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要死掉了嗎?”
“像我這樣弱小的人,會有人為我的死感到悲傷嗎?大概不會吧……”
我叫禪院漣,出生在咒術界御三家的禪院家。雖然覺醒了術式,成為了一名咒術師,但非常弱。
我的肉體強度和咒力強度比大概是8:2,既不是純粹的天與咒縛,也無法成為什麼強大的咒術師。
生活在禪院家的我,從小被家族教導,直到第一次出任務,才看到外面的世界和我想的一點都不一樣。
作為家族裡普普通通的三級咒術師的我,沒有太多任性的權力。
每一天重複著接任務、做任務、接任務、做任務的生活,無聊噁心透頂。
有時候任務地點會在學校,這讓我會感到開心一點。
從來沒上過學的我,會看著那些在操場上奔跑、在球館裡打球、在泳池裡游泳的學生,羨慕也嫉妒。
為什麼?為什麼我沒有選擇的權利?
每一次,我都會忍不住在心裡這樣想,而我也清楚的知曉答案:因為我姓禪院,因為我弱小。
我聽過那位叫甚爾的堂叔,即便他沒有咒力,可他依舊那麼強大,強大到可以離開禪院家。
雖然他也死了,但他至少反抗過了,而且挺成功!
我有時候會想,如果自已也是個完全的天與咒縛多好,可惜,我不是。
儘管身體強度比普通人好很多,透過各種苦難式的訓練也能讓他有足夠的身手面對一次次危險。
可那又能怎麼樣,咒術師的工作本就是與死亡共舞。
瞧!現在,我不就是要死了嗎?
可是,不甘心,好不甘心啊……
於是,在臨死前,我最後瘋狂了一把,發動術式【時宇無恆】。
【時宇無恆】,關於時間和空間的咒術,發動術式時可以讓咒術師回到某個時空點做出改變。所能做到的程度依靠咒術師咒力大小而定。
這樣的術式無疑是極為強大的,因為其本質在於更改命運,或者說已知的未來。
可偏偏這種強大的術式出現在我這樣一個咒力不強的傢伙身上,真是莫大的諷刺。
“禪院漣以自身術式和全部咒力為代價,換取完全脫離禪院家和改變已知命運線的機會,以此簽訂束縛。”
當眼花繚亂的看過我的走馬燈,感受到冥冥之中被套上的束縛,我知道,我會成功……
再次睜開眼睛,看到周圍熟悉佈置,以及自已的短手短腳。我知道,我回來了。
回到了我5歲的時候。這個時候,那位五條家的神子剛入學東京咒術高專。
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在即將舉行的御三家會議期間,和五條悟搭上話。
御三家會議,每年輪會,今年輪到禪院家,是個好機會。
我靜靜地等待著。
會議那天,在上個輪迴中,聽說五條悟上午開完會,下午的會議就不見人影了,直到傍晚才見到人,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後來才聽說對方擅自跑到禪院家的藏書閣,也不知道幹了什麼。
我悄悄地避開所有人,來到藏書閣靜靜等待。今天其他人都忙著御三家會議,藏書閣的戒備也不如往常。
看著書架上熟悉的一本本書,我的內心平靜了下來。
轉身,對上那雙被拿掉了墨鏡的蒼天之瞳,漂亮極了!
“哈,真是有意思,小鬼,你知道你在我眼裡是什麼樣子嗎?”
“什麼樣子?”
“先告訴我名字嘛。”
“漣。”
“小漣~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你的身上揹負了這麼多,這麼大的束縛嗎?你現在啊,就像被荊棘薔薇完全包裹一樣誒。”
“這樣啊,五條悟,幫我個忙吧?”
“啊嗯?為什麼?”
“我告訴你關於你的一件事,你幫我脫離禪院家。”
五條悟靜默了幾秒,隨即大笑。
“真的假的!你一個禪院家的小鬼要我幫你脫離禪院家!果然你也覺得那群爛橘子實在無法忍受了吧!你和其他禪院不一樣啊,衝你這份不一樣,我也可以帶你走啊!那群老橘子要是知道自家小孩兒跟著我跑了,臉色一定很好看!哈哈,走吧!”
