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石頭遞過來的韁繩,姜維縱身一躍,穩穩地落在馬背上。

他微微彎腰,伸手一把將肖清雪抱到自已身前,然後調整好姿勢。

在石頭異樣的目光注視下,姜維下達了命令:“出發!”

這支將近兩百人的隊伍迅速行動起來,他們步伐輕盈而迅捷,彷彿幽靈一般穿梭在無人的街道上。

每個人都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和默契,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他們行動果斷,快速朝著城北的大營前進。

月光如水灑在地上,照亮了這支神秘的隊伍。

姜維騎著馬走在最前面,肖清雪緊緊依偎在他懷中。哪怕知道即將到來的是一場敵眾我寡的廝殺,肖清雪也沒有半分感覺,此刻的她只想安靜的躺在男人的懷裡,享受這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殺!”望著漆黑的營門和懶散的衛兵,拐角處的姜維冷喝一聲。

“殺!”

剎那間,殺聲震天,姜維身後的修羅鐵騎以極快的速度朝著營門殺去。原本懶散的衛兵也來了精神,他們驚恐的朝營內逃去。

“敵襲!敵襲!”

隨著聲嘶力竭的吼聲,修羅鐵騎有如旋風般衝破了營門,朝著主帳殺去。

篝火被打翻在地,衣衫不整的兵士慌亂的拿起兵器,一臉驚恐的看著從身邊快速掠過的鐵騎。

“大軍平叛!投降不殺!”

“大軍平叛!投降不殺!”

“大軍平叛!投降不殺!”

伴著修羅鐵騎的吼聲,營帳中計程車兵似有所覺。大部分都兵士都放慢了速度,讓開了通往主帳的道路。

邊城久無戰事,兵士多有怠慢,營中士兵又沒有執勤任務,多數只是為了一份賞錢,因此真正敢於搏殺之人卻也不多。但人上百,形形色色。還是有些與眾不同的。

但是姜維夜襲營寨卻不是為了殺人,只是為了奪權。這些士兵,在未來的爭霸中,或許都是他的班底。因此在衝擊營寨之前便有命令:“儘量少殺人!”

因此,修羅鐵騎所過之處,英勇之人被打翻在地,膽小之人更是肝膽俱裂已經跪在了地上。

鐵騎行軍速度極快,不消片刻便圍了大營主帳。

“你是何人,為何要襲擊我邊城大營?”徐慶年過六旬,老態已顯。他盔甲散亂,一臉驚恐的望著眼前的黑衣鐵騎。

“何人?”姜維看著狼狽的徐慶,譏笑道:“一別經年,徐伯父蒼老了許多?”

“你是?”徐慶緩緩的站直身子,不敢置信的望著姜維,“你...你是?姜維?”

自野狐徑一戰,徐慶便有意疏遠姜氏,只在姜行楚的葬禮上露了一面,而後便再也沒有與姜氏有過半分牽扯。

“有六年了?沒想到昔日少年已經可以擔當大任?”徐慶故作鎮定,一臉感慨的望著姜維:“不知賢侄為何夜襲大營,徐某一生兢兢業業對大乾也算是忠心耿耿,並未有過逾越之舉。賢侄如今貴為當朝駙馬,為何要對徐某下手。”

緩了緩,徐慶又道:“莫不是,賢侄要報當年退親之仇。不過如此公報私仇,賢侄就不怕寒了將士們的心。”

躺在姜維懷中的肖清雪不屑的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了句:“老狐狸!”

寵溺的看了眼那張絕美的臉龐,姜維溫聲笑道:“夫人真是冰雪聰明,不過此時大局已定,你又伴在我身邊,徐慶掀不起風浪。”

而後,姜維冷冷的望向徐慶,道:“徐伯父莫要在使些隱私伎倆,隨我前來的兄弟們皆知其中內情。”

“我呸!”徐慶臉色漲得通紅,指著姜維破口大罵,“徐某一生磊落,從未有過半分錯處,你此行分明是公報私仇!要殺要剮徐某認了,其中緣由自有他人評說。當心徐某的今日,就是你姜維的明日。”

姜維眼中閃過一絲寒意,他懶得再跟徐慶廢話,揮手示意身後的修羅鐵騎將徐慶拿下。

徐慶畢竟是一軍主將,就算姜維也不敢輕易殺他。突襲邊城大營,將徐慶控制已經是他所能做的極限了。

畢竟如今的大乾朝廷還在,身為駙馬的他也不好在制度上與朝廷唱反調,在說,奪了徐慶的兵權,他也就是一隻沒了牙齒的老虎,沒了威脅。

徐慶身邊的親衛見狀,紛紛拔刀反抗,但他們哪裡是修羅鐵騎的對手。

“噗!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接連響起,忠於徐慶的親衛盡數倒在血泊之中。

見大局已定,姜維抱著肖清雪躍下馬來。

在軍中士卒驚恐的目光中,姜維走進主帳,緩緩的坐在了主帥的位置上。

“擊鼓!聚將!”姜維低聲喝道。

而後,便與肖清雪一起靜靜的等待軍中將校的到來。

“主公,軍中將校盡數抵達,正在帳外聽令!”三通鼓響之後,侍衛在帳外的鐵騎稟告道。

“讓他們進來吧!”放下手中的名冊,姜維揮手道。

隨著眾將校進入,原本空曠的大帳顯得擁擠起來。

“駙馬!為何平白襲擊我邊城大營!徐將軍有何錯處?”

“就是!就是!我等衛國戍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駙馬雖然身份尊貴,也不能平白強闖大營!這也太不拿我等當回事了!”

眾將見周圍都是熟人,膽子大的彼此對視一眼,其中幾個領頭的憤恨的望著高坐主位的姜維,大聲吼道。

幾個機靈的看到姜維身後的女子,心中一凸,以為遇到了皇權爭鬥,立刻將腦袋縮了起來,不敢有任何言語。

姜維冷冷的望著眾人臉上的表情,心中一鬆:“從今天起,這裡由我接管。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但若是有人敢不服,使些腌臢手段,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到時人頭落地別怪姜某人沒有事先提醒。”

就在姜維以為大局已定的時候,一名站位比較靠前的軍官突然開口說道:“駙馬這也太霸道了!我等要見徐將軍!如果徐將軍真有錯處,我等絕無他言。如果徐將軍是被冤枉的,我等願隨徐將軍一同入京,請陛下分辨!”

“大膽!”肖清雪見狀,知道這是有人挑事,立刻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