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兒和那侍衛一路疾走終於到了林凌的院子,但眼前的一切卻讓他們震驚不已。

這哪裡像一個丞相公子的院子?

到處都是雜草叢生,破舊不堪。

而且連個下人的影子都沒有。

如今冬寒料峭,臥房內竟連火爐都沒生,房內房外的溫度沒差多少。

侍衛先將林凌放到了床上,林惜兒連忙給他蓋上了被子。

她摸著被子精薄,還想再找幾床,卻是再沒有了。

前世林惜兒與自己的兄姐並不親近,更是從來不到他們的院子去,沒想到,她的二哥哥竟然過著這種日子。

正在這時,門口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林惜兒走到門口一看,水藍顫顫悠悠提著燒好的熱水回來了。

看到自家小姐,水藍鼻子一酸差點就掉下淚來。

“小姐,二少爺這是過的什麼日子啊。我去找他院裡的劉管事,沒想到劉管事竟帶著這院裡的所有下人去給大少爺連夜修花圃去了。我怎麼叫他他都不回來。”

“那府醫怎麼還沒來?”

“府醫更氣人,說是在給二小姐制回春膏,不能中斷,否則就要前功盡棄。”

胸口的暴怒就要噴湧而出,但現在二哥才最要緊,那些刁奴自有他們後悔的時候。

林惜兒鬆開緊握的拳頭,一臉懇求的看向身邊太子留下的侍衛。

“侍衛大哥,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打一些冷水回來,我二哥凍成這樣,太熱的水於他身體無益。”

整個太子府的人都知道林惜兒是未來太子妃。

看到林惜兒如此客氣地對待自己,那侍衛哪有不從的,當即將水藍拿回的熱水倒進浴桶裡,出去提水了。

林惜兒又看向水藍,“水藍你再去咱們院裡將那幾床厚被子拿來。”

“好,我這就去。”

水藍急匆匆的走了。

林惜兒看著林凌曾經冠玉般的面孔如今卻因為凍僵而呈紫紅之色,潸然淚下。

前世的今天,林凌知道她被林依依慫恿要在眾人面前冰舞,說什麼也不許她去。

她卻根本無視林凌的好意還諷刺他多管閒事。

林凌就是因為不忍見她自甘墮落,又無法說動她才無奈去找林依依的。

“哥哥,是惜兒湖塗,是惜兒錯了。求求你一定得醒過來,以後惜兒定不再做這親者痛仇者快的事。”

林惜兒趴在林凌身上後悔不迭,痛哭出聲。

突然一雙冰涼大手覆在她的背上,緩慢地拍了拍。

林惜兒驚訝的抬起頭,見到林凌艱難的睜開眼睛。

“惜兒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是真的,哥哥你千萬別有事,以後你說什麼我都聽。”

林惜兒連忙抓起林凌的手保證道。

“好,惜兒別擔心了,哥哥沒事,就是有些累,先閤眼休息一下。”

說完,他還努力的扯了扯嘴角讓林惜兒安心。

忙幫他掖了掖被子,卻發現被腳處已經漏了棉絮。

林惜兒已經坐不住了。

正好水藍已經回來,侍衛也打好了洗澡水。

“林三小姐,水已經打好了,讓小人幫二公子更衣吧。”

林惜兒點點頭:“勞煩侍衛大哥了。”

然後她壓低嗓音對水藍說:“水藍你在這好好的服侍我二哥,我這就去給他討個公道。”

水藍一驚,去找誰討公道?害了二公子的是二小姐,但是她們小姐向來是惟二小姐的命是從啊。

不過水藍沒資格問這些,她只能恭敬應是。

丞相府堂屋內。

林衍之坐在太師椅上,眼中滿是探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林依依。

林依依害怕的指尖都在顫抖。

娘去請祖母怎麼還不回來,她就快撐不住了。

“依依,你二哥為什麼會出現在角門之內?他雖為庶出,到底也是你二哥,你竟讓他在你的院子裡久跪,還是那樣不堪的地方?”

林衍之暴怒之聲響起,嚇的林依依一哆嗦。

這件事已經引起了太子的重視,即使他想輕輕放下,恐怕也是不行。

“爹,依依真的不知道。惜兒剛在堂上問我要哥哥,太子就要去看梅花,緊接著就在我院子裡找到了二哥哥,這一環扣一環的就像一個陰謀扣在了依依的頭上,依依好怕。”

林依依不知該怎麼說,如今只能打死也不承認。

她嬌柔的陳述著,聲音中滿是委屈和驚恐。

彷佛真是被人陷害般。

林衍之疑惑的看向林依依,他向來最疼愛這個女兒,也確實不相信溫婉的女兒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難道真的另有隱情?

“姐姐忘了我今日為何會表演冰舞了嗎?”

林惜兒從門外緩緩走來,看著前世害死自己至親又將自己折磨致死的林依依,她眼眶腥紅。

既然林依依毫無根據的睜眼說瞎話,那自己這重活一世的人倒要學習學習。

聽見林惜兒的話林依依勐的回頭。

這個日日跟在自己身後,對自己言聽計從的賤人,今日也不知抽了什麼風,處處針對自己。

“惜兒,姐姐到底做錯了什麼?今日你要這麼對我?”

“做錯了什麼?姐姐好一個一箭雙凋。一面騙哥哥,只要他在你的院子跪著就不會讓我表演冰舞,一面又威脅我若不表演就不放哥哥離開。枉我平日拿你當親姐般尊敬,你卻將親兄妹玩弄於股掌。”

“你胡說!是你自己願意跳給二皇子看的跟我有什麼關係?”林依依尖叫道。

她確實威脅了林凌,但她什麼時候用林凌威脅林惜兒了?

林惜兒滿眼悲痛,“既然姐姐不承認,那就當今日是惜兒自願。但今日惜兒也把話講清楚,我已既是皇上欽定太子妃,就會一心一意對待太子。從此以後再也不會做任何有辱門風,辱沒太子妃之名的事情。”

“賤人,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