我愣了一下,這就走?他答應的好輕鬆!
“走走走,想去哪裡玩?”
“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找個隱蔽的地方,不想再回來了。”
我沒想到,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我被帶出了禪院家,那個上輩子的牢籠。
誰都不會想到,一下午,我們跑來了鳥取縣巖鳶町。
海風吹拂著海水和沙灘,帶起片片海浪,很安靜也很吵鬧。
禪院漣站在沙灘上,身上還穿著古老的衣服。他一邊脫,一邊往海里走去,像是在脫掉一層層的束縛。
最後,他任由自已躺在海水上飄浮,閉著眼睛,耳朵被泡在水裡,什麼都聽不到。只有包含著複雜心情的淚水融入鹹鹹的海水中,無蹤無跡。
再次睜開眼睛,我又對上那雙宛如冰魄的雙眼。
“喲!開心嗎?”五條悟少見的將墨鏡掛在胸前衣服上,似乎也挺愉悅。
我從水裡爬起來,“非常感謝你的幫助,那麼按照約定,我將告訴你一切,希望你能改變一切。”
“嗯?感覺你要告訴我很麻煩的事呢!”
“或許吧,但,你會是最強的,不是嗎?”我微微笑著。
“哈,老子一定會成為最強!”
“那,請聽我說。”
就這樣,我跟五條悟坦白了我從前的術式,我多次發動術式調查的真相,以及上個輪迴所發生的事。
在此期間我清晰的感覺的我的術式被剝奪了,當我講完這一切後,就連咒力都降到了最低。
我心裡還在困惑,還有剩餘的一點咒力?為什麼?
“禪院漣,你能保證剛才你所說的,都是真的?”五條悟罕見的極為認真的盯著我,六眼的壓迫感對我來說是很強的,但我只是淡淡的回答說:
“是,絕對都是真的。這一身束縛就是最好的證明。”
“可你還有咒力,為什麼?”
我皺了皺眉,想到了一種可能。
“從此以後,我,叫做風早青。”隨著話音落下,我身上的咒力徹底歸零。我揚起一個笑容,看著五條悟。
五條悟看著面前的小孩兒,那個笑容似乎在說:看,我徹底拋棄了禪院,徹底不再擁有咒力了……
風早青,象徵著自由,黑白之間,漸變的發展。
五條悟莫名心中一動,揉了揉他的頭髮說:“嗯,這個名字很好,和你的眼睛很相配。”
風早青,擁有一頭黑髮和一雙青磁色的眸子,尚且年幼的他看起來更像一個女孩子。
巖鳶町搬來了一戶奇怪地人家,周圍鄰里從沒見過那家的大人,只有一個小孩子獨自生活。
偶爾見過一兩次據說是小孩哥哥的人,除了眼睛瞳色能沾上一點點關係之外,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那孩子日常好似也不怎麼出門,周圍鄰居都是很好的人,總會多關注一點。
新葉冒芽,又一個春天悄然走進。
人們總能在綻放又凋零的粉色櫻花瓣裡察覺時間流逝的飛快。
清晨街道上。
孩子們三三兩兩的往學校走去,海風靜靜的傾聽著孩子們的談話。
“青,下午放學記得要等我們哦!”橘真琴叮囑道,他和風早青沒分到一個班,又擔心他忘了今天要去笹部教練那裡學游泳。
“hi~”說完又打了個哈欠,眼睛裡沁出一點點淚花。
“啊~青你昨晚一定又看小說到深夜吧!”橘真琴無奈地說。
“沒辦法,不看完,心裡總想著,也睡不好。安啦~我會在學校把覺補回來的。”
“誒,上課睡覺是不好的習慣啊。”
“我困嘛,再說老師講得我也都會了嘛。”
“確實,青你成績一直很好……”橘真琴還沒說完,身後就傳來另一道可愛清亮的聲音。
“喂~真琴!小遙!小青!”
