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克里斯被發現受傷的一點想法
“啊,已經到了嗎?”雪彌有點驚喜,他還以為景光哥和零哥要下午才能來呢!
剛練習完投球的雪彌已經越過高島老師朝球場外張望去。
御幸也走過來了,“嗯?有人來看望你?”
雪彌點點頭,“是之前跟你說過的警察。”
高島老師也點點頭說:“原來是警察啊,走吧,其中一位先生看起來還給你帶了些東西。”
雪彌點頭,朝御幸說:“那我先過去,等會兒在過來。”
“嗯。”
走出球場,遠遠的就看到兩道身影。雪彌興奮地揮手喊道:“景光哥!零哥!”然後就跑了過去。
諸伏景光微笑著說:“好久不見啊,雪彌,看起來你過得還蠻好。又長高了啊!”
“也看起來更結實了,稍微曬黑了點。”零也笑眯眯地說著。
“嘿嘿,是吧,棒球部的伙食很好的,訓練量也大,多吃多練自然就更結實了。我覺得我現在能單挑零哥哦!”
“呀,很自信嘛!有空咱倆練練。”
“哈哈,開玩笑開玩笑,我才不要找打呢!在棒球部練的是投球,又不是格鬥。對了,你們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我還以為景光哥至少下午才能來呢!”
“我其實昨晚就到了,在零那裡休息了一晚。所以這不一早就來看你嘛,哦,這是你媽媽讓我給你轉交的一點東西和鑰匙。房子已經收拾好了,你母親下週估計就能交接完工作過來了。”
說著景光把鑰匙和幾袋東西遞給雪彌,看著應該是一些自已愛吃的,還有一些衣物之類的。
“謝謝你們,那我先去放東西,正好也帶你們在我們棒球部四處逛一逛吧。景光哥難得來一趟的。”
把東西放回宿舍後,雪彌帶著兩人四處參觀了起來。“宿舍是混住的嗎?”景光問道。
“嗯,三人間,每個年級各一個人,也算是促進前後輩之間交流的方式吧。”
“和前輩們一起住會壓力很大嗎?”
“還好吧,這裡的前輩們都挺好相處。雖然有些前輩看起來凶神惡煞的,但實際上都是很好的前輩,大家都是為了打棒球才來這裡的,隊裡的氛圍也很好,我挺喜歡大家的。作為投手,身後守備的前輩們都很讓人安心呢!”雪彌說這些的時候眼睛都亮晶晶的。
景光笑了笑,那就好,他看著雪彌亮晶晶的眼神就很開心。他是見過這孩子最痛苦的那段時間的,右肩差點被完全廢掉,努力治療,復健,在知道這樣的肩膀投球還是會受到影響後的不甘和痛苦,破而後立的改用左手,從右撇子硬生生成為一個左撇子,雪彌無疑是他見過的最堅強和最勇敢的孩子。
對於雪彌來說,景光算得上他半個父親了,別誤會,這和他母親沒關係,只是當年槍擊事件後,被保護撤退的那個警察就是景光哥。
撤下來後就和他們一起被安排到了宮城隱藏起來了。後來父親去世,景光哥非常愧疚,而且聽他說父親曾經和他分開前拜託過他希望他能看顧自已平安長大。
所以在宮城的時候,景光哥不僅是他國小和國中的數學老師,也算是以半兄半父的身份照顧著當時年幼又重傷的自已,還有備受打擊的母親。
雖然明面上是自已的老師,但實際上為了照顧他們,景光哥也暗示過自已的身份。說實話,要是沒有景光哥和翔陽他們一直鼓勵著自已,自已是沒有辦法像現在這樣成為一個優秀的左投的。
那時候景光哥為了陪著自已治療和復健,自已自學完了一大堆運動醫療相關資料書籍,簡直都是半個專家了。雪彌是很感激景光哥的心意和付出的。
一開始景光哥用的是大川平真這個假名,也是直到組織覆滅後,他的真實身份才得以重見光明。知道所有的事情後,雖然景光哥說父親是因為他才沒能撤離,進而導致死亡的,但雪彌並沒有責怪他,雪彌覺得父親一定也是在經過理智與情感的博弈後做出的最優選擇。他相信父親的選擇,也理解父親想要保護他人的決心。這樣的話,他還有什麼理由去責怪景光哥呢!畢竟景光哥也是一個極其溫柔善良的人啊!
“你們訓練的還挺早啊?”零看著操場里正在進行不同練習的球員問。
雪彌點頭說:“早上六點開始早訓,不過我習慣了五點就起來。早訓之後是早餐,大家大都會在食堂一起吃。你們吃了嗎?”
