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蛇髮女妖靈活的遊走和石化攻擊下,趙嶽和許言理都未能對這怪物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相反,他們身上成片成片的石化正在一步步地吞噬著他們。

即使有著靈素和器娘來反制這石化,但靈素總歸是有限的。

“艹,這傢伙的速度真是不講道理!”

許言理額頭青筋暴起,握著獵鋒的手越發用力,他不明白,為什麼這個蛇髮女妖和他從共同體得到的資訊不一樣。

每當他快要接觸到蛇髮女妖之時,她總會突然加速,脫離他的攻擊範圍。

隨著石化侵蝕,他的速度越來越慢,而且每次靠近這蛇髮女妖都會加快石化的侵蝕。

完全就是必死的惡性迴圈。

“難不成真和那個小傢伙說的一樣,這是特殊個體?”

對於執行任務的器主來說,特殊個體絕對是他們最不想遇到的怪物之一。

特殊個體意味著這怪物存在著更多不確定性,即使是收容物眾多的大共同體也可能在它們手下吃癟。

許言理剛想行動,可腿下的沉重感讓他心裡一沉。

他的右腿竟完全石化,雖然石化並不代表沒有恢復的可能,但目前就這情況來說。

雙腿石化和死了沒什麼區別。

兩人直視著蛇髮女妖,此刻兩人都緊繃著神經,現在的他們已然處於劣勢。

即使器娘有著二解的力量,但他們根本沒有觸碰到那怪物的能力。

蛇髮女妖知道自已的身板脆弱,根本沒有給他們觸碰的機會,依仗著石化的能力慢慢磨死他們。

它比兩人想象的還要狡猾。

就在兩人決定放手一搏之時,蛇髮女妖頭上那歸為兩組看向兩人的蛇發陡然匯聚看向同一方向。

“喲,我來幫你們了。”

兩人一驚,僵硬地扭動著脖子,看向依舊裹著頭巾的池瑜。

池瑜撫摸著軒月的劍身,悠哉悠哉地走了過來。

而那蛇髮女妖卻是緊緊盯著池瑜,紫色的光輝越發閃耀。

但池瑜卻沒有一絲石化的現象。

這個蛇髮女妖倒是謹慎,沒有將所有的蛇頭調向我。

池瑜冷笑一聲,眼神輕蔑地看向蛇髮女妖。

“接下來就是要上壓力了。”池瑜小聲嘀咕了一句。

“小子,快走,帶著木小姐他們快走,這個蛇髮女妖是特殊個體,你鬥不過它的!”

趙嶽咬著牙,有些看來這次委託是栽在這裡了,現在得想辦法脫離這蛇髮女妖的攻擊範圍。

突然間,蛇髮女妖發出了淒厲的嘶吼聲,蛇發也隨之不斷舞動著,可它們卻依舊直視著他們。

池瑜瞥了眼許言理兩人,他們身上的石化侵蝕的速度比剛剛加快了一些。

‘器主’

‘嗯,看來高估這個傢伙的智商了。’

這驚喜的一幕讓池瑜笑出了聲,果然啊,這傢伙腦子還是不太好使。

他腳步加快,越過兩人身側,在經過兩人身側的時候在他們身上拍了下。

兩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是,池瑜已經將術式印在了他們背後。

“兩位,我想我可以試試。”

說罷,池瑜握著軒月徑直衝向蛇髮女妖。

他的速度比之許言理還要快上幾分,池瑜拉近了與蛇髮女妖的距離。

既然要上壓力,那就直接給它拉滿。

池瑜要的效果就是讓它將所有蛇頭對向自已。

隨著池瑜的靠近,那蛇髮女妖的臉色也是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所有的蛇頭皆發出了淒厲的低吼聲。

它在恐懼…它懼怕著池瑜,懼怕著軒月。

蛇髮女妖的速度陡然加快,與池瑜拉開了距離,而後所有蛇頭看向了池瑜。

‘軒月,可以放開石化的侵蝕了。’

‘器主,真的沒問題嗎?’

