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的時光好似白駒過隙,赤城小學絕大部分人都會直升赤城國中。

風早在填寫畢業意願的時候卻猶豫了,他,想去個有海的地方。

五條悟高專畢業後在高專當了老師,夏油傑在工藤宅斜對面買了房子,繼續研究。

同時進入總監部,暗戳戳引導著與表世界官方的合作。一如既往穿著他鐘愛的燈籠褲,扎著丸子頭,成為非常好認的標識。

快要畢業的時候,五條悟聽到風早說想去個近海的學校。

給他推薦了一堆資料,風早糾結了一週,最終決定去神奈川。

看著漸近的東京,風早莫名想起了種花家的一首歌:一步兩步三步四步望著天,看星星一顆兩顆三顆四顆連成線……

畢業季,風早再次收穫一個哭成包子的榮純。

叮囑著他體能訓練不要落下,控球訓練要每天做,但不要過量,傷了身體得不償失……

嘮嘮叨叨的,突然覺得自已好像真琴。

想起真琴給他寄來的照片,他的位置上出現了一個酒紅色髮色的男孩,真琴說他叫松岡凜,六年級轉學過來的。他們一起參加了比賽,拿了獎牌,但凜之後要出國了。

風早回信說他國中要去神奈川讀書,那裡有海……

人們總是在離別中踏上新的旅途。

青是一個見過太多離別和死亡的人,但他現在依舊熱衷於去嘗試新的事物,開始新的開始,因為,這一次,是不一樣的!

獨自來到神奈川上學的青,這天黃昏獨自站在空曠的海灘邊,感受著落日餘暉的溫度和海風的吹拂。

啊~真是溫暖人心的景色啊!

青在心裡這樣想著,耳邊傳來陣陣海浪的聲音,他想要是他會彈吉他的話,很適合在這裡演奏。

他沒注意到不遠處的公路上站著兩個男孩兒,在望著風景的同時,也望著海灘上的那個背影。

他們倆是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再過兩天就要開學了,所以兩人下午一起約出來買些東西,順便訓練了一下午,正要去吃晚餐。

散步途中來到這裡,這個點海灘上就看到了那一個男孩兒。

“弦一郎,你猜那個人是來看風景的嗎?”

“可能。”

兩人注視著他,只見沒過多久,那人就脫掉上衣,往海里走去。

真田皺了皺眉。

“他是想去游泳嗎?”幸村也有些擔心,畢竟現在才春天,還有些冷,而且周圍沒有別人,一旦出了什麼事,那個人連求救的機會都沒有。

“我們下去吧?”真田說道。

兩人一邊往下跑,一邊注視著青,只見他一頭扎進水裡,速度很快的以蝶泳的姿勢往海里游去。

幸村剛想著看起來游泳水平挺高,就見再一次扎入海里的人突然沒了動靜。

兩人心裡都一驚,急匆匆跑到海邊,距離他最後一次扎入水中已經過去了四分多鐘了。

“弦一郎,去報警。我游泳比你好,我去試著找找看。”幸村立刻說道。

“那你小心,覺得不對就趕快出來。”弦一郎囑咐了一句,立馬朝最近的店鋪跑去。

幸村利落的放下網球包,脫掉上衣也扎入水中,尋找起來。

今天是大晴天,黃昏的海水溫不算太冰。

他朝著記憶裡那人遊得方向游去,但一直沒看到人。

他自已也有些累了,今天下午訓練完還沒有吃晚餐,這會兒體力消耗巨大。

正當他要往上游去,左小腿突然一痛,痛的他微張了嘴,被灌入一口海水。

“遭了,抽筋了。”幸村心想著,睜大眼睛,心裡頓時有些恐慌,在水裡瞬間失衡。

掙扎著往上游,但也因為害怕、恐慌、緊張、劇烈的疼痛而沒能游上去。

逐漸的開始下沉,憋氣也到了極限……

迷迷糊糊中感覺到好像有人攬住了自已,然後唇上傳來一片柔軟。

他下意識的吸了一口氣。

然後似乎那人帶著他在往上游,他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再有意識的時候,就感到有人規律的在按壓自已的胸膛,然後被捏開嘴渡氣。