正好他們走到食堂。
“吃過了。”景光回答道:“一定要吃完三碗飯?這是?”景光看著非常明顯的標語。
“啊,算是要求啦,因為訓練量很大,不好好從食物裡攝取能量會越來越瘦的。不過剛入校的時候不少人還是很艱難的。這裡除了吃飯,一般也會在這裡開各種會議,大家也喜歡在有空的時候複習自已上場比賽的錄影或者研究下場對手。”雪彌指了指那個顯示器。
幾人出了食堂又前往操場看了大家打擊和守備訓練。
“景光哥,你看那個帶著護目鏡的男生,那傢伙叫御幸一也,我小時候還在東京的那會兒,和他就是投捕搭檔了呢!我們很默契哦!沒想到我們高中竟然會來同一所高中,第一天見面的時候都嚇了我們一跳,那傢伙還以為當年我已經沒了呢!哈哈。”
“雪彌!你朋友會想打你的。”景光略帶責備的眼神看向雪彌。
景光又嘆了口氣,這孩子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他也從不避諱談自已受傷差點沒命這件事。心理醫生說這也是一種自我克服恐懼的表現。
“哈哈,沒事的,一也也是當年的親歷者,我有好好跟他解釋過的。我們現在又和好如初,不,應該是更好了吧!”
景光點點頭,“那就好。”
雪彌又介紹起旁邊另一組守備練習蹲捕的人,“旁邊一組那個長相有點混血的捕手是我同寢二年級的克里斯前輩。他父親是美國人,就是那個現在是搞笑藝人的阿尼馬爾先生,他從前是職棒選手呢!克里斯前輩人很溫柔的,棒球知識一級豐富,人也很聰明,也很有責任心,現在是隊裡的正捕手呢!雖然一也也很強,但是比起克里斯前輩,他確實還有很多趕不上的地方呢!”雪彌說著說著又有點傲嬌起來了。
正說著,就看到景光哥眉頭微蹙,不由得疑惑道:“怎麼了,景光哥,有什麼不對嗎?”
“呃,雪彌,那個叫克里斯的孩子右肩是有什麼傷病嗎?他還在復健嗎?不要太勉強的好,你們訓練量很大吧,雖然我沒怎麼打過棒球,但大致也知道隊裡捕手的訓練量是很重的吧,在傷病沒有徹底好之前還是不要有過多的練習比較好。當然,如果這已經是醫生和你們教練允許的範圍……”說著又有些停頓,然後繼續道:“還是不要勉強的好,那孩子在忍耐吧。”
就連零哥也眯了眯眼說道:“啊嗯,應該挺痛吧,看起來他不太想讓你們發覺呢!”
雪彌看著場內練習的克里斯前輩,心裡一沉,景光哥對運動醫學的深入他是親自體驗過的,就連零哥都能看出來……
一瞬間突然得知這個訊息的雪彌,“不……我們根本不知道克里斯前輩他受傷了啊!”雪彌喃喃道。
聽到這話,零和景光都看向雪彌,雪彌也有些懵,自言自語道:“前輩每次都回來的很晚,我以為是他晚上在自主練習或者在做資料分析之類的……”說著他突然想到偶爾練習中前輩會突然狀態不好一陣,但……
看著雪彌回憶著什麼又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樣子,景光嘆了口氣說:“聽你說那孩子是你們隊的正捕手吧,馬上就要打夏甲了,估計也是因為這個才不說的吧!但是站在長輩的立場上,還是希望你們能健健康康的。聽你以前跟我聊你們教練也是個很關心學生的老師吧!”
零接著說道:“大概是當局者迷吧,天天和你們在一起訓練,反而不容易發現被他特意隱瞞的傷病吧,偶爾出現失誤估計也會用各種理由搪塞過去。”
“去和你們教練聊聊吧。”最後景光這麼說道:“我也有些關於你的事需要和你們教練聊一聊,這也是你母親的意思。”
雪彌有些迷惑,但隨即又想到了什麼雙眸看向景光哥說道:“我、我沒問題的,景光哥。”
景光拍了拍雪彌的肩膀道:“我知道,雪彌,你現在用左手投球,作為投手來說影響的確不大,就算打擊其實也沒多少太大的影響。但是雪彌,越是寒冷的時候,你的右肩膀就會開始痛吧,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跟你們教練說的,或許你也沒有刻意去說。但是雪彌,將自身的情況如實告知自已的教練,這是對自已負責,也是對球隊負責,知道嗎?”
