪裡我也不知道。”

顧明哲聽完托里提供的情況,立馬撥打了傑瑞的電話,一次,二次幾次後電話都顯示無人接聽。

他氣得咬牙切齒道:“好啊 !死性不改,在A城你老實了,沒想到到了國外以為脫離我的控制範圍了就又打起我女人的主意了。”

顧明哲立即讓陳助理購買了去巴黎的飛機票,飛機於第二天中午到達後,顧明哲和陳助理直接來到了安小清當時到巴黎入住的酒店,兩人在酒店門口敲了很久的門,裡面顯示無人應答。

沒辦法二人來到酒店大堂,尋求大堂服務人員的幫助,服務人員給安小清的房間撥打了電話仍舊是無人應答,顧明哲立馬心裡緊了緊,他了解安小清的為人,沒有特殊理由是絕對不會在外留宿的。隨即他一番思量後,再次撥打了安小清的手機,嘟嘟幾聲後,電話提示音: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酒店沒回,家中沒有撥回去電話,手機關機。

他立馬肯定了自已的擔心,安小清肯定是出事了!石沐風收到顧明哲的訊息後也從交流的法國C大學趕了過來,他建議我們需要聯絡下肖舞妍瞭解下傑瑞在巴黎的住處和常去的地方。

顧明哲略一思考後,聽取了他的建議給肖舞妍去了電話,電話那端的肖舞妍先是愣了愣,隨即問道:“明哲哥,你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顧明哲努力平復下心緒說道:“你知道傑瑞在法國的住處嗎?或者是他常去的地方嗎?”肖舞妍感覺事情不對,立刻問道:“明哲哥!是你發生了什麼事嗎?還是小清遇到事了?”

顧明哲也不跟她隱瞞直接說道:“小清失蹤了,從昨天到今天中午我始終沒有聯絡上她,托里說她最後是跟傑瑞一起離開的。所以我懷疑是那個傑瑞死性不改!”

肖舞妍安慰顧明哲道:“明哲哥!你先別急,我這就給傑瑞家裡的座機打電話。”

幾分鐘後,傑瑞家的座機響了幾聲,安小清睡眼惺忪地看了下窗外,天已經亮了,陽光透過窗簾照進來特別刺眼,灑在凌亂的床上。

房間裡瀰漫著昨晚狂歡的餘韻——半空的酒瓶、散落一地的衣服,以及空氣中淡淡的香水味。

女人用手揉了揉自已的眉心,頭重腳輕的感覺讓她意識到自已昨晚喝得太多了。她轉動視線,發現身旁躺著一個陌生的男人,他的面孔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模糊不清。記憶像是一片破碎的鏡子,只依稀記得昨晚酒吧裡的喧囂和酒精帶來的眩暈感。

安小清坐起來,感覺到身體的疲憊和心靈的空虛。她輕輕地從床上挪開,儘量不去驚醒仍處在睡夢中的男人,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既有宿醉後的不適,也有對昨晚行為的後悔。

她快速地穿上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每一件衣服都帶著昨晚的記憶碎片。房間裡的一切都顯得那麼陌生,這並不是她習慣的生活方式。也不是她所住的酒店,她低頭看了看手錶,時間已經很晚了,意識到自已應該離開。

走出房間,清晨的空氣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街道上行人寥寥,城市的喧囂還未開始。安小清獨自走在街頭,腦海裡迴盪著昨晚的片段,愧疚和自責不斷地向她襲來,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竟然和陌生的男人發生了關係,她該如何面對顧唯一,面對父母,面對朋友,尤其是面對顧明哲,想到這裡她連死的人都有了。她看著從面前疾馳而過的電車,愣了愣神想走過去,但還是停下了腳下的進步舉動。她茫然地看了眼街道,不知去哪裡才好,

這時候電話適時地響了起來,是顧明哲的,她平靜了下心緒慢慢接起:“喂,明哲!”那邊顧明哲激動地淚都快出來了著急地問道:“小清!你昨天時裝週結束後到底去哪了?沐風說找不到你,我也一直聯絡不到你,你知道大家有多擔心你嗎?”

