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苦澀的搖了搖頭,她不敢直視肖清雪的眼睛。

皇太孫肖鈺的身份,在有心人眼中已不是什麼秘密。

當年太子妃還未入宮之前就與肖慶元關係親密,迫不得已嫁入東宮。肖敬騰並不知肖慶元與沈媛兒的關係,發現時沈媛兒已經有了肖慶元的骨肉。

沈氏乃是江南大族,皇家需要與沈家聯姻來鞏固權利,顯然太子妃的位分比之一個親王正妃顯得更有誠意。

因此肖敬騰忍辱將事情瞞了下來,他常年待在軍中,也有不想見到沈媛兒的原因。

可是野狐徑一役,所有隱藏在黑暗中的腌臢事慢慢的浮現在有心人的眼中。

肖敬騰傷了身體,肖鈺就是他唯一的兒子。建武帝在立肖鈺為太孫有安撫肖敬騰的意思,卻誤打誤撞成全了肖慶元。哪怕事後知道了此事也已經於事無補。

“你父皇落水,或許與他想廢太孫有關?”在肖清雪的默然的目光中,還是說出了最為隱秘的事情。

“父皇!大皇兄!”肖清雪低聲呢喃,片刻之後,她便下定了決心:“母后,清雪不孝!”

“你要做什麼?清雪!你不要做傻事?”皇后看著突然跪在身前的肖清雪,臉上盡是驚恐之色。

“請母后助我!”肖清雪跪在皇后身前,十分平靜的說道:“請母后助我出宮!”

現在的肖清雪已經不再是皇室的女兒,按規矩,她現在是姜家的媳婦。皇室讓她失望,每個人都有自已的想法,哪怕是親子在利益面前也是可以放棄的。

皇后撫養肖鈺多年,肖鈺的真實身份她早已知曉。這些年只是故作無知,她全心全意的撫養肖鈺不過也就是為了那個太皇太后的位子。

以目前的情形來看,肖鈺與肖慶元的利益也並不是一致的。

肖慶元想要的並不止是皇位,他要的是權利,絕對的權利,這些年他憑藉著手中的權利做了許多事情,他的觸角已經伸向了朝堂,這是建武帝所不能容忍的。

而建武帝想要破局,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廢皇孫,將肖慶元擺在明面上。肖慶元身具北元血脈,讓他來繼承大寶這是那些守舊勢力所不能容忍的。

還沒等建武帝有所動作,訊息已經傳到了各方勢力耳中,最為著急的莫過於太孫肖鈺身後的沈家。

因此有了建武帝落水一事。建武帝落水,生死不知打亂了所有勢力的節奏。

除了沈家想要依靠太孫上位不說。

太后因為建武帝落水受了驚嚇,一命嗚呼。

而大皇子肖敬騰作為肖鈺名義上的父親,一下子成為了距離權利最近的那個人。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包括皇后。她原本以為自已可以掌控一切,但現在局勢的發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就在她想要採取行動的時候,肖慶元已經迅速控制了整個皇宮。

朝中的重臣們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事件感到茫然不知所措,他們無法立刻做出反應,只能暫時按兵不動。

不過,各方的眼線已經被派遣出去,時刻關注著事態的變化,沒有人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事情。

表面上看,肖慶元似乎佔據了絕對的優勢,畢竟他暗中掌控了整個御林軍。

但實際上,御林軍中各方勢力雲集,人心難測,誰能保證那一身身盔甲下面藏著怎樣的心呢?

肖慶元深知,只有徹底剷除最大的競爭對手,他才能真正安心。而肖敬騰與鎮南王府就是他的目標。

“你要出宮?”皇后驚訝地望著肖清雪,原本就有些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

“清雪別無選擇!”緩了緩肖清雪又道:“皇兒只是求生!此時或許不會在踏足京城,往後還望母后好生照顧自已。”

言罷,肖清雪已是淚流滿面。

“罷了!”看著肖清雪的模樣,皇后心知自已的這個女兒已經下定了決心,她緩緩的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這是哀家的令牌,你可以走東門,侍衛副統領蘇洛是我的人。”

辭別皇后,肖清雪帶著桃紅有驚無險的逃出了皇宮,她們並沒有走東門,而是讓蘇洛支開城牆上的侍衛,她們透過繩索翻牆來到了宮外。

肖清雪自以為她逃亡很是順利,可是皇宮之外被各方勢力佈滿了暗探。生性多疑的肖慶元也不能免俗,肖清雪主僕落地的那一刻就被各方暗探發現了。

肖慶元也在第一時間得到了訊息,這才有了御街之上追逐的那一幕。

.... ....

“我現在已是身處死地,告訴我父皇是生是死?”肖清雪冷冷的盯著肖慶元,她現在關心的只有姜維。

如果可能她想回到鎮北侯府,找到姜維,然後離開這裡。但是面對裡三層外三層的精銳侍衛,肖清雪心中清楚這種可能微乎其微。

她跟肖慶元說話不過是想拖延時間,期望姜維可以發現其中的端倪,從容離開京城。

“皇妹!你是真的關心他嗎?”肖慶元笑了,他臉上的嘲諷之色是怎麼都無法掩飾的:“你如果真的關心他,就不會出現在這裡?而是會去大皇兄的府邸!”

頓了頓,肖慶元又道:“讓我猜一猜,你在想什麼?嗯!.... ....姜維?你在想姜維對吧!依照你的逃跑路線目的地只能是鎮北侯府?”

聞言,肖清雪心中一驚,厲聲喝道:“姜維對你沒有任何威脅!你不要傷害他。”

“哈哈哈!”肖慶元肆無忌憚的笑出聲來,良久他才止住了笑聲:“恭喜皇妹,得嫁如意郎君。只要他肯配合,我是絕對不會傷害他的。”

“你!”玉指指著肖慶元,肖清雪一時竟然說不出話來,顯然被氣的狠了。

就在這時,遠處喊殺聲傳來,正是鎮北侯府的方向。

“皇妹請放心!鎮北侯府是我重點關照過的地方,如果一切順利的話,現在你夫君已經落到了我的手中。”肖慶元聽到聲響,面露得色,他掃了眼周圍侍衛,溫聲說道:“還愣著幹嘛!請公主回宮!”

眼看侍衛已經逼到眼前,肖清雪一拉韁繩,馬兒人力而起,發出驚天嘶鳴。

這馬還是肖清雪剛剛遭遇圍捕之時從追兵手中搶過來的,高強度的拼殺馬兒已經力竭,這或許是它所發出的最後一聲嘶鳴。

同時,也是肖清雪在做著最後的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