雪彌沉默的點點頭。
“走吧,帶我去找你們教練。”
場內,雖然不知道在說什麼,但是中間有暫時休息的隊員看著場外染谷帶著兩人似乎是在參觀,又不知道因為什麼情緒突然就低落了下去,然後就看到染谷和監督說了什麼,再然後監督叫停了克里斯他們那組的守備訓練,把克里斯叫走了。
另一邊,眾人都來到監督辦公室。
“克里斯,你跟我講實話,你的右肩是不是受傷了?”
監督進門就開口問克里斯前輩,克里斯驚訝的睜大眼睛,然後又下意識看向雪彌。
監督又說道:“你不用看染谷,是他兄長今天來參觀時發現了你在守備練習時的不自然,判斷你右肩有傷的。”
克里斯慢慢垂下頭,監督一看也就明白了。轉而跟高島老師說:“麻煩你先帶他去醫院做詳細的檢查。”
“好。走吧,克里斯。”
事到如今,克里斯也只好乖乖地跟著去了,他只祈禱自已的傷勢並不是太嚴重。
克里斯出去後,監督請大家坐下了,並朝著景光說道:“謝謝您,如果不是你今天指出來,克里斯可能會一直隱瞞下去,沒能及時察覺隊員的狀況是我這個做教練的失職。”
“片岡監督言重了,雪彌跟我們說過監督您也是很關心學生的,那孩子的事情還是等醫院檢查之後再做詳細的討論吧。實際上我今天除了來參觀一下棒球部之外,也是受雪彌母親所託,來和教練談一談有關雪彌的事情的。”
監督看了眼雪彌,又看向景光說:“請講。”
景光看了看雪彌說:“我和雪彌並沒有血緣關係,但我一直把雪彌當成我的親弟弟照顧。”
雪彌看著景光哥,景光安撫的笑了笑繼續說道:“我的職業是一名公安警察,雪彌的父親是我的前輩,因為任務去世了。”
監督看向雪彌,直覺告訴他接下來的事會很沉重。
“因為這個任務,雪彌作為前輩唯一的孩子被牽連報復。我不知道監督有沒有聽過5年前在東京發生的槍擊孩童的事件。”
片岡監督已經隱約知道他們要說什麼了。“有所耳聞,當時我已經在青道當老師。那段時間社會新聞上都在報道,不過我記得當時新聞說那孩子當場就……。難道……”
“是,雪彌就是當時被槍擊的孩子,當時對方確實是想直接槍殺雪彌,但雪彌剛好比較幸運,子彈打穿了他的右肩,後來我們將他及時救了下來,並且隱藏了他們。”
“原來是這樣,那現在對方……”
“這個監督不用擔心,對方已經徹底被警方剷除,不然我們也不會讓雪彌回到東京的。”
“剛剛您提到染谷是被打穿了右肩?是有什麼後遺症嗎?”
“是,雖然後期恢復的很好,但是因為子彈直接破壞了他右肩的骨頭和神經,像是投球這樣的要求控球精準度的動作是很有難度的,這也是雪彌從右投變成左投的原因,這孩子也是付出了相當大的決心和勇氣。”
大家都看向雪彌,雪彌不太自在的看向別處說:“那也是因為有景光哥、媽媽和翔陽你們的鼓勵,而且我覺得父親也希望我能好好的生活去追逐自已的夢想。”
零笑著揉了揉雪彌的頭髮,他們這些人啊,守護的就是這些珍貴的夢想、生命啊!
景光繼續道:“雖然現在雪彌已經改成了左投,打擊應該也沒問題,但是到了天氣寒冷的時候,雪彌受傷的地方就會開始疼痛,這是創傷後的應激反應,只能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治癒。”
片岡明白這屬於心理上的創傷了,“我明白了。不過我有一點疑問,我知道染谷是在夏天受傷的,那為什麼……”
雪彌淡淡地回答說:“大概是因為那時候失血過多,所以感覺特別冷吧,又冷又疼,所以……”
“告訴監督也是雪彌母親考慮您作為雪彌的教練,雪彌現在又是隊裡的主力隊員,希望大家都能有更深入的瞭解,這是對雪彌,也是對整個球隊負責。”
“我理解。染谷,你受過傷的這件事隊裡其他人知道嗎?”
染谷點點頭道:“或多或少都知道,洗澡的時候看到過我身上的疤痕。不過真正清楚事情真相的只有一也一個,因為他也是當年的親歷者。當時他離我大概就一百米左右的地方,一也至今都不喜歡紅色的東西,也是那時候被我倒地滿地都是血的樣子嚇到了。”
監督點點頭,“這件事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