頂著一頭毛絨絨的黃色捲髮的葉月渚,蹦蹦跳跳的追上他們。
葉月:“早上好!O(≧∇≦)O”
真琴:“早上好,渚!ヽ(=^・ω・^=)丿”
七瀨遙:“早上好。”
風早青:“喲吼~早~”
幾個人一起朝著學校一邊聊一邊走去。
“說起來,小青,有確定好要主攻什麼方向了嗎?”渚問道。
青:(´・_・`)( ̄へ ̄)╮(─▽─)╭
渚:“哦,原來如此,完全忘記了這件事,想著都一樣吧,哪一樣都挺擅長所以都可以。”來自葉月渚觀察風早青表情後的解讀。
真琴心想:(・_・)“為什麼渚能解讀出來這麼多?我只看到小青眼神飄忽了一下啊!”
“也是,小青不管是蛙泳、仰泳、蝶泳、自由泳都遊得隨心所欲。”葉月說著。
“是啊,體力也很好。”真琴也贊同地點頭。
因為咒力全部用來支付束縛代價了,所以現在的風早青就是一個身體素質超好的普通人。
“我還是有想過的,我的話,蝶泳吧!”
“誒?為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我還以為小青會和小遙一樣選自由泳,畢竟自由泳遊的很快。”葉月睜著大大的眼睛萌萌的看著小青。
“唔,我蝶泳也遊得很快啊,而且我還是更喜歡小遙的自由泳。”說著看向七瀨遙。
第一次見到七瀨遙的自由泳的時候,風早青下意識就想:“是個小海豚呀!”
七瀨遙像是天生的水之子,在水裡的他太過生動,讓人忍不住心生嚮往與歡欣。
七瀨遙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開眼。
“這樣啊,那下午訓練的時候記得要跟笹部教練講哦。”
“知道了~”
風早青現在的監護權是掛在五條家名下的,身份是父母早亡,所以親戚只剩下了遠房的五條。
母親早亡倒是真的,他的母親是所謂的父親一夜情在外面帶回來的女人。原本似乎是某個公司的職員,因為事業不順心所以去酒吧買醉,結果就一步踏入深淵,再也沒能爬出去。
在生下他之後沒多久母親就去世了。至於父親,呵,那是什麼玩意兒?在他出生後確定他雖然有咒力,但咒力並不怎麼強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他。
撫養他長大的只不過是一茬又一茬的侍女。
禪院家對於失蹤了一個孩子並未掀起太大的波瀾,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束縛和五條悟的遮掩。
總之,禪院家找了一段時間後就放棄了,直接宣佈了禪院漣叛逃禪院家,不知生死。
也是好笑,一個五歲的孩子叛逃了。大概禪院家也知道和五條悟有關,只不過沒找到證據,而他也不是一個很重要的人,所以就這樣不了了之。
在巖鳶生活的第二年,裡世界發生了一件轟動咒術界的事情。
六眼差點被人殺死,而那個殺手,是上一個叛逃出禪院家的人——禪院甚爾。
對外,五條悟宣稱掌握了反轉術式後反敗為勝,對方下落不明。
對內,當風早青開門看到笑得陽光燦爛的五條悟和有些拘謹的黑髮綠眼小男孩,還有另一個棕發小女孩兒的時候……
“喲吼~青醬,我帶了兩個小夥伴給你哦~啊,惠醬,這是你哥哥,堂哥喲~以後要生活在一起了,開不開心?”
風早嘆了口氣,讓他們先進來了。
熟練的泡好奶茶,將五條悟帶來的蛋糕切好,順帶從冰箱裡拿出昨天晚上剛做的布丁。
他從前和伏黑惠交集並不是很多,主要的交集在於情報交換。
“所以,甚爾堂叔呢?”風早問。
“啊~他啊,目前在養傷,傷好後給我打工。”
“他以後也要住這邊?”