胸膛、嗓子漸漸地感到很不舒服,最後掙扎著醒過來。

雙眼正好對上那雙青磁色的眸子。

青被對方突然的睜眼給愣住了,這是他見過的第二漂亮的眼睛,鳶尾紫色的瞳色很清澈,又因為染了海水眼角有些嫣紅。

一時忘了自已還在給對方做人工呼吸。對方氣息有些孱弱,但此時兩人貼在一起,彼此都能感受到。

“精市?精市!”另一側傳來的聲音讓青猛的回過神,抬起頭。

對方似乎也才反應過來,咳嗽了幾聲。

周圍人逐漸增多,然後救護車也來了。

最後留院觀察的是幸村。

被送到醫院後,從叫真田的男孩口中知道,他倆是以為自已溺水,幸村去找他,真田去叫人。

青內心嘆了口氣,拿出電話。

“青醬~怎麼了?想我了嗎?”電話那端傳來有些輕浮但又很有磁性的聲音。

“悟,我現在在醫院。”

“……真的假的?你被打了?被車撞了?”

青額頭一個井字暴起,“不是我。”青接著又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然後毫不意外的被嘲笑了。

“好了好了,之後的交給我處理吧。”說完利索的掛了電話。

沒多久,做完各項檢查的幸村就被推進了醫院頂層最豪華的病房。

趕來的幸村父母一臉懵,青走過去說道:“非常抱歉,因為我的原因讓幸村君和真田君產生了誤會,所以導致幸村君受傷。之後各項醫療費用請務必讓我負責。”

幸村父母已經從弦一郎口中知道了事情經過,所以並沒有責怪眼前的孩子。

“不,這件事說到底是精市他們太過魯莽的緣故。你不用太過自責,而且這種事情,我想應該由大人來解決。”幸村爸爸說道。

“是啊,而且聽絃一郎說是你把精市從海里撈上來,又快速做了急救措施。說起來應該感謝你才是。”幸村媽媽也說。

“我已經和兄長打過電話了,這家醫院是五條家的,所以請安心讓幸村君在這兒休養,直到幸村君出院。”

幸村爸爸媽媽對視一眼,隨後幸村爸爸問:“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你兄長和五條財團是什麼關係。”

“哦,失禮了,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風早青,五條悟算是我哥哥……”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不滿的聲音。

“什麼叫算是,老子就是,好吧,青醬~”

幸村夫婦看著來人穿著黑色長袖長褲,帶著墨鏡,一頭白髮和帥氣的臉很惹人矚目。

“哦,你們好,我是五條悟,青的哥哥。事情我已經瞭解了。就讓小朋友住在這兒吧,其他的什麼都不用擔心。”

幸村爸爸是個廣告公司的社長,雖然他們家住在神奈川,但是也聽過五條財團,傳承千年的老牌世家財閥了。

據說現任的家主很年輕,神龍見首不見尾,從不出席任何對外活動,聽起來很低調的人。現在見到真人,他倒是覺得傳言不可信。

青內心嘆了口氣,“悟哥。”

五條悟上前攬住青,然後揉了揉他的頭髮。

“哇呃,好鹹,快去洗澡換衣服。洗香香再出來。”說著就推著青走進另外空的豪華病房,並把手裡的袋子遞給他,看起來是衣服。

青洗完澡出來五條悟已經走了,幸村母親陪伴在幸村身邊。

幸村看到青,忍不住耳朵又紅了。雖然知道對方是在救自已,但是……

壓制住其他亂七八糟的尷尬心情,幸村認真的像青道謝。

“謝謝你,救我上來。”聲音還有些沙啞。

青笑了笑說:“這個道謝我接受了。你就在這兒好好養身體吧。”

想起誤以為對方溺水,結果最後自已溺水的烏龍事,幸村心頭又泛出密密麻麻的尷尬。

而青也看出來了,輕笑一聲說:“不過還是謝謝你的關心,你很勇敢。”

幸村媽媽在一邊嘆了口氣說:“勇敢過頭就是魯莽了。再怎麼樣,你也不應該自已跑去海里救人。這次多虧了風早君,否則……”

“對不起,媽媽。不會再有下次了。”幸村低著頭說。

“救人沒錯,但你還是個孩子,凡事要量力而行。”

聽著幸村媽媽在一旁絮絮地說著這些,青覺得這一幕很溫暖。他沒有體會過太多母愛,更不用說父愛了,所以看到這些他心裡也暖暖的。

和幸村又一起吃了晚飯,他喝粥,我吃肉,無視幸村略帶幽怨的眼神,他吃的很香~

吃完晚飯,幸村媽媽回家收拾些東西,留下幸村和青在房內聊天。

“風早君也住在附近?”