安小清用手輕輕擦了下湧出的眼淚說道:“我沒事,我已經提前買了回國的機票,回酒店收拾下後我就出發了。”顧明哲繼續著急地問道:“你現在在哪?我過來找你!”安小清看了看遠處的路牌,說道:“Avenue des Champs-Élysées19號”。顧明哲說道:“好的,你站在那別動,我馬上就到。”說完顧明哲結束通話了電話。

安小清找到一家咖啡店的躺椅坐下,她茫然地盯著前方,思考著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以及自已該如何跟顧明哲解釋昨晚發生的一切。

她不知道顧明哲會不會原諒她,或者是他原諒自已以後,自已該如何面對每天與他的朝夕相處,因為她的身體已經不純潔了,已經沾染上了別人的氣息,明哲是有潔癖的,他會不會嫌棄自已是個骯髒的女人,或者他會不會因此而不再愛她。

她不敢再細想下去。幾分鐘後,遠處傳來了顧明哲的呼喚聲,安小清這才從自已的思緒裡回過神來,她看向顧明哲的方向,眼淚不受控制地再次湧了出來。顧明哲顯然已經看見了她,向她走了過來。

當靠近後,安小清站了起來,一把撲進顧明哲的懷裡放肆地大哭了起來,顧明哲弄得有些心神慌亂,忙安慰她道:“見到我不是應該高興嗎?怎麼還哭上了?”

安小清抬眸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他還是那麼完美無瑕,可是自已已經配不上她了。

略微在心裡思量一番以後,安小清擦乾了眼淚,重新坐到咖啡桌旁的椅子上,一隻手伸出來示意顧明哲也快坐,顧明哲看了看,側身坐了下去,看著安小清,他不安的問道:“小清,你到底是怎麼啦?”安小清努力壓抑著心中的痛苦說道:“明哲,我想問你,如果有一天我不純潔了,你還會像以前一樣愛我嗎?”顧明哲微笑道:“你怎麼會不乾淨呢?你是我見過的世上最純潔的女子。”

安小清努力控制著心裡的痛苦,儘量不讓眼淚掉下來,說道:“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不純潔了呢?”顧明哲感覺到了安小清的異樣,定定地看著她道:“小清,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只要你說,我就相信你!”

安小清微紅了眼睛說道:“我昨晚喝醉酒和別的男人,和別的男人....”顧明哲心猛地一抽道:“你說的是真的?”安小清絕望地點了點頭,顧明哲恍惚地站了起來,一把將身後的椅子推倒在地上,然後茫然地走向遠方,想著安小清吐出的最後幾個字“和別的男人... ”他原本想著她只是太晚了找個地方休息下了,沒想到是自已想的最壞的一種可能性,如果真是那樣,他不知道如何面對她。所以他得離開,離開面前已然成為淚人的她,他想冷靜地思考下該如何接下來的一切。

安小清站在遠處,看著絕望離去的顧明哲,她的心痛到了冰點。

但隨即一個想法湧現了出來,她不能自私地讓顧明哲每天被迫去面對一個這樣的安小清,所以她決定,解除彼此的婚約。至於顧唯一願意是跟她還是顧明哲由孩子自已來決定。

她堅定了這個決定後,立刻攔了輛回酒店的計程車,然後快速收拾行李,這樣正好可以趕上下午回國內的飛機。

顧明哲在與安小清分開後,跟石沐風和肖舞妍打了聲招呼後,也直接訂了回國的機票。在上飛機之前他直接關掉了手機。

13小時後,飛機順利於A城國際機場降落,安小清給雅雅打了電話後,直接提著行李去了她的住處,顧明哲給陳助理交代了幾件公司的事後,也徑自回了顧家別墅。

回到別墅時,顧唯一已經睡下了,他輕輕地走進兒子房間,給他輕輕蓋上了被子,然後回到了書房,坐在書房的椅子上,他看著桌上一家三口的照片很久很久,眼淚不禁從臉上滑落了下來。

晚上12點多,安小清打來了電話,顧明哲輕拭了下眼角的淚,“喂!”那邊似乎感覺到了電話這邊的男人的情緒,停頓了幾秒,安小清終於鼓起勇氣說道:“明哲,我想好了,我們取消婚約吧!我不想讓你面對這樣的我!”

顧明哲知道安小清的性格,如果強行把她留在自已身邊,那麼對於未來的她來說每天都是煎熬,所以他決定成全她的決定,縱然有萬千不捨,他平靜地回答道:“好的。一旦決定了,就別想後悔!”安小清從顧明哲的電話裡聽出了他的狠絕和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