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結束之後,一個人影悄悄地躲到了行宮之外黑暗的角落裡。

這個人正是葉楓,他在那裡靜靜地等待著。

“已經過了午夜,顧懷安竟然在裡面待了整整兩個時辰!看起來他們今晚談得很多啊!”葉楓喃喃自語地說道,一邊緊緊盯著從行宮裡走出來的那個熟悉的身影。

“顧懷安,我以前想投靠你,是因為你們顧家的權勢,但現在你找到了更強大的後臺,我怎麼能甘願落後呢?”

葉楓自言自語地說著,同時活動了一下身體。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意,然後他迅速隱藏起自已的身形,悄然離開了行宮的正門方向。

與此同時,顧懷安心情愉悅地哼唱著小曲兒,登上了一頂小轎子,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此時透過門縫,正有一雙銳利的眼睛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

“看來洛都還真是聰明人不少啊!”聽到羅清芳的彙報後,姜維不禁笑了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要忙碌起來了。”他接著說:“姐姐,你先去休息吧!畢竟你今天趕路一整天,又忙碌了大半晚,肯定很累了。”

晃了晃腦袋,羅清芳柔聲道:“能幫到你就好!你還要去陪清雪,別讓她久等了。”

“嗯!”點了點頭,姜維邁步朝著後院行去。

“大乾的天要變了,洛都這邊的人都已經得到了訊息!”望著姜維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羅清芳感慨道。

今晚顧懷安在行宮見到的是戴著修羅鐵面的羅清芳。在其走後,羅清芳才將這個訊息告知了姜維。對此,姜維並沒有任何意見,對羅清芳,姜維是絕對的信任。

“夫君剛去哪裡了,怎麼離開那麼長時間?”回到臥房,姜維看到的便是坐在軟榻上的肖清雪。

“鐵衛那邊有訊息傳來,已經交給清芳姐處理了。”在肖清雪的注視下,姜維撓了撓頭。

“夫君,我們現在已經是夫妻,有什麼事情你不要瞞著我?”肖清雪十分認真的望著姜維,眼眸中閃過一抹堅定之色。

“我不是平常的後院婦人,也是明白道理的人?就算牽扯到皇族,夫君也不要對我有所隱瞞可好?”似乎是害怕姜維不肯說,肖清雪補充道。

“清雪,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的好!如今的天下正處於大變的邊緣,稍有不慎,我們夫妻或許就會死無葬身之地。我不想讓你傷心,也不想束手就擒。”姜維將肖清雪攬入懷中,十分寵溺的說道。

“你不怕我用強?你應該知道我曾曾沙場殺敵!”肖清雪見姜維不肯說,便威脅道。

說話間,她反手扣住了姜維的手腕,就要發力。然而,對上姜維那滿是深情的眼眸,她那隻可以掌斃敵將的手卻使不上半分力氣。

二人對視良久,肖清雪的眼眸中流出了晶瑩。她放開姜維的手腕,哽咽道:“你是在幫大皇兄,還是在幫父皇?”

“你是一個聰明的,不過這種事情現在已經不僅僅跟他們二人有關了,朝中的所有勢力此時都在準備。”姜維替肖清雪擦去眼角的淚水,柔聲說道:“不過,你放心,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做出傷害他們的事情。”

將身體埋入姜維的懷中,肖清雪哭出了聲來:“你們一個個的怎麼都這樣,父皇如此,皇叔如此,如今連大皇兄也這般模樣... ...難道那個位置就這般重要嗎?連骨肉親情都可以放棄?”

“不是你想的那樣!”拍著肖清雪的後背,姜維還是說出部分隱秘:“至少你大皇兄對那個位置毫不在意!他更在意你。”

一把推開姜維,肖清雪還在流淌著淚水的眼眸迸發出精光:“大皇兄,大皇兄怎麼啦?”

“唉!”嘆息一聲,姜維緩緩的說道:“肖敬騰對那個位置早就沒了興趣!如今世上他唯一在乎的人只有你!”

頓了頓,姜維又道:“我今晚所見的人也不是你大皇兄的人,而是陛下的人。”

顧懷安夜訪行宮,除了他心中的那點小九九之外還帶來了建武帝的密令。

顧家手握相權自然是建武帝的心腹之人,不過是人就有私心,如今的顧家也在觀望,可以說天下的世家大族都在觀望。

因為蕭鼎的關係,顧家與姜維勉強算得上是姻親。因此一些無關緊要,或者說那些為眾所知的隱秘顧氏之人可以跟姜維放在明面上言說。

就算這些事情被捅出去也不過是些無關痛癢的處罰。

“什麼事情?”肖清雪心情驚奇,連忙問道。

“洛城向北百里便是青狐關!那是大乾北方重鎮!是陛下計劃中的重要節點,容不得半點差池。”姜維緩緩的說道,提到青狐關之時,他的眼眸中難免有幾分恨色。

“父皇要你做什麼?”肖清雪聽到與青狐關有所牽連,心中那抹柔軟被觸動,她清楚那裡是姜維父兄戰死的地方,在姜維面前她從來沒有提起過那座北方重鎮。

哪怕肖清雪心中清楚,此行洛都,青狐關是必須要去的,也只是打算臨行之時在向姜維言明。

傷害能晚一點,就晚一點。

“他只是轉述了陛下的命令!如果青狐關吃緊,要我傾盡全力予以支援。”說到這裡,姜維面露疑惑之色。

事關軍事,按道理來說傳話的應該是兵馬司指揮葉楓才對,顧懷安一個教諭做此事似乎有些越權了。不過想到目前大乾朝堂上的亂象,姜維便沒在多想。

“青狐關守將好像是秦戰北,父皇要你關鍵時刻傾盡全力去支援他?”肖清雪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姜維,姜維與秦戰北之間的關係可謂是滿朝皆知,建武帝此等命令不免有些考慮不全。

“再者說,青狐關與洛都雖然只有百里,但中間有大山阻隔,反倒是從京城派兵前往到是一馬平川?”說到這裡,肖清雪皺起了眉頭。

她是一個知兵的,對大乾地理很是瞭解,同樣建武皇帝也有著從軍經歷,正常來講,不應該犯這種低階錯誤才對。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隱秘安排不成。

聽肖清雪說到青狐關守將是秦戰北,姜維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秦戰北不是一直在大乾腹地平叛嗎?什麼時候調任的青狐關?”