“嗯,剛搬過來,開學回去立海大附中讀書。”

“誒?我和絃一郎也是。那以後就是校友了。那重新認識一下,我是幸村精市,立海大附中準一年級。擅長網球,愛好畫畫。”

青笑笑說:“風早青,立海大附中準一年級,擅長……蝶泳、小提琴,愛好棒球。”

“說起來,風早君游泳技術很好呢,而且竟然能在水下憋氣那麼久!”

“還好,天賦而已,我小學的時候有個和我一起游泳的朋友,那才像是天生長在水裡的。”

幸村笑著說:“長在水裡?”

“嗯,那傢伙和水的親和度的特別高,在水裡游泳會讓人感到不一樣的靈動,彷彿水有生命一樣。”

看著風早有些懷念的眼神,幸村說道:“如果以後有機會,風早君介紹我認識吧。”

“嗯,有機會會的。”

兩人聊著聊著又聊到社團。

“立海大的網球社很厲害,我和絃一郎約定要一起加入網球社,然後在那裡開始稱霸全國。”

談到這兒,青看到幸村眼神裡的光彩和堅定,心裡想著:“真是有生機啊!”

“風早君呢?要加入游泳社或者管絃樂隊?還是其他?”

青靠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天花板說:“不,沒想好,不過我打算學一點新的東西。我這個人啊,最喜歡自由和新事物了。我身體素質很好,所以對各種運動專案上手很快。比較苦惱的大概是像數理之類的。”

“那要不要試著學習網球?”幸村發出邀請。

青看向幸村,“網球?好玩嗎?我之前打過棒球。”

“總之,親自上手試試不就知道了?”幸村笑眯眯道。

第三天,幸村出院了。

趕在開學前,幸村帶青去買了各種網球用具,並教了他一些規則和技巧。

果然,就像青自已說的那樣,他的運動天賦很好,超乎幸村想象的好。

後來,幸村慢慢發現風早其實擅長很多東西。

比如劍道、弓道。其實說起來,只要是冷兵器,風早基本都挺擅長,畢竟他曾經也是個咒術師,而且還是個不完全的天與咒縛。

咒具多種多樣,為了他這條小命可不得好好練。

雖然他身在禪院家,也能拿到好的咒具,但是那玩意兒也不是無限免費供應的。

所以,從前的風早還有個愛好,研究並創作製造咒具。不過現在,也做不了了。

他現在的生活費,一部分是五條悟很久之前,剛認識他給他安排了新家後給他的一張黑卡。一部分,是他寫小說的稿費,作為咒術師,他可遇見過太多“故事”了。

因為他從來不寫BE,只寫HE,所以讀者們都很放心,或許有的故事中途不美好,甚至噁心,但結局一定是好的。

生活都已經那麼苦了,看小說故事不就圖個快樂嘛,他還是不要給咒術師們增添太多麻煩了,阿門!

還有一部分錢,是他去參加一些比賽的獎金。比如什麼跑酷大賽之類的,只要有獎金,他覺得挺好玩,能去玩,那他就會去試試。

除了這些,或許是因為命運的改變,他的運氣總是不錯,經常能抽到各種獎。

小到各種“再來一包”、“再來一瓶”,大到什麼“豪華遊輪一週遊”、“豪華懷石料理免費券”、“一級棒的神戶牛肉”……

他還抽到過車子,不過他用不上,一直在家吃灰,誰讓他有個暈車的毛病。但凡上車,倒頭就睡。

我這個年紀,就是要多睡覺,看我現在身高噌噌上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