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道三匪的現身霎時間驚起金府主僕二人的一陣驚呼。

本以為這三人會跟他們耗下去,卻沒想到三人主動躍出水面。

旋即,兩人的臉上由震驚轉為興奮。

“狗賊,惡賊,逆賊!”

“今天,我金繼承就讓你們三個惡匪命喪當場!”

金繼承提劍而起,一臉惡狠狠地指著厲百惡三人怒罵。

看著三人那其貌不揚的戲謔,全身肌肉都開始緊繃,臉上的恨意化為震天的咆哮。

“哼!”

“一個軟弱無力的公子哥,十年才築基的廢物,就憑你?”

峧鱷禿不屑地摸了摸自已的光頭,眼中滿是蔑視。

他們三人早就把金繼承的底細打清的清清楚楚,要不然也不會對金家動手。

面對峧鱷禿的挑釁,金繼承忍不住提劍就要殺下去。

一道冷漠的聲音迅速打斷了金繼承的衝動。

“慢著!”

“想要下去找死嗎?”

“回去!”

一聲呵斥,金繼承瞬間止住了腳步。

看著自已即將踏入陣法的半隻腳,又縮了回去。

回過神,對上沈劍冰冷的眸子,金繼承如墜冰窟,一躁動的怒火驟然熄滅。

他看到沈劍身上的騰騰殺氣,若是自已膽敢敢向前跨出一步,對方的劍會毫不猶豫一劍揮出,斬向自已。

金繼承驚恐地嚥了咽口水,額頭上露出絲絲冷汗。

旋即,手足無措地擺了擺手道:

“沈少俠,誤會!”

“都是金某一時衝動,差點上了他們的當!”

厲百惡見沈劍又壞了他們的好事,臉上的兇惡變得猙獰。

“姓沈的,又是你小子壞老子的好事。”

“今天老子必砍下你的頭顱當球踢。”

沈劍僅僅只是打量了對方一眼,眼中露出了鄙夷之色。

在沈劍看來,對方只不過是一隻跳樑小醜罷了。

只要陣法不破,劫道三匪根本沒有實力逃出去。

“一隻剛跳上水的王八,不知道縮著頭保命,卻非要伸出脖子挨刀子!”

“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你!”

沈劍緩緩揚起手中的長劍,冷冷地盯著厲百惡,彷彿在看向一個死人一般,眼中絲毫沒有一絲的憐憫。

不知何時,沈劍手中的長劍已經變了顏色,劍體通體赤紅鋒銳,散發出紫焰寒光。

恐怖的劍氣籠罩在場的每個人,周圍的溫度驟然降低,一抹冷意快速蔓延至每個人心頭。

冷風吹拂,白衣飄飄,劍氣越積越盛,鷹愁澗充滿了肅殺之意。

望著沈劍手中劍尖的靈氣還在匯聚,劍勢還在增強。

劍還未揮出,劍身卻閃爍的恐怖刺骨的鋒芒。

原本還想出言嘲諷的厲百惡臉上的貪婪逐漸化為恐懼。

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身體的直覺告訴他—不可力敵。

一瞬間,逃跑的念頭充斥著三匪的心頭。

“咻!”

劍鳴聲響起,劍氣宛如銀河之水傾瀉而下,攜帶著破天之力斬向厲百惡三人。

厲百惡三人瞳孔驟縮,眼中露出恐懼之色。

這恐怖的劍氣與劍勢簡直讓他們的三觀都震碎了。

這真的是一個築基修士能夠使出來的?

震驚、疑惑、恐慌、後悔等一系列情緒交織在一起。

面對死亡的降臨,胡非為與峧鱷禿兩人毫不猶豫將靈力渡給厲百惡,三人企圖以凝聚成的靈氣屏障擋住劃破虛空的劍氣。

“咔嚓!”碎裂聲響起。

凝聚的屏障猶如豆腐一般脆弱不堪。

劍氣透體而過,三人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已的下半身被一分為二,臉上露出至死難忘的不解。

為什麼?

這不可能!

一個築基境的修士為什麼有這麼強的劍氣?

他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劍氣?

“噗通!”X6

看著六塊屍體砸入潭中,剛露頭的蛟龍頓時被嚇了一跳。

尤其是三人眼眸之中的恐懼與不解直勾勾地盯著自已。

“噗通!”一聲,蛟龍眨眼間一頭扎進潭中。

龐大的龍軀不斷地扭動,試圖想擺脫岸上那驚悚的一幕。

“嚇死本龍了。”

“這人也太恐怖了。”

“不行得逃!”

蛟龍向下潛去,似乎正在尋找著什麼。

血色染紅了碧綠的潭水,三具不完整的屍體漂浮在潭水之上。

金繼承看著潭水湖面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內心充滿了深深的敬佩與恐懼。

這太震撼了。

簡直就是天才。

不應該用妖孽稱呼才對。

同為築基境,即便是天才也不可能發揮出這一劍之威。

就在金府主僕愣神之際。

沈劍發現胡非為手中散發著微弱的紫光。

隨著沈劍隔空一抓,一塊紫色的小碑亭自動飛入沈劍手中。

仔細打量一番,只見亭子中間的牌匾之上刻著三個大字-匿封亭。

一番祭煉認主之後,匿封亭的資訊瞬間湧入沈劍的腦海之中。

“原來如此!”

“一丈之內可以隱匿氣息,好東西!”

沈劍看著手中的匿封亭眼中露出一抹詫異。

本以為這次耗盡九成靈力有些浪費,沒想到卻還有意外之喜。

以後遇到這些清嵐宗與唐家之人的追殺又多了個逃命的手段。

“主人,您沒事吧?”

赤犬看著沈劍發呆,臉上露出急切之色。

聽到赤犬的話,眾人也都回過神來。

沈劍從儲物戒中掏出兩顆回靈丹服下後,擺了擺手。

“無妨,只是消耗點靈力罷了!”

“接下來斬殺蛟龍之事就交給你們三位了。”

沈劍一臉警惕地盯著金府主僕二人,眼眸之中散發出一道攝人的兇光。

雖然知道金繼承沒有惡意,但是對於金護川,沈劍卻不敢保證。

修仙界,弱肉強食,爾虞我詐。

往往一件法寶或者功法就能讓一眾散修反目成仇,不擇手段。

更何況沈劍現在手中掌握著兩件法寶。

方才金護川眼中一閃而逝的貪婪被沈劍看在眼裡。

所以他不敲打一番。

面對沈劍投過來目光,金護川瞬間打了一個激靈。

“太可怕了!”

“簡直如殺神再世。”

金護川此時額頭冒著冷汗,彷彿在地獄之中走過一遭。

沈劍眼中射出來的寒光讓他一陣眩暈,恍惚間進入屍山血海的修羅場,濃郁的煞氣籠罩著整個修羅場,這世間沒有活的生命,唯有一個白衣身影持劍站在萬丈高的屍體堆之上,俯視著自已。

回過神,金護川只感覺自已在好像死過一次。

見金護川大口大口喘氣,金繼承滿臉疑惑地詢問道:

“川叔,你怎麼了?”

金護川聞言,摸了摸自已額頭上的冷汗,搖了搖頭。

他可不能告訴金繼承自已方才的想法。

若是被金繼承知曉,自已連金府的差事都丟了。

以後只能當一個漂泊無依的散修了。

“少爺,我沒事。”

看著面露慘白,膽戰心驚的金護川,沈劍暗罵一聲。

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