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劍看著手中的項圈,閉目仰天。

此刻沈劍內心五味雜陳。

自已之前為了清嵐宗那群人拼死拼活。

到頭來卻不如一條狗懂得感恩。

沈劍緩緩睜開眼,眼中流淌著一絲暖意,長嘆道:

“沒想到我們再會,竟然是以這種方式!”

赤犬見沈劍終於想起了自已,當即興奮地嗷嗷直叫。

“主人,您終於想起來了。”

“赤犬終於等到主人了!”

“吼~”

一陣發洩之後,赤犬興奮地抱著沈劍的雙腿哭訴道:

“主人,赤犬等你等得好苦啊!”

看著宛如孩童一般的虯髯赤犬,沈劍忍不住咳出兩口鮮血。

察覺到沈劍受傷,赤犬連忙鬆開沈劍的雙腿,一臉擔憂道:

“主人,你受傷了?”

沈劍扶起依舊跪在地上的赤犬,擺了擺手。

眼睛卻瞥向被打掃乾淨無比的黃石泉洞。

“這裡是你打掃的?”

赤犬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還望主人勿怪!”

“赤犬不知道主人何時回來,所以就擅作主張替主人每日打掃一遍裡面的灰塵。”

“期盼著主人早日能夠回來,看望赤犬。”

沈劍看著一臉憨厚的赤犬,臉上一片複雜。

他自已都沒想到,自已曾經隨口的一句話,竟讓這條犬等了十年之久。

回想起清嵐宗眾人的欺壓與辱罵,沈劍不由地感慨萬千。

重重地拍完赤犬的肩膀後,沈劍詢問道:

“洞內的靈泉還在嗎?”

赤犬聞言,重重點頭,立刻將沈劍迎了進去。

入眼便看到洞內,多了許多鮮花與仙草。

正堂前面之上供奉著一個彩色木雕。

看著木雕的樣貌與自已一般無二,沈劍不由地轉頭看向赤犬。

“這是你做的?”

赤犬面帶憨笑,微微垂首。

“主人,您的恩情赤犬無以為報!”

“化形之後,我聽說凡人都是這樣供奉恩人的。”

沈劍看著赤犬笑呵呵地撓頭,內心再次嘆了一口氣,徑直走向靈泉。

清嵐聖地,議事大殿內。

阮清仙坐在雲臺之上一臉煩躁。

“還沒找到嗎?”

顧落雪等人相互環視,面面相覷,紛紛搖頭。

她們不明白師尊為何非要管沈劍的死活。

沈劍在她們眼中就是一個嫉妒,殘暴,貪婪的好色之徒。

如今,沈劍主動叛出宗門,她們巴不得沈劍死在外面。

但阮清仙的舉動卻讓眾女十分不解。

“師尊,弟子等人在方圓千里搜尋了不下三遍都沒有尋到那個敗類的蹤跡!”

“師尊,您為何要一定我們找到那個畜生?”

關靜虛的話正是她們心中所想。

阮清仙瞥了眾女一眼,解釋道:

“畢竟沈劍是我清嵐宗的弟子,如今主動叛宗讓我清嵐聖地成為其它聖地眼中的笑話。”

“若不好好懲治一番,我清嵐宗的顏面何在?”

“清嵐宗只有革名別人的份,沒有主動叛宗的人。”

阮清仙拍案而起,渾身散發著無盡的威嚴。

臉上的怒容,惹得眾女一陣恐懼。

此時,一個嬉笑的聲音傳喚從大殿之外傳來。

“師尊,到底是誰惹您這麼生氣,弟子把那人找出來給您出出氣!”

聽到來人的聲音,眾女紛紛一陣欣喜。

阮清仙此刻也收了收臉上的怒容,輕聲道:

“還不是沈劍那個孽徒。”

“穹兒,你尋找的如何?”

葉穹此刻也搖了搖頭。

一雙劍眉死死地皺在一起,臉上露出一抹擔憂之色。

“弟子,搜遍了清嵐聖地十萬大山都未曾有大師兄的下落。”

“或許,大師兄可能已經被野獸吃了吧!”

眾女聽到葉穹的話,先是一驚,隨後臉上一陣亢奮。

“這個禍害終於死了。”

“嗯,不錯!”

“以後我們清嵐宗總算平靜了。”

看著眾女七嘴八舌地數落著沈劍,阮清仙心中只感覺一陣不爽。

她隱隱感覺沈劍並沒有死。

同時,葉穹也是如此。

心中對於自已遲遲未歸的護道者憂心忡忡。

按理說沈劍已經遭受重創,即便是一個煉氣境的修士都能要了沈劍的命。

更何況是一個葉影還是一名分神境的強者。

鳳琴瑩見葉穹愁眉不展,以為葉穹還沉浸在沒有找到沈劍的自責中。

於是她上前湊到葉穹的旁邊安慰道:

“小師弟,不必自責!”

“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死了最好,省的咱們去尋找!”

“師尊也會理解你的。”

眾女瞅見葉穹眉頭緊皺,也開始紛紛附和。

阮清仙見狀擺了擺手,並無責怪之意。

搜尋過後,整個清嵐宗對於沈劍的追查卻並沒有停止。

而是下了懸賞令。

一夜之間,沈劍名聲狼藉,清嵐宗所懸賞的法寶令無數修士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此時,正在黃石泉洞內。

正在靈泉之中盤腿吸收的沈劍聽到洞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於是當即停下了修煉。

“赤犬何故如此慌張?”

赤犬此時氣喘吁吁地急忙來到沈劍面前恭敬道:

“主人,大事不好了。”

“清嵐宗對您下了追殺令。”

“無數的修士正在搜尋您的下落!”

沈劍眉頭緊皺,接過赤犬遞上來的追殺令。

只見上面對沈劍的各種罪名都羅列了一遍。

殘害同門,欺師滅祖,勾結魔教……

各種罪名都扣到沈劍的頭上。

不過其中最讓沈劍憤怒的是,杜長老的死。

“真是好大的手筆,好算計!”

“用我曾經拼死拼活為宗門爭奪來的法寶來懸賞我。”

“清嵐宗,阮青仙,葉穹你們就這麼狠心嗎?”

沈劍看著懸賞令上的杜長生的名字,怒不可遏。

在整個清嵐宗都對沈劍唾棄之際,唯有那個整日笑呵呵的小老頭堅定地站在自已這邊。

並不斷地在暗地裡為自已尋找證據,替自已洗清冤屈。

即便是沒有任何證據,杜長生依舊相信自已。

而且還當著阮清仙的面以自已的性命作為保證。

赤犬看到沈劍咬牙切齒的模樣,甚是擔憂。

他也不知道這黃石山脈的秘境會不會被人發現。

看著欲言又止的赤犬,沈劍收了收臉上的憤怒,對著赤犬擺了擺手。

因為他知道赤犬心中的擔憂。

此刻,他殘破的身軀已經在靈泉的滋養下,基本痊癒。

哪怕根基已毀,沈劍也可修煉《不滅劍經》。

劍經與尋常功法不同,著重心境凝練。

講究的是凝練已身之劍,遇強則強,在廝殺中領悟奧義,從而達到不死不滅之意。

旋即,懸賞令被拋向半空,赤龍牙如流星一般將其釘在牆壁之上。

沈劍負手站在洞門外的陡崖之上,俯視著整座山脈,淡然道:

“不用擔心!”

“一群插標賣首之輩,只是我劍下的雜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