“怎麼可能,我和他簽了束縛,他傷好以後先沉寂幾年,有需要的時候叫他,等過幾年就來咒高教書。”
風早一臉木然,甚爾去教書?
大概是看懂了風早的表情,五條悟說道:“交體術嘛,別的不說,他的體術我是認可的。”
風早點點頭道:“你安排好就行。那他們又是怎麼回事?”
“簡單的說,就是小惠和津美紀的監護權現在在五條家。我那邊太顯眼了,讓他們在你身邊比較好。甚爾每年會打錢過來。”五條悟吃完蛋糕又開始吃布丁。
的確,因為束縛的原因,現在的我對於裡世界有一定的“遮蔽”作用。
風早看向有些緊張的姐弟倆說:“不用緊張。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風早青,是惠的堂兄,風早青這個名字是我自已取的。和甚爾堂叔一樣,目前按照他們的說法是叛逃家族中,監護權現在在五條家,這個是我自願的。”
“啊,呃,我是伏黑津美紀。”
“伏黑惠。”
“不介意我直接叫名字吧?”
“沒關係。”姐弟倆都搖搖頭。
“我應該比津美紀大一歲,比惠大兩歲。叫我哥哥或者青哥都可以。”說完風早青盯著姐弟倆。
“青、青哥。”
“青哥。”
風早點點頭,轉而看向五條悟:“津美紀和惠以後和我上同一個學校。”
“OK,等我兩天,身份什麼的都會辦好。”
風早又看向惠:“惠,我知道你能看到咒靈,目前這個屋子裡,只有你和五條悟能看到咒靈,明白嗎?”
惠沉默地點點頭,風早繼續說:“不論你將來要不要選擇成為咒術師,那都是以後的事,而現在,希望你能在這個家快快樂樂的生活,交幾個朋友,參加各種活動,享受普通人的生活,好嗎?”
惠有些糾結,風早大概知道他在糾結什麼。
“至於你擔心什麼我大概也能猜到,如果你遇到了咒靈,不要和他們對上視線。儘量裝作沒看見,好嗎?”
五條悟也說道:“不用擔心,因為各種原因,這裡咒靈本來就很少。好好生活就好。”
伏黑惠這才點頭。
至此,巖鳶鎮上的人發現,風早家又來了兩個差不多大的孩子,還是沒有大人。
“哦~這就是青的弟弟啊,長得也挺像。”真琴溫和地笑著說。
“髮型不一樣,不過髮色和顏色都挺像。”渚像個好奇寶寶一樣觀察著。
“我們是堂兄弟,津美紀長得像媽媽,惠長得像爸爸。津美紀你們已經認識了,這是惠,惠,這是我的朋友們。這是橘真琴,他家就在往南兩百多米。”
“橘哥哥好。”
“你好,以後有什麼事可以來我家找我。”橘溫和地笑著看向惠。
“這是七瀨遙,他家就在真琴家再往南走長階下面第一家。”
“七瀨哥哥好。”
“你好。”
“嗨嗨,到我了,我是葉月渚,家裡離這兒有點遠,不過距離不是問題。小惠會游泳嗎?我們幾個都是在同一個游泳俱樂部學習游泳哦~”
惠搖搖頭。
風早詢問著:“津美紀和惠要不要也學一學,多一項技能或者愛好總是好的。”
津美紀和惠對視一眼,“不會太麻煩嗎?”津美紀有些擔心。
“沒問題,只要你想學,完全不用擔心其他。”風早肯定的說。
甚爾之前打過來一大筆錢,完全夠姐弟倆富裕生活很久的。果然,只要甚爾不拿錢去賭馬,一個天與咒縛,怎麼可能會缺錢!
甚爾打過來的錢目前是風早給姐弟倆儲存著,只要是正常用途,他都會支援的,剩下的就存著吧,給津美紀存嫁妝,也給惠存老婆本。
等他們再長大一些,就讓他們自已管理錢財。
最終,姐弟倆都開始跟著學習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