‘相信我,我的運氣一向不差。’

池瑜速度加快,抬起手臂擋住臉,向著蛇髮女妖的方向奔去。

察覺到手臂的石化,池瑜雖然表面上仍是一副如臨大敵的嚴肅表情。

但心裡卻已經在盤算著怎麼把這蛇髮女妖的奇物模組賣個好價錢。

畢竟,這可是特殊個體的奇物模組,價值要高出同型別好幾倍。

蛇髮女妖也察覺到了池瑜身上的石化速度,恐懼的心理也逐漸平息。

它緊緊盯著池瑜,絲毫不敢鬆懈,與池瑜保持著距離。

這蛇髮女妖清楚,只要它能堅持到池瑜雙腿石化,那活下來的就是它。

但它不知道的是,這都是池瑜的計謀罷了,它只是一隻被池瑜牽著走的可憐蟲罷了。

而現在,在幾次追逐過後,池瑜已然和它置換了方向,而這就是池瑜所要的結果。

現在池瑜那負責遮擋著臉的手臂已然徹底石化,就連雙腿也石化了大半。

他半蹲著身子,手中緊握著軒月,緊咬著牙,怒視著蛇髮女妖,臉上寫滿了不甘。

可在心裡,池瑜的嘴都快笑飛了,他的目的就是讓蛇髮女妖放鬆警惕。

‘軒月,我這演技怎麼樣,哈哈哈。’

‘要不是我清楚器主現在的狀態,差點連我都被騙了。’

‘哈,多誇,我受得起。’

‘器主的臉皮也很強呢…’

‘唉~此言差矣,我臉現在還腫著呢。’

‘……’

而池瑜那憋屈的模樣讓蛇髮女妖感到一陣興奮,就連蛇頭都興奮地發出了戰慄。

池瑜越憋屈蛇髮女妖越興奮,蛇髮女妖越興奮池瑜就越興奮。

好好爽爽吧,再過一會兒你就爽不了了。

池瑜抬眼看向蛇髮女妖,不甘的眼神略過一絲笑意。

雖然整體局勢都在池瑜的掌握之中。

但在外人看來,池瑜的失敗已成定局。

“老趙,你恢復地怎麼樣了?那小子快不行了!”

“不行,還不夠。”

顯然,趙嶽和許言理被池瑜的演技騙到。

“小姐,他…”

站在木子魚身邊的女侍從面色擔憂,看向木子魚。

“不用擔心。”

讓女侍從沒想到的是,木子魚竟表現的如此輕鬆。

就像是在等待著一切水到渠成般的隨意。

“好好看著吧,首…他可是天才,而且,他已經找到了破局的方法了。”

聞言,女侍從雖有疑惑,但沒有再多說什麼,安靜地站在木子魚身邊,和她一同等待著。

‘也該結束了。’

池瑜調動起先前印在趙嶽兩人身上的術式,加快他們的解除石化的速度。

而這符文的效果也沒有辜負池瑜的期待。

“老趙,解除石化的速度加快了!”

“嗯,應該是他的手筆。”

趙嶽身後的術式的靈素波動,很容易就猜到了這術式來自池瑜。

將這術式留在現在才啟用,其中的深意讓他心頭一顫。

“真是好計謀啊,連我們都在無形之中被當做了棋子。”

“老趙,你在說什麼?”

“沒什麼,調動靈素,趕快破開石化,那位…要等急了。”

趙嶽看向半跪在地的池瑜,心裡一陣發顫。

他的心裡有個聲音告訴他,池瑜現在所表現出來的頹勢都是偽裝的。

這個青年就像個蟄伏起來的鱷魚,一旦被他抓住破綻,迎來的就是他那致命的攻擊。

他從未見過池瑜這樣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心性和頭腦的青年。

而他對池瑜的稱呼也在不經意間從小子變為了那位。

“你…到